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道衍出关,风起青萍
作品:《魂穿凡人成韩立第二元婴》 混沌开天的异象,在荒古雷泽上空持续了整整三日。
这三日间,镇渊堡所在的区域仿佛成了一处临时“道域”。
混乱的雷云退散,污浊的毒瘴被涤盪一空,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种令人心神寧和、道心清澈的奇异韵致。
无数修士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缘,或盘坐感悟,或演练功法,修为多有精进。
甚至有不少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水到渠成般突破。
三日后,异象缓缓收敛。
天地灵气恢復常態,但那瀰漫的混沌道韵却未完全散去,而是悄然融入镇渊堡的防御大阵与地脉之中,使其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厚重与灵动。
堡垒地下静室的门户,终於无声开启。
一袭玄青云纹袞服的王枫,自静室中缓步走出。
他的容貌未有太大变化,但气质却已迥然不同。
昔日那股凌厉如出鞘神兵的锋芒尽数內敛,周身不见丝毫迫人灵压,仿佛与周遭环境完全融为一体。
行走间,步履从容,衣袂拂动都暗含某种自然韵律。
唯有那双深邃眼眸开闔时,偶尔流露出一抹仿佛能洞悉万物本源的混沌光华,才让人意识到眼前之人的不凡。
他没有急於召集眾人,而是先独自漫步於堡垒之中。
所过之处,无论是巡逻的甲士、忙碌的工匠、还是潜心修炼的修士,都仿佛心有所感,自然而然地停下手中之事,躬身行礼,目光中充满敬畏与发自內心的尊崇。
他们感受到的,並非上位者的威压,而是一种仿佛靠近“道”之本源的寧静与启迪。
王枫微微頷首回应,神念却如春风化雨,无声无息地扫过整个堡垒。
堡垒的结构、阵法的运转、人员的状態、乃至地脉的流转、空气中残留的细微法则扰动……一切信息,都在他心念流转间清晰映现,纤毫毕现。
他“看”到了净源秘研所中,南宫婉等人疲惫却专注的身影,看到了那优化中的“复合法则净化阵列”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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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墨翟大师在工坊內,指挥傀儡对新式监测法阵进行最后调试。
看到了凌虚子与敖苍在沙盘前,对著新绘製的威胁地图眉头紧锁。
也看到了堡垒各处,那些因他突破异象而受益、气息隱隱增长的將士们。
更细微处,他感知到堡垒防御大阵核心,因他道韵融入而產生的那一丝微妙的“灵性萌芽”。
感知到地下深处,几条原本因雷泽污染而滯涩的地脉支流,正在混沌道韵的滋养下缓缓恢復生机。
甚至感知到堡垒外百里处,几处空间结构相对薄弱的节点,此刻正异常“平静”,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抚平了躁动。
这便是“混沌衍道境”带来的改变。
不仅是力量的跃升,更是对天地万物、法则运转的洞察力与控制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如今无须刻意施法,心念所至,便能与一方天地產生深度共鸣,洞悉其理,微调其势。
漫步至堡垒最高处的观星台,王枫停下脚步,负手眺望远方依旧阴沉的雷泽天际。
片刻后,他轻声开口,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堡垒內每一个核心成员的耳中:“诸位,议事殿集合。”
不过半盏茶功夫,镇渊堡核心层齐聚议事殿。
不仅南宫婉、紫灵、凌虚子、敖苍、凤霓、墨翟、青嵐分神等在堡內,就连远在天火平原的焱君、坠星海的敖溟,也通过星核稜镜的投影,出现在大殿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主位上的王枫身上,激动、期待、好奇,不一而足。
王枫目光扫过眾人,微微一笑:“闭关期间,辛苦诸位了。”
没有过多的寒暄,他直奔主题:“我闭关时,神念与天地交感,对近期局势有所感知。方才又略作探查,已知晓大概。且將最新情况,尤其是赤砂戈壁之事,详细说来。”
南宫婉作为临时主事者,立刻將王枫闭关期间,净源秘研所的进展、精英侦查小队的发现、赤砂戈壁“蛊神之种”事件、內部清查结果、以及各方防线动態,条理清晰地匯报了一遍。
王枫静静听著,手指无意识地轻敲座椅扶手。
当听到“万蛊沼泽”与“蛊神之种”时,他眼中混沌光华微微流转。
“万蛊沼泽……上古『蛊神』传说,源自巫道分支与混沌魔神残余意念的结合,擅以生灵万物炼蛊,追求以蛊制道,以邪御正。”王枫缓缓道,声音带著一丝追忆,仿佛在翻阅尘封的古籍。
“本以为这一脉早已断绝於上古大战,没想到竟有传承隱匿至今,还与神庭有所勾连。”
他看向凌虚子:“侦查小队带回的俘虏与样本,可曾详细审验分析?”
凌虚子立刻回道:“稟陛下,俘虏识海被种下恶毒蛊咒,强行搜魂恐立时自毁,目前正由韩天尊远程指导,以温和药剂配合秘法尝试逐步瓦解。”
那些幡旗与血池样本,墨翟大师初步检测,发现其炼製手法融合了上古巫蛊邪术与神庭的某种能量塑形技术,尤其是那“蛊神之种”的结构,与雷泽“原初混乱聚合体”有相似之处,但更偏向於“寄生”、“控制”与“血肉畸变”,污染范围可能不如神庭的“聚合体”广阔,但隱蔽性、传播性与对生灵个体的控制力可能更强。
“偏向生灵侧的控制与畸变么……”王枫若有所思。
“看来神庭给了他们不同的『技术包』。一方主攻大范围法则污染与环境改造,一方主攻生灵侵染与內部瓦解,倒是分工明確,相辅相成。”
他目光转向星核稜镜中韩立的投影:“韩立兄,俘虏识海中的蛊咒,破解可有把握?”
韩立投影沉吟道:“有些棘手,但非不可为。需要时间,以及几味稀有的『定魂清心』类灵药。”
我已传讯天渊城药库调取,三日內应可开始尝试破解。
若能成功,或可挖出万蛊沼泽与神庭勾结的更多细节,甚至找到其老巢线索。
“好,此事韩立兄多费心。”王枫点头,又看向南宫婉与墨翟。
“净源秘研所的成果,超乎预期。复合法则净化阵列的思路正確,但正如墨翟所言,需更强『秩序源头』或『造化核心』加持。我此番略有领悟,或可对此有所帮助。”
他屈指一弹,一点混沌光晕飞向南宫婉。
光晕之中,蕴含著他对“混沌包容”、“秩序衍生”、“造化平衡”等境界的最新感悟碎片,以及对虚天鼎与生印真意更深层次的运用心得。
南宫婉接过光晕,神识稍一接触,轮迴之眼便骤然亮起,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多谢夫君!有此感悟指引,净化阵列的威能与稳定性,当可再上层楼!”
王枫微微頷首,隨即神色一肃:“神庭与万蛊沼泽,一明一暗,皆是我界大敌。然敌在暗,我在明,被动防御绝非长久之计。我意,当变守为攻,主动出击,打乱其部署,拔除其爪牙。”
眾人精神一振,知道仙帝陛下出关后,要有大动作了。
“凌虚子剑尊,敖苍长老。”王枫点將。
“以现有侦查结果与威胁地图为基础,三日內,擬定一份『拔点清源』作战方案。”
目標:第一,清除已发现的、位於我控制区或缓衝区內的所有神庭残留据点、监测前哨及疑似道標雏形。
第二,重点侦查万蛊沼泽可能的活动区域,尤其是风元大陆西部与南部边缘人口稀疏、地脉阴浊之地,发现邪祀或培育场,即刻拔除。
第三,尝试寻找神庭『空间裂隙投送』的规律与锚点,若能定位其临时投送坐標,设伏反击。
“领命!”凌虚子与敖苍抱拳,眼中战意升腾。
“焱君前辈,敖溟长老。”王枫看向两处投影。
“天火平原与坠星海防线,不可鬆懈。在巩固现有阵地基础上,可组织精锐小队,向敌可能溃退方向进行有限度的追击与扫荡,压缩其活动空间,搜集更多情报。”
“哈哈,就等著这话呢!老子早想追出去烧个痛快了!”焱君大笑。
敖溟也沉稳应下。
“婉儿,紫灵。”王枫看向两位道侣。
“净源秘研所的工作至关重要,继续全力推进。同时,整合轮迴殿、净化司、大地母族及真龙天凤的研究力量,尝试基於净化阵列原理,开发可便携使用的『个体净化护符』或『小队净化阵盘』,优先配发给一线侦查与作战部队,增强其对污染与蛊毒的抵抗能力。”
“是!”两女齐声应道。
“墨翟大师,青嵐前辈。”王枫最后道。
“堡垒防御与预警体系的升级不能停。尤其是对『基础法则扰动』的监测网,需儘快覆盖更广区域。青嵐前辈可分化更多风纹之灵,协助进行大范围的快速侦查与信息传递。”
“必不负陛下所託!”墨翟与青嵐分神郑重应诺。
部署完毕,王枫略一沉吟,又道:“此外,我需离开镇渊堡数日。”
眾人一怔。
“陛下欲往何处?”南宫婉关切问道。
“去几个地方看看。”王枫目光深远。
“一是雷泽深处,那祭坛废墟之下,或许还藏著未被发现的秘密;二是赤砂戈壁事发地,亲身感受那『蛊神之种』残留的气息;三是……”他顿了顿,“去拜会一下,我们可能的『邻居』。”
“邻居?”凤霓美目流转,若有所思,“陛下是指……无尽海深处的那位?”
王枫点头:“荒古雷泽异动,我突破之时,曾感知到一股温和而浩瀚的意念自深海投来,似有关注,却无恶意。”
灵界广袤,未知的强大存在不知凡几。
值此多事之秋,需儘量明晰是敌是友。
若能与那位存在建立联繫,或可得一强援,至少,避免多线树敌。
眾人恍然,心中佩服仙帝思虑周详。
“陛下孤身前往,是否太过冒险?”凌虚子有些担忧。
王枫淡然一笑:“如今这灵界,能留得下我的地方,不多。”
语气平淡,却蕴含著绝对的自信。
“堡內事务,依旧由婉儿主持,诸位协助。若有紧急,我自会感知。”
他行事向来果决,既已定计,便不再拖延。
又交代几句细节后,身形便如水中倒影般微微荡漾,旋即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议事殿中。
並非瞬移,而是其身形与周围空间法则达到了高度和谐,近乎“融於虚空,念动即至”的境界。
眾人望著空荡的主位,心潮起伏。
仙帝陛下出关后,更显深不可测。
有他坐镇谋划,主动出击,或许真能在这迷雾重重的困局中,撕开一道光明。
王枫的第一站,並非遥远的深海,而是近在咫尺的荒古雷泽最深处。
一步踏出,他已置身於那座已化为废墟的扭曲祭坛原址。
眼前的深坑依旧光滑如镜,散发著淡淡的混沌归墟道韵,將一切残留污染与疯狂都彻底湮灭。
他並未落於坑边,而是悬於深坑正上方,缓缓闭上双眼。
混沌衍道境的神念,结合虚天鼎对“洞明”生印的感应,以及自身对“原初混乱”气息的熟悉,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朝著深坑底部、朝著更下方的地脉深处、朝著周围空间的每一个褶皱,细细渗透、感知。
片刻后,他眉梢微动。
在深坑底部极深处,约千丈之下,並非坚硬的岩层,而是一片被强大空间封印掩盖的、异常混乱与污浊的“夹层”。
这片夹层不大,仅有百丈方圆,但其內充斥的,並非纯粹的“原初混乱”,而是大量扭曲的血肉残骸、破碎的古老符文、以及一种极其阴毒怨恨的残留意念。
这些意念的源头,与祭坛上那肉瘤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怨毒,仿佛是从某个被封印了无尽岁月的恐怖存在身上,强行剥离下来的“碎片”。
“果然……此地不仅仅是神庭培育『聚合体』的试验场。”王枫心中瞭然。
“更是一处上古封印的破损点,封印著某种与『蛊神』或更古老邪魔相关的可怕事物。神庭利用了这破损的封印泄露出的气息与『碎片』,加速了他们的污染培育。”
他尝试以神念穿透那空间封印,探入夹层深处。
封印异常坚固古老,且充满了反噬与诅咒,但此刻在王枫的混沌之力面前,却如同遇到克星。
混沌之力包容万物,对诅咒、反噬等负面效果有著极强的免疫力与同化能力。
神念如同最柔韧的探针,悄无声息地渗入封印缝隙。
剎那间,无数充斥著疯狂、怨毒、飢饿的破碎画面与嘶吼,衝击向王枫的心神!
他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的远古战场,无数形態扭曲的蛊虫与邪魔在廝杀。
看到了一尊由无数生灵骸骨与怨魂凝聚的、庞大无比的“蛊神”虚影,正在被数道横贯天地的璀璨光芒封印、撕裂。
看到了被撕裂的“蛊神”碎片,散落四方,其中较大的一块,被镇压於雷泽之下的极阴地脉节点。
看到了万古流逝,封印鬆动,这块碎片散逸出的气息,吸引了神庭与万蛊沼泽的注意……
信息虽破碎,却让王枫对“蛊神”的来歷与威胁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这绝非寻常邪魔,而是上古时期一场浩劫的残留,其本质可能涉及某些混沌魔神陨落后的怨念与法则畸变,与“原初混乱”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此地封印破损已有时日,单靠修补恐难持久,且易被再次利用。”王枫心念电转。
“不如……釜底抽薪。”
他双手抬起,於胸前虚抱。
掌心之间,混沌之力涌动,隱隱化作一尊微型的虚天鼎虚影。
“以混沌为炉,纳邪祟残念;以生印为引,化怨毒为尘;以归墟为终,镇此地永寧!”
低沉的道音响起,微型虚天鼎虚影缓缓旋转,鼎口对准下方深坑。
一股无形的、蕴含著至高净化与终结意境的吸力,穿透千丈岩层,无视那古老封印,直接作用於那片污浊的“夹层”!
夹层內,那些扭曲的血肉残骸、破碎符文、怨毒意念,如同遇到了最终的归宿,开始剧烈震颤,隨即化作一道道漆黑的细流,被强行从夹层中抽取出来,跨越空间,没入王枫掌心的虚天鼎虚影之中!
虚影內,混沌之气翻涌,生印真意闪烁,归墟之力磨灭。
那些充满怨毒与疯狂的“碎片”,如同落入熔炉的冰雪,迅速消融、分解、被彻底炼化成最本源的、无害的法则尘埃,最终化为虚天鼎虚影壮大的一丝养分。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漆黑细流被抽取炼化后,下方那百丈方圆的污浊“夹层”,已然变得空空如也,只留下纯净的岩石与稳固的空间结构。
那古老的封印虽然依旧破损,但失去了內部侵蚀的“源头”,其稳定性反而大大增加,至少数千年內,不会再有问题。
王枫收回手掌,掌心的虚天鼎虚影没入体內。
他感觉到自身对“混沌炼化”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虚天鼎本体也传来一丝愉悦的波动,似乎那些被炼化的古老怨毒碎片,对其而言也是不错的“补品”。
“隱患暂除一处。”王枫望向脚下重归平静的大地,目光投向西方,“下一站,赤砂戈壁。”
他身形再次淡化,融入虚空。
赤砂戈壁,废弃驛站遗蹟下的洞窟。
侦查小队早已將现场处理完毕,俘虏与关键样本也已转移,只留下部分警戒人员看守。
王枫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洞窟中,那些警戒修士甚至未能察觉他的到来。
洞窟內依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与邪异气息,血池虽已乾涸,但岩壁上残留的怨念与蛊毒印记仍清晰可见。
九面破碎的漆黑幡旗散落在地,旗面上的虫豸符文已失去活性。
王枫目光扫过,洞窟內的一切细节尽收眼底。
他並未触碰任何残留物,只是静静站立,放开身心,以混沌衍道境独特的感知,去“阅读”此地残留的“信息”。
时间与空间,在此刻仿佛变得模糊。
王枫的“视线”穿透了现在的荒芜,看到了不久前的血腥仪式,看到了更早时候,那些黑袍人如何在此地潜伏、布置,看到了他们与远方某个充满虫豸与阴冷气息的源头之间的隱秘联繫……
他甚至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蛊神”气息——並非雷泽那种被神庭技术改造过的“聚合体”气息,而是更加原始、更加接近上古“蛊神”本源的、带著混沌魔神怨念与万蛊朝宗意味的邪恶波动。
这波动指向西方,指向风元大陆深处那片被標註为“万蛊沼泽”的生命禁区。
“找到了。”王枫眼中混沌光华流转,锁定了那丝气息的源头方向。
虽然距离极其遥远,且中间隔著重重阵法与自然屏障的干扰,但以此为目標进行大范围推演与侦查,效率將大大提高。
他没有在此地久留,確认了需要的信息后,便准备离开,前往最后的目的地——无尽深海。
然而,就在他即將遁入虚空的前一剎那,异变突生!
洞窟深处,那早已乾涸的血池底部,一块看似普通、被血污覆盖的岩石,突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並非土石,而是一片蠕动的、暗金色的粘稠液体!
液体之中,一只冰冷、狭长、充满绝对理智与审视意味的“眼睛”,骤然睁开,死死“盯”住了王枫!
与此同时,一股与神庭银炎同源、却更加冰冷、更加高高在上、仿佛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漠然意志,伴隨著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银色光束,自那只“眼睛”中暴射而出,直取王枫眉心!
这攻击来得毫无徵兆,且完全不同於之前遭遇的任何神庭手段。
它没有浩大声势,没有能量外泄,甚至避开了王枫之前对洞窟的常规感知扫描!
仿佛它本身,就是“不存在”於常规感知中的事物,直到发动攻击的瞬间,才显现出“存在”!
“神庭……『监察者之眼』?”王枫心中瞬间闪过韩立曾经提及的、关於神庭最高层可能拥有的某种神秘监控造物的猜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直指神魂与存在根本的袭击,王枫却面色不变。
他甚至没有做出闪避或防御的动作。
只是,在那暗银色光束即將触及他眉心的瞬间,他周身那仿佛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道韵”,微微荡漾了一下。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盪起的,却是一圈混沌的涟漪。
暗银色光束射入混沌涟漪,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未激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只暗金色的“眼睛”中,首次流露出了一丝擬人化的、名为“错愕”的情绪波动。
王枫缓缓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只眼睛。
“藏头露尾。”他淡淡开口。
话音未落,那只暗金色的“眼睛”连同其寄生的粘稠液体,以及下方那块岩石,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现实层面“抹除”,瞬间化为虚无,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洞窟內重归死寂,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从未发生。
王枫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眼睛”消失的地方。
“监察者……看来神庭对我,是越来越『重视』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身影彻底淡化,消失在洞窟之中。
下一刻,他的气息已出现在遥远东方,那浩瀚无垠、深不见底的坠星海上空。
而神庭最高层,某座完全由数据与银色光芒构成的冰冷殿堂中,一枚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暗金色棱晶表面,刚刚反馈回来的、关於“监察之眼·七號分体·瞬间丟失·无有效数据传回”的警报信息,让殿堂內流淌的冰冷数据洪流,出现了剎那的凝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