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4 章 血色的「劳务输出」

作品:《重活一次我要选择自己的人生

    重活一次我要选择自己的人生 作者:佚名
    第 624 章 血色的「劳务输出」
    省公安厅刑侦支队会议室,墙上掛著一张巨大的江省地图,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红点。
    邢铁军站在地图前,手里拿著雷射笔:“根据康健医疗的物流记录、刘文涛的供述碎片,以及陶洪涛手机里恢復的部分信息,我们初步梳理出这个犯罪网络的运作模式。”
    红点主要分布在三个区域:江省西部的区县、北部几个贫困县,以及东部沿海劳务输出大县。
    “他们以『高薪劳务输出』为诱饵。”邢铁军的声音很沉,“主要在偏远农村、城乡结合部招募『务工人员』,承诺月薪两到三万,包吃住,包机票,去东南亚从事建筑、餐饮、家政等工作。”
    雷射笔指向地图上几个標註著“中介点”的位置。
    “这些是他们在省內设立的黑中介窝点,表面是正规劳务公司,实际上只做一件事——骗人。”
    会议室里坐著二十几个民警,没人说话,只有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被骗的人,会被统一送到边境某地,然后通过非法渠道出境。”邢铁军顿了顿,“出境后,他们会被带到缅国、香蕉国、柬埔寨等地的所谓『园区』,但那里没有工地,没有餐馆,只有……”
    他切换投影,屏幕上出现几张从境外传回的照片。
    铁皮房,脏乱的宿舍,窗户上焊著钢筋。
    几张模糊的偷拍照片上,能看到一些面黄肌瘦的人蹲在墙角。
    “到了这里,他们会被收走护照、手机、身份证,然后『体检』。”邢铁军的声音更低了,“这个『体检』,实际上是筛选——血型、器官配型、身体健康状况。符合要求的,会被单独带走。”
    他又切了一张图。
    那是一份手写的名单,字跡潦草,但能看清內容:
    【王建国,男,38岁,o型血,肝肾功能正常,已送往3號点。】
    【李秀英,女,42岁,ab型血,心臟健康,暂留观察。】
    【程小军,男,25岁,b型血,配型成功,加急处理。】
    名单最后,用红笔画了个圈,里面写著一行小字:“本月配额已完成,下批需30人,o型优先。”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邢铁军关掉投影,转过身看著所有人:“这不是猜测,这是我们从境外合作警方那里拿到的证据。这个网络至少运行了三年,我们初步估算,被骗出去的人,超过五百人。”
    “回来的有多少?”有人问。
    邢铁军沉默了几秒:“目前查实的,十七人。”
    “十七人?那剩下的……”
    “剩下的,”邢铁军闭上眼睛,又睁开,“要么还在『园区』里被控制著,要么……已经没了。”
    死一样的寂静。
    “今天叫大家来,是部署下一步行动。”邢铁军提高音量,“第一,以省公安厅名义,发全省协查通报,要求各地市公安机关立即排查辖区內所有劳务中介机构,特別是那些声称『包出境』、『高薪』的。”
    “第二,刑侦总队成立专案组,我任组长,抽调各支队精干力量,对已掌握的三个黑中介窝点实施同步抓捕。”
    “第三,联合卫健委、民政厅,对近三年全省失踪人口进行再梳理,特別是那些失联前曾提及『出国打工』的。”
    “第四,”他顿了顿,“联繫边防、海关,加强边境管控,重点关注那些持旅游、商务签证频繁往返东南亚的人员。”
    散会后,邢铁军回到办公室,李毅飞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李书记。”
    “坐。”李毅飞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刚才的会我听了,部署得很周全。但有个问题——陶家在这条线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邢铁军打开笔记本:“从现有证据看,陶家主要负责资金流转和境內掩护。
    黑中介窝点的租金、人员工资、『招工』成本,都是陶氏集团旗下的空壳公司支付的。
    那些被骗人员出境前的『体检』,也是在陶家投资的民营医院进行的。”
    他调出一份財务报表:“这是康健医疗去年的支出明细。其中有一项『劳务人员健康管理费』,每月固定三十到五十万,收款方就是那几个民营医院。”
    “体检结果呢?”
    “医院那边说,所有体检报告都按规定存档了。但我们调阅后发现,有近两百份报告缺失,医院解释是『档案室漏水损毁』。”邢铁军冷笑,“可巧的是,损毁的全是血型稀有、器官健康的『优质供体』的报告。”
    李毅飞看著那份报表,手指在“劳务人员健康管理费”那一栏敲了敲。
    “也就是说,陶家以招工体检为名,实际上是在筛选用以器官移植的『供体』?”
    “对。”邢铁军点头,“而且根据境外传回的信息,这个网络有完整的『售后服务』——如果有人家属追问下落,他们会统一回復『在境外意外身亡』,並偽造死亡证明、火化证明,甚至还会退还一部分『抚恤金』,让家属不再追究。”
    “抚恤金多少?”
    “三到五万。”
    李毅飞闭上眼睛。
    一条人命,就值三五万。
    “抓。”他睁开眼,声音冷得像冰,“所有涉案人员,一个不漏。
    那些黑中介,那些做假体检的医生,那些偽造证明的,那些收钱封口的——全部抓回来,依法严惩。”
    “是。”
    “另外,”李毅飞补充,“联繫国际合作局,启动境外追逃和遣返程序。那些被骗出去还活著的人,我们要儘量救回来。”
    邢铁军犹豫了一下:“李书记,境外抓捕和救援,需要当地警方配合,而且涉及跨国司法协作,可能……”
    “可能很难,我知道。”李毅飞站起来,“但再难也要做。那不是五百个数字,那是五百个活生生的人,五百个家庭。”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阴沉的天。
    “还有,把这件事,通报给省委宣传部,让他们协调省內媒体,做一轮防骗宣传。
    特別是偏远农村,要下沉到村,让老百姓知道,那些所谓『包出境高薪工作』,很可能是有去无回的陷阱。”
    “明白。”
    邢铁军离开后,李毅飞独自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徐慕打来的。
    “毅飞,我刚看了你们报上来的材料。”徐慕的声音很沉重,“这件事,必须彻查到底。省委会全力支持你们,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说。”
    “谢谢书记。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人手和时间。”
    “人手我给你调。”徐慕说,“从全省公安系统抽调精干力量,成立专案指挥部,你任总指挥,徐昌明、邢铁军任副总指挥。”
    “好。”
    “另外,”徐慕顿了顿,“京城政法委和京城卫健委的领导,明天要来江省调研。我会向他们专题匯报这个案子,爭取京城层面的支持。”
    “明白。”
    掛了电话,李毅飞坐回桌前,开始批阅文件。
    但那些名单上的名字,那些失踪者的脸,不断在他眼前晃。
    王建国,38岁,o型血。
    李秀英,42岁,ab型血。
    程小军,25岁,b型血。
    还有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
    他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四个字:
    一个不少。
    无论是活著的人,还是死了的人。
    无论是国內的罪犯,还是境外的黑手。
    都要找到。
    都要追责。
    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