第363章 不是整改有难度,而是执行者的態度

作品:《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63章 不是整改有难度,而是执行者的態度有问题
    高育良简单收拾了下桌面:“让他进来。”
    省环保局局长杨自忠正是高育良通知他过来的。
    高育良到任边西后的第一把火就是烧向的是歷史遗留问题,细分到具体处就是中江国际园的污染问题,以及中江市范围內不合標准的中小型煤矿关停。
    而这两个问题都和当地的环保部门有脱不了的干係。
    门被推开,杨自忠快步走了进来。
    他约莫五十出头,弯腰僂背,头髮也有些杂乱,整个人形象有些狼狈。
    “高书记!”杨自忠小心翼翼,略带忐忑地和高育良打招呼。
    高育良抬头打量了他一眼,眼中掠过一丝不满。
    在他看来,作为党內的高级干部,其自身形象本身亦代表著本人工作面貌。
    可衣沾尘土,但不可神采全无。
    精气神,缺一不可。
    “自忠同志,坐。”高育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面上不动声色。
    杨自忠小心翼翼地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半个月前,高书记到任边西后第一个就是找他省环保局局长了解边西的整体环境情况。
    当时他顶著巨大压力,將產业园区的重大污染以及小煤矿安全环保皆不达標的实情和盘托出。
    隨后就有了高书记在常委会上將这两项列为“歷史顽疾”,並要求限期一个月时间整改。
    而今天,高书记找他就是为了了解相关落实情况。
    “自忠同志,”高育良戴上刚擦好的眼镜,温和地问:“距离常委会上要求已经过去快二十天了。国际產业园和整改关停中小煤矿,落实情况进展如何?”
    “高书记……我,正想向您匯报这件事情。”杨自忠恭敬地回答道:“自从您上次在常委会上確定好任务规划之后,我们局派了工作组常驻中江,重点监测產业园周边环境及督办不达標煤矿的关停整改。”
    “这是近两个星期我们实地监测到的数据和详情简报。”
    说完,杨自忠便將一份厚重的文件呈递给高育良。
    高育良並没有立即翻开,而是抬眼看向杨自忠:“数据怎么说?”
    杨自忠深吸口气,语气自责:“高书记,数据……有些不乐观。国际產业园周边三条主要河道水质核心污染物指標,依然严重超標,其中苯系物浓度超標78倍,重金属鎘超標53倍。”
    “比半月前虽然下降明显,但依然属於超重度污染。这说明偷排行为依然存在,工业园並没有从根本上重视整改。”
    “相比较下,环保標准不达標的中小煤矿关停,反而落实得比较到位,目前进度已超过六成。”
    高育良眉头紧皱,隨即拿起桌上的详细数据,结果越看越焦心。
    產业园附近几乎所有的有毒有害物质指標均严重超標,特別是周边河道的污染指数,那都不能叫河,或者称之为污水沟更加合適!
    整改条令下发半个月,本该阻力更小的国际工业园置若罔闻,反倒是牵涉更广、利益纠葛更深的中小煤矿执行更为透彻。
    这说明整改的推行阻力並不在於事情本身,而在执行者对这件事情上的根本態度,以及他们背后的真正利益博弈上。
    简单说就是钟正仁在敷衍了事,赵达功却真正地把关停环保安全双不达標的小煤矿政令落实了下去。
    了解清楚情况后,高育良也就没再贬责督促眼前的杨自忠了。
    因为问题若是真出在钟正仁身上,以他省环保局局长的身份,即便是有心杀敌也恐怕无力做事。
    既然有人想捂盖子掩疮疤,那就只能先把这层遮羞布给掀了。
    只有把脓疮彻底暴露在阳光下,才能剜去烂肉,让肌体真正恢復健康。
    隨即吩咐杨自忠:“自忠同志,你这就把局里专家和检测队伍通知到位,半小时后我们一同去產业园,对那里的河流、空气、以及土壤做一次详尽的实地检测。”
    “是,高书记!”杨自忠应下后,快步反退出高育良办公室,接著边在走廊上小跑,边拨打电话:“喂,刘副局长吗?马上调派局里最专业的监测队伍......”
    ......
    半小时后,高育良会同省环保局的专业检测队伍,来到工业园附近。
    还没下车,高育良就透过车窗看到园区顶上矗立著数十根高空烟囱,其中几根还正在缓缓吐出黄褐色的烟尘。
    车门打开,很明显能感觉到工业化学的刺鼻味道,高育良下意识地捂了捂鼻子。
    秘书小刘適时地递上防护口罩,戴起后高育良才感觉稍稍好些。
    离停车位置不远处,便是条中江的匯入支流。
    走到近处,景象触目惊心:河水的顏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绿、灰黑,沿岸的石头上也掛满了黑色的细毛绒带,不时还有被浸泡发涨的死鱼顺河往下游流去。
    河岸边,从工业园方向延伸出七八条粗大的水泥管道,此刻虽未排水,但管口下方的河床早已被染成深褐色。
    这都不需要检测,光凭肉眼就能看出这里的污染严重超標。
    高育良难遏心头愤怒,斥问身后的环保局领导:“你们环保局工作怎么做的?啊?!”
    “省委的眼皮底下都能存在这么严重的污染!我看你们不是能力有问题,而是態度有问题!”
    环保局局长杨自忠和分管监测的副局长刘易海没有辩驳,只是垂著脑袋不停点头认错:“是,高书记……我们失职……”
    很明显这样的情况並不是一天两天,而是长久积弊產生的病变。
    高育良之前只知道工业园区污染严重,但想不到会有这么严重。
    强压著愤怒摇了摇头,高育良继续顺著河道往上游方向走。
    只是越靠近园区,那股刺鼻的气味就越浓烈。
    就在这时,前方一根管道口突然冒出股黏稠、深褐色的废水,径直排入本就浑浊不堪的河道。
    高育良停住脚步,怒指著那喷涌的废水问:“这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下了死命令,不允许排放任何未经处理合格的工业废水。”
    “这排的又是什么?”
    一旁的刘易海心里一紧,立刻上前,隨即赶紧对照园区企业布局图,最后匯报:“高书记……这根管道,是属於园区內一家名叫『辉腾冶炼』的废旧金属回收公司,主要从事废旧金属冶炼提炼等高耗能业务。”
    “公司的老板叫张腾辉。”
    这时,一旁的局长杨自忠突然接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