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分家

作品:《集体穿越?京圈勛贵哭着抱我大腿

    集体穿越?京圈勛贵哭着抱我大腿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分家
    俞暉脸色紧绷。
    从小到大,在他心中,大哥一直是榜样般的存在。
    大哥聪明勤奋,寒窗苦读,最终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他对大哥,是发自內心的尊重和敬仰,大哥说的道理,他总是听的,大哥指的路,他总觉得是对的。
    当初大哥娶盛菀仪,他还勉强可以说服自己,大哥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是为了家族,为了前程……
    慢慢的,大哥对大嫂的態度,从最初的有情有义,逐渐变成了不满、轻视、鄙夷、嫌弃……他除了能替大嫂委屈,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今夜。
    他亲眼看见,大哥是如何与族人联手,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最恶毒的语言、最卑劣的威胁,步步紧逼,要將大嫂呕心沥血创办的纸坊,名正言顺地抢过来。
    大哥,何时变成了这样一个人?
    还是说,大哥本就是这样,只是他今夜才看清?
    “大哥。”俞暉声音艰涩,“大嫂已经给了休夫书,你和大嫂,从现在开始,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
    俞昭一把將他给推开:“与你何干……”
    “昭儿!”俞秀才深深嘆口气,“是你、是你不仁不义在先,是你,把这个家,逼到了这一步,如今这个结果怪不得任何人,你好自为之吧。”
    “怎么会这样……”俞薇静呆呆的站在那,一脸茫然,“她就算认识苏家人,认识裴世子,认识傅少夫人,可,这些人怎么可能会替她求到皇上面前,让皇上给区区一个贱妇下旨休夫?凭什么?皇上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所有族人也想问,皇上凭什么下休夫书?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连俞昭这个当事人都认可了,他们这些小小的老百姓,还能怎么办?
    难道还能质疑皇权?
    俞家族长站起身:“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我等先回去休息了。”
    族长一走,族人们也没办法再待下去,一眨眼时间,大厅內的人就散了个乾乾净净。
    “大哥……”俞暉缓声开口,“书中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大哥,以及这个家……道,已然不同了。”
    俞老太太一腔怒火发泄在他头上:“这个家还没散,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说著,抄起一个杯盏就砸过去。
    俞暉后退一步躲开。
    他目光环视屋內每一个人,沉重开口。
    “今日之事,是大哥为攀附权贵,不惜联合族老,逼迫大嫂交出纸坊產业,甚至以休弃相威胁,此为不仁。”
    “大嫂嫁入俞家七年,操持家务,供养大哥读书,救助族亲,上回更救了我的性命,於俞家有功无,大哥与族人却顛倒黑白,污衊构陷,此为不义。”
    俞暉每说一条,俞昭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所以,”俞暉沉声道,“我提议,就此分家。”
    “分家?”俞老太太怒声呵斥,“俞暉你疯了是吧,父母在,不分家,你这是大逆不道,你想气死我是吗!”
    “就是,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俞薇静一脸难以置信,“那个江氏刚闹完,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你不想著怎么挽回局面,怎么帮大哥度过难关,反而要在这个时候提分家,你还有没有一点兄弟情分,还有没有把爹娘放在眼里?”
    盛菀仪也蹙著眉头:“兄弟二人都还年纪轻轻,就闹出分家,终究是不好听,平白丟了俞家顏面。”
    “俞家还有顏面可言吗?”俞暉摇摇头,“从大哥被休的那一刻开始,俞家就会成为全京城最大的笑话,我俞暉,羞於与你们为伍,这个家,我分定了!今日就分!立刻分!”
    老太太起身,拿起拐杖,就要砸在俞暉脑袋上。
    俞秀才抬手就给拦住了:“暉儿没有错,我同意……分家。”
    “好啊!分!都分乾净!”俞昭都给气笑了,“俞暉,你不会以为分家了,还能打著我状元郎的名號,在老家打理田產,坐享其成吧?”
    “大哥放心。”俞暉冷声道,“那些田產、族產,我俞暉,一分一毫都不会要,既然大哥觉得我占了便宜,那好,从今日起,俞家在老家的所有產业,都与我俞暉再无关係,烦请大哥,重新安排得力可靠的人去接管吧。”
    他转过身,“爹,我们走吧。”
    俞秀才重重嘆了口气,看向那个他曾经最大的骄傲,如今却让他无比痛心的长子,缓慢转过身,跟著俞暉,踏进了苍茫夜色中。
    俞昭呆呆站了片刻。
    直到那身影消失,他才反应过来,他方才口不择言都说了些什么?
    他並不是真的要分家。
    並不是真的要拿回老宅田產。
    也並不是,真的想休了江臻……
    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明明几个时辰前,他还踌躇满志,以为能藉助族人之力逼迫江臻就范,上二皇子那艘巨轮,前程一片光明。
    怎么转眼之间,一切都天翻地覆?
    妻子没了,兄弟没了,父亲走了,名声扫地,前程尽毁……
    月儿高悬。
    幽兰院里,一切早已收拾妥当。
    属於江臻的个人物品本就不多,除去衣物、书籍和少许重要物件,其余皆可捨弃。
    江臻最后看了一眼短暂棲身几个月的屋子,眼中並无半分留恋,淡声道:“杏儿,桃儿,我们走吧。”
    三人踏著月色走向俞府大门。
    她原本的打算,是先去客栈凑合一晚,明日一早便出城前往杨柳村的工坊,她早已命人在工坊后院僻静处,修了一个小院子,移栽了树木,有个小池塘,有山有水,以后住著也愜意。
    然而,她刚走出俞家,就见,一群人站在月光下。
    裴琰一身金丝绣衣,在月光下生辉。
    苏屿州穿著月白色锦衣,更显得清贵无双。
    谢枝云靠著马车,一身珠翠,格外显眼。
    季晟穿著飞鱼服,侧脸的伤疤在月色下稍显柔和。
    几人一看到江臻,脸上齐刷刷露出灿烂的笑容,仿佛照亮了如墨的夜。
    “恭喜臻姐!”
    “脱离苦海,自由万岁!”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休掉一个渣,迎来万千佳。”
    “挥別错的人,才能和对的相逢……”
    不知是谁起了头,一群人在深夜寂静的街道上,竟就这样嘻嘻哈哈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