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剧组的事已经晚上八点多，李子乐看了眼腕錶，指针刚过八点半，转向白露温柔问道：“饿了吧？带你去吃饭。”
    白露正坐在休息椅上翻剧本，指尖在“夏竹拒绝沈疼示爱”的桥段上反覆摩挲，闻言抬起头，睫毛上还沾著点思考时落下的光影，像落了层细碎的金粉。
    她笑了笑，眼里漾著柔和的光：“建国酒店的菜挺合我胃口的，上次在那儿吃的松鼠鱖鱼，酸甜度刚好，连鱼刺都处理得乾乾净净。”
    “行，就去那。”李子乐走过去，自然地帮她拉开车门，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背，带著点傍晚的微凉触感。
    他故意逗她：“只要你喜欢，天天去都成。说不定老板认识我，还能打个八折呢！”
    白露被他逗笑，轻轻捶了下他的胳膊：“就你贫。”
    建国酒店的中餐厅灯火通明，古箏声在大堂里缓缓流淌，旋律透著股江南水乡的雅致。
    两人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一个穿月白色旗袍的服务员就笑著递上烫金菜单，视线在李子乐脸上定格三秒后，手里的菜单都差点端不稳；
    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李爷？天啊！真是李爷！您今天怎么来这儿吃饭啦？
    “別激动，正常吃饭。”李子乐笑著摆摆手，顺手把菜单递给白露打趣道，“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不用给我省钱，就算老板不给打折，我也请得起。”
    白露接过菜单，指尖刚划过“松鼠鱖鱼”那一行，一个略带讥讽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像根淬了冰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大堂的雅致：“呦，这不是白露吗？真是巧啊。”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陈刀灵穿著件火红色的吊带裙，裙摆刚及大腿根，露出白皙匀称的小腿，脚上踩著十厘米的细高跟，每走一步都像在炫耀。
    她妆容精致得像橱窗里的芭比娃娃，眼尾扫著亮片，嘴唇涂著正红色的口红，身后跟著个拎著奢侈品包的助理，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圈內人都知道，她和白露曾一起出演《长月明》，剧中是针锋相对的情敌，剧外也因为番位问题闹得很不愉快。
    当时网上还传过两人在片场互懟的视频，#白露陈刀灵不和#的词条掛在热搜上三天没下来；
    甚至有营销號扒出“陈刀灵获奖时，白露在台下没鼓掌，只是隨意摆弄著手指”的动图，引得双方粉丝骂成一团。
    白露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握著菜单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指节泛白。
    她不喜欢跟人起衝突，尤其是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场合，只会默默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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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刀灵却不打算放过她，径直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噔噔”的声响，像在敲鼓示威。
    她的目光在白露身上扫了一圈，从帆布包到脚上那双帆布鞋，像是在评估什么廉价货物；
    最后落在李子乐身上时，眼神瞬间变得娇媚，还故意挺了挺胸，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吊带边缘的黑色蕾丝：“难怪敢从公司出来单干，原来是搭上李爷了。”
    “白露妹妹可真有本事，这抱大腿的速度，比拍戏进步快多了。”
    她这话声音不大，却能清晰的传到周围几桌客人的耳朵里。邻桌的几个商人模样的人立刻放下筷子，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著看戏的好奇和探究；
    斜对面那桌的年轻情侣更是拿出手机，假装拍照，镜头却偷偷对著这边。
    白露的脸瞬间白了，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李子乐的脸色沉了沉，眼底的温柔像被冰水浇过，瞬间褪去。
    他刚想开口，陈刀灵却抢先一步，往前凑了凑，香水味混合著酒气扑面而来，对著他拋了个媚眼；
    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暗示：“李爷，您看白露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而且我懂得可比她多得多哦。您要是不信，今晚……”
    她说著，手指还轻轻划过自己的吊带边缘，动作曖昧又刻意，像在橱窗里展示商品的推销员。
    有客人忍不住低下头窃窃私语，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打转，像在看一场免费的闹剧。
    白露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的声音带著点发颤，却努力维持著镇定：“陈刀灵，你说话注意点！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我说话怎么了？”陈刀灵挑眉，一脸无辜地摊手，手腕上的钻石手炼晃得人眼晕，“难道我说错了？”
    “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李爷就是行走的流量池，现在更是几十亿票房的大导演，跟著他，就算是块石头都能发光。”
    “白露妹妹能找到李爷这棵大树，是你的本事，我佩服还来不及呢，怎么就叫丟人现眼了？”
    她这话明著是佩服，实则把白露说成了靠男人上位的菟丝花，字字句句都在往人身上泼脏水，连旁边的服务员都听不下去了，悄悄往这边挪了挪，想打圆场又不敢。
    李子乐按住白露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示意她坐下，然后抬眼看向陈都灵，眼神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面，没有一丝温度：“说完了吗？”
    陈刀灵被他看得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想后退，高跟鞋在地板上打滑差点摔倒。
    但她还是强撑著笑道：“李爷，我就是想跟您认识一下，没別的意思。”
    “我保证……保证比白露懂事，比她会来事，您就给我个机会……”
    “我对公共厕所没兴趣。”李子乐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尤其是那种没冲乾净还到处晃的。”
    陈刀灵的脸瞬间变得难看，青一阵白一阵，像调色盘似的。
    她差点当场暴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她再蠢也知道，李子乐现在的咖位，不是她一个二三线艺人能得罪的。
    可就这么走了又不甘心，只能恨恨地瞪了白露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然后转身踩著高跟鞋快步离开；
    路过门口时，还不忘给蹲守在外面的狗仔使了个眼色，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就等著拍些更“亲密”的照片，让白露彻底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