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2 章 越来越不清晰的局势

作品:《重活一次我要选择自己的人生

    重活一次我要选择自己的人生 作者:佚名
    第 622 章 越来越不清晰的局势
    早上七点,省政法委小会议室。
    李毅飞坐在主位,面前摆著一杯浓茶,菸灰缸里已经有三四个菸头。他一夜没合眼,但眼神依然锐利。
    椭圆会议桌两侧坐著省公安厅厅长徐昌明、省国家安全厅副厅长陈志刚、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刘红星,以及刚从看守所赶回来的刑侦总队长邢铁军。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疲惫,但没人敢鬆懈。
    “铁军,你先说。”李毅飞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邢铁军打开笔记本:“昨晚连夜突审陶洪涛,进展不大。
    他承认认识刘文涛,也承认康健医疗有他的投资,但一口咬定不知道器官走私的事。
    我们放了部分仓库照片,他说这是刘文涛背著他搞的,他完全不知情。”
    “律师在场吗?”
    “在。省律师协会副会长操小东,凌晨三点到的,寸步不离。”邢铁军顿了顿,“操小东提出,在刘文涛供词与陶洪涛说法矛盾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单一证人证言定案,要求我们对康健医疗的所有帐目、人员、物流记录进行全面核查,排除陶洪涛不知情的可能性。”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这是標准的老练辩护策略——把水搅浑,拖延时间。
    “陶洪涛情绪怎么样?”李毅飞问。
    “很是镇定,但细节上有点问题。”邢铁军说,“我们问他去年六月公海游艇会面的事,他眼神有闪躲,推说不记得。
    问他和『绿色未来』基金会的资金往来,他说是正常慈善捐款。
    但当我们出示基金会帐户向他境外公司转帐的记录时,他沉默了三分多钟。”
    “沉默之后的解释是什么?”
    “他说需要时间回忆,然后要求见律师单独沟通。”邢铁军摇头,“之后就没再开口。”
    李毅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浓茶苦得他皱了皱眉。
    “昌明,你怎么看?”
    徐昌明揉了揉太阳穴:“陶洪涛是老江湖,又有专业律师团队,硬审很难突破。
    现在的关键是把外围证据做好,让他没法抵赖。
    刘文涛那边要继续深挖,康健医疗的其他人员也要儘快突破。”
    “刘文涛现在什么情况?”
    “还在重症监护室。”徐昌明说,“毒药剂量很大,虽然抢救过来了,但臟器受损严重,短时间內无法接受审讯。医生说要观察至少七十二小时。”
    李毅飞点点头,看向国安厅的陈志刚:“陈厅长,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
    陈志刚打开面前的保密文件夹:“我们连夜分析了康健医疗仓库里那些器官標籤上的代码。『夜鶯-03』、『蝰蛇-17』这两个代號,在国际情报界的黑话里,確实有特殊含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夜鶯』通常指代具有特殊遗传特徵或血型的供体,『蝰蛇』指代受体中的高危目標——比如政要、富商、科学家。
    后面的数字是编號。从標籤数量看,这个网络运作时间不短,涉及人员至少上百。”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重起来。
    “能追查这些器官的去向吗?”李毅飞问。
    “很难。”陈志刚摇头,“標籤上的目的地都是中转地,真正的终点肯定经过多次转手。
    但我们通过国际渠道查到,『生命之桥』医疗机构在东南亚三国都有分支,表面是做高端医疗旅游,实际上……”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金家那条线呢?”李毅飞转向徐昌明。
    “已经发了红色通缉令,国际刑警组织也发了协查通报。”徐昌明说,“但金国伟很狡猾,最后出现在香蕉国曼谷是四天前,之后就消失了。
    我们怀疑他有多个假身份,可能已经转道去了第三国。”
    李毅飞沉默了几分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这样,”他抬起头,“兵分三路。第一路,铁军继续负责审讯陶洪涛,不急於求成,但要持续施压。
    重点查他和刘文涛之间的资金往来、通讯记录,特別是去年八月那段时间的动向。”
    “第二路,昌明你协调卫健委、药监局,对省內所有可能与康健医疗有业务往来的医疗机构进行排查,特別是民营医院和体检中心。那些『失踪』的医疗废物,总要有去处。”
    “第三路,”他看向陈志刚,“陈厅,境外这条线拜託你们国安。需要什么协调支持,政法委这边全力配合。”
    “明白。”
    “另外,”李毅飞补充,“这个案子的进展情况,每天形成专报,报省委和政法委。涉及境外和间谍线索的部分,按程序报国安。”
    会议在七点四十结束。
    李毅飞回到办公室,秘书陈默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一碗粥,两个包子。
    “领导,您吃点东西吧。”
    李毅飞坐下,拿起包子咬了一口,食不知味。
    他边吃边看陈默递过来的日程表:上午九点有个政法工作会议,十一点要和省委书记徐慕匯报案件进展,下午两点约见省高院院长……
    “上午的会议推掉,你代我去。”李毅飞说,“十一点的匯报我准时到。下午的约见改期。”
    “可是高院那边……”
    “案子要紧。”李毅飞打断他,“你联繫高院王院长,就说我有紧急案情需要处理,改天再说。”
    陈默点点头,退出办公室。
    李毅飞快速吃完早饭,点了一支烟。
    烟雾繚绕中,他盯著墙上江省地图。
    陶洪涛在拖时间,等什么?
    等境外的人救他?
    等背后的关係网运作?
    还是等什么別的变数?
    还有那个“收割计划”……
    手机响了,是省纪委书记王寧星打来的。
    “毅飞书记,陶振江这边有进展。”王寧星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在他一处秘密住所的保险柜里,找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一部分是收受贿赂的记录,涉及七个地市的国土、规划系统的干部。
    另一部分……”王寧星停顿了一下,“是十几份人体器官捐献协议,捐献人签名很模糊,但手印齐全。捐献时间是两年前。”
    李毅飞握紧了手机:“捐献人身份能查吗?”
    “正在查。协议上的医院公章是偽造的,但格式很专业。”王寧星说,“另外,保险柜里还有一个u盘,加密的,技术科正在破解。”
    “破解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掛断电话,李毅飞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陶振江退休前是省住建厅厅长,按理说不该和医疗系统有交集。
    这些器官捐献协议出现在他家里,说明陶家父子都卷进了这件事,而且分工明確——陶洪涛负责运作,陶振江负责打点关係。
    但问题在於,陶振江一个退休干部,有什么价值值得境外组织拉他入伙?
    除非……
    李毅飞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拿起电话打给陈志刚:“陈厅,你们能不能查一下,陶振江在职期间,经手审批过哪些涉及外资或境外合作的建设项目?
    特別是那些中途变更规划、增加预算的项目。”
    陈志刚愣了一下:“您怀疑……”
    “我怀疑陶振江不只是受贿那么简单。”李毅飞说,“他可能利用职权,为境外某些机构在华活动提供便利。那些器官捐献协议,也许是报酬的一部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马上查。”
    九点五十,李毅飞的车驶入省委大院。
    徐慕的秘书在楼下等他,直接引他上了三楼。
    书记办公室里,徐慕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眼睛都是红的,一夜没睡?”
    “睡了两个小时。”李毅飞坐下,“书记,案子有新情况。”
    李毅飞把连夜审讯的结果、陶振江家发现的器官捐献协议、以及国安方面的分析,简明扼要地匯报了一遍。
    徐慕听完,久久没说话。
    他走到窗前,背对著李毅飞站了几分钟。
    “毅飞,”他转过身,表情严肃,“这个案子,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犯罪了。”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两条腿走路。”李毅飞说,“一方面继续深挖陶家父子,把他们国內的犯罪事实查清楚,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另一方面,通过国安和国际渠道,追查境外那条线。但后一条,可能需要京城协调。”
    徐慕点头:“我会向京城匯报。你们继续查,有什么需要省里协调的,直接找我。”
    “谢谢书记。”
    “还有,”徐慕看著他,“注意安全。对方连人体器官都敢买卖,基因数据都敢窃取,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身边的人,都要加强防护。”
    “明白。”
    从省委大楼出来,已经十一点半。李毅飞上车后,对陈默说:“回政法委。”
    车刚开出大院,陈默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后,脸色一变。
    “李书记,看守所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陶洪涛的律师操小东,在看守所门口被一辆摩托车撞了,现在送医院了。”
    李毅飞眼神一凛:“人怎么样?”
    “左腿骨折,头部外伤,昏迷中。”陈默说,“肇事摩托车逃逸,车牌是假的。”
    “什么时候的事?”
    “十五分钟前。”
    李毅飞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这不是意外。
    操小东是陶洪涛的辩护律师,掌握著陶洪涛的很多秘密。他这个时候出事,太巧了。
    “去医院。”他说,“另外,通知看守所,从即刻起,陶洪涛停止一切律师会见,没有我的批准,任何人不得接触。”
    “是。”
    车调转方向,往省人民医院开去。
    李毅飞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手指轻轻敲著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