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太上客卿
作品:《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太上客卿
第164章 太上客卿
正说著,云鹤真人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李校尉可方便?贫道前来探望。”
“真人请进。”
云鹤推门而入,见到李长山气色尚可,明显鬆了口气,郑重施了一礼。
“校尉力挽狂澜,救我清风谷於覆灭之际,此恩此德,清风谷上下永世不忘”
李长山起身虚扶:“真人言重了,唇亡齿寒,李某亦是自救。”
云鹤摇头,神色复杂:“若非校尉引动风眼灵脉,又临战突破,惊走白猿,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玉简,“此乃我清风谷祖师留下的《清风望月诀》全本,以及关於那风眼灵脉的操控心得。
校尉既能引动风眼,便是有缘,此物留在谷中也是蒙尘,便赠予校尉,或能触类旁通。”
李长山目光微动,这《清风望月诀》乃是清风谷根本传承,直指金丹大道的玄妙功法,其价值无可估量。
云鹤此举,可谓是將宗门核心之秘拱手相让,诚意十足。
他並未推辞,接过玉简:“多谢真人,此物於我,確有大用。”
见李长山收下,云鹤脸上露出笑容,又道:“还有一事,那戊土精金矿脉与地元灵乳,按先前约定,我清风谷只取一成半,並且开採之事,我谷愿出阵法师与部分弟子相助,一切以铁壁城为主。”
经此一役,云鹤彻底看清,与铁壁城李氏紧密绑定,才是清风谷未来生存乃至发展的最佳选择。
些许资源,远不如这份情谊与联盟重要。
李长山深深看了云鹤一眼,点头道:“好,具体事宜,可让三狗与贵谷详谈。”
又閒谈片刻,云鹤便告辞离去,他谷中事务繁多,能抽空前来已是不易。
赵勇送云鹤出去后,迴转屋內,低声道:“校尉,这云鹤老道,倒是识趣。”
李长山摩挲著那枚温润玉简,望向窗外连绵的青嵐山。
“经此一劫,南境格局已变。
清风谷式微,白猿重伤,郡府態度暖昧————接下来,该是我铁壁城,真正站稳脚跟,消化所得的时候了。”
他的目光悠远,仿佛已穿透重重山峦,看到了那隱藏在煞气深处的更多隱秘,以及那条漫漫仙路的更远处。
“传讯回城,让三狗、二虎他们,做好准备吧。
云鹤真人离去后,竹舍內药香未散。
李长山看著那枚记载《清风望月诀》的温润玉简,神识沉入,略作品味。
此法確有不凡,引清风明月之意入道,中正平和。
尤擅滋养神魂,於筑基期打磨根基、窥探金丹门槛益处良多。
其中关於引动、调和地脉风眼灵机的诸般关窍,更是与他先前藉助山河鼎强行吞噬的感受相互印证,別有一番收穫。
“清风谷这份礼,不轻。”
他心下明了,云鹤此举,既是投桃报李,亦是彻底绑紧两家关係的纽带。
赵勇在一旁嘿然一笑,枯爪捋过几根稀疏的鬍鬚。
“那老道是个明白人。经此一遭,这南境,谁还敢小覷我铁壁城?”
“校尉您临战破境,硬撼假丹妖王,这般威势,怕是郡府那边得了消息,也要掂量掂量。”
几日闭关后,李长山终是伤势尽去,李大牛也带著玄铁卫返回了铁壁城。
这一日,窗外传来些许喧譁,旋即又迅速安静下去。
神识微动,便知是清风谷几位留守的长老联袂而至,於听竹小筑外驻足,神色恭谨,由云鹤真人引领著,似在等候。
李长山与赵勇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意味。
该来的,总会来。
“请他们进来吧。”
李长山淡淡道,將玉简收起,整了整略显残破的青衫。
虽面色仍带几分失血后的苍白,但眸中神光已敛,气息沉凝。
竹门轻启,以云鹤为首,玄叶、玄禾等四位筑基期长老鱼贯而入。
这流云殿偏厅本就不大,霎时间显得有些拥挤。
几人目光落在李长山身上,复杂难言,有感激,有敬畏。
云鹤真人当先拱手,语气沉凝。
“李校尉,贫道与几位师弟商议良久,有一事,关乎清风谷千年传承与未来道统,恳请校尉应允。”
“真人但说无妨。”
李长山伸手虚引,请眾人落座。
云鹤却未坐,与身后三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四人齐齐躬身,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大礼。
“校尉於我清风谷有存亡续绝之恩,更引动祖师秘传之风眼灵脉,实乃与我派缘法深厚。”
云鹤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显是內心激盪。
“我等商议,愿奉校尉为清风谷客卿太上长老”,位同祖师,凡我清风谷弟子,见尊驾如见歷代掌门!”
“谷中资源典籍,除核心禁地需掌门印信外,校尉皆可调用参详。”
“只盼校尉能在我谷危难之际,照拂一二,使我道统不绝。”
此言一出,连赵勇都挑了挑眉。
客卿太上,位同祖师!
这已不是简单的联盟,几乎是奉其为主,將宗门气运与李长山个人绑在了一处。
玄叶、玄禾等人虽面色微有挣扎,但最终皆化为一声嘆息,深深低下头去。
形势比人强,经白猿、玄珏之乱,清风谷筑基修士折损近半,高端战力大减。
若不寻一强援,莫说恢復旧观,能否在群狼环伺的南境立足都是问题。
李长山虽非谷中之人,但其展现的实力、潜力,以及那份在危难中出手的“道义”,已是他们眼下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李长山沉默片刻,厅內落针可闻,唯有窗外竹叶沙沙。
他目光扫过云鹤真人隱含期盼又带著决然的脸,掠过玄叶、玄禾等人复杂的神情,心中瞭然。
这不是一时衝动,而是清风谷上下在血火废墟中,为他日存续做出的艰难抉择。
“承蒙诸位道友厚爱。”
李长山缓缓开口。
“李某既受此位,自当尽力。此后,铁壁城与清风谷,荣辱与共。”
没有推辞,没有虚偽客套,直接应承下来。这份乾脆,反而让云鹤等人鬆了口气。
“拜见太上长老!”
云鹤真人率先再拜,玄叶、玄禾等人紧隨其后,声音整齐,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三日后,清风谷残存弟子齐聚於初步修復的流云殿前广场。
虽殿宇多有破损,残垣断壁尚未清理乾净,但每个人脸上已少了惶惑,对新立的“客卿太上”很是好奇与敬畏。
云鹤真人立於殿前高台,声音通过法力传遍山谷。
“————即日起,奉铁壁城李长山校尉,为我清风谷客卿太上长老,见之如见祖师!”
“凡我谷中弟子,需谨遵太上法旨,不得有违!”
台下先是一静,旋即爆发出阵阵欢呼。
许多弟子是亲眼见过李长山引动地脉、硬撼妖王、於雷劫中纵横睥睨的英姿,对其早已心服。
此刻听闻其正式成为宗门客卿太上,非但没有牴触,反而觉得有了主心骨。
“拜见太上长老!”
声浪如潮,数百弟子齐刷刷躬身行礼,目光炽热地望向台上那道青衫身影。
李长山立于云鹤身侧,受此大礼,神色依旧平静。
他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面孔,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仪式虽简,意义却重。
自此,铁壁城与清风谷的关係,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又在清风谷停留数日,待伤势稳定了七八成,李长山便不再久留。
野人涧矿脉需儘快著手开採,铁壁城经歷此番动盪,亦需他回去坐镇。
云鹤亲自送至谷口,护山大阵已修復大半,青光流转,隱有风吟。
他执手相送,言辞恳切。
“太上长老放心归去,谷中事务贫道自会料理妥当。”
“开採矿脉所需人手、阵法师,不日便会遣往野人涧,听候调遣。”
李长山点头,又与赵勇登上已初步修復刀臂的白骨螳妖。
螳妖低啸一声,骨翼振动,掀起狂风,载著二人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惨白流光,投向铁壁城方向。
不过半日,铁壁城那熟悉的灰黑色城墙已映入眼帘。
城头值守的玄甲卫远远见到螳妖身影,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
“校尉回来了!”
“是校尉和赵长老!”
消息如风般传遍全城。
当螳妖落在卫司前的校场时,三狗、二虎、小花、李铁柱、张氏等人早已等候在此。
连王石头、李振峰这两个小子也骑著踏炎和青锋赶了过来,脸上满是激动。
“爹!”
三狗第一个衝上前,小脸泛红,虽竭力保持著沉稳,但眼底的孺慕与依赖却掩饰不住。
“二叔!”
“校尉大人!”
眾人纷纷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李长山自光扫过家人、部下,见眾人虽面带疲惫,但精神尚可,城中秩序井然,心下稍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铁柱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独眼中满是自豪o
张氏则在一旁悄悄抹了抹眼角。
回到卫司顶楼静室,三狗立刻將城中近期事务一一稟报。
妖潮期间,铁壁城凭藉三重铁壁磐石阵与充足的物资储备,虽有小股妖兽骚扰,却並未遭受太大损失。
客卿令颁布后,又招揽了十余名有一技之长的散修,大大缓解了人手压力。
野人涧那边,由二虎带人布下的“九地厚土阵”运转良好,期间虽有零星窥探,皆被击退,矿脉安然无恙。
“做得不错。”李长山頷首,对三狗的处置能力颇为满意。
这孩子,越发有独当一面的气度了。
稍作休整,他便將精力投向了野人涧的戊土精金矿与地元灵乳。
有清风谷派来的阵法师协助,二虎主导的勘探开採进度快了许多。
首批粗炼的戊土精金矿石已运送回城,交由工械坊研究打造法器。
而那地元灵乳,因其外天然禁制厉害,又有地脉守护,急切不得。
仍在由玄璣真人带领阵法师团队,小心翼翼地布置“导引灵枢阵”,徐徐图之。
资源不缺,外患暂平,铁壁城与清风谷联盟稳固,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轨。
然而,李长山心中却无半分鬆懈。
静室之內,山河鼎悬浮身前,清辉流淌。
他盘膝而坐,眉头微蹙。
筑基后期的修为已然稳固,太阴真晶浑圆饱满,银芒內蕴,神完气足。
但当他试图以此为基础,窥探那金丹大道时,却感到前路一片迷雾。
《太阴炼形诀》乃是他道基根本,此法玄妙,至阴至寒,又暗藏一线生机,於筑基期內堪称顶尖。
然而,他所得到的传承,至筑基圆满便是尽头。
关於如何凝结金丹,只有寥寥数语,语焉不详,缺乏最关键的法门与关窍。
转而参详得自木炎別府的《乙木长春功》,此法虽亦能直达金丹,且生机勃勃,於延寿疗伤有奇效。
但属性与他根本功法相衝,若强行转修,非但事倍功半,恐有根基受损之虞。
《铁衣战灵诀》更偏炼体,於凝结金丹涉及不深。
便是新得的《清风望月诀》,虽能借鑑其调和灵机、滋养神魂的妙处,终究並非同源。
“道基已定,改易艰难。”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金丹大道,乃是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天堑。
功法、资源、机缘、悟性,缺一不可。
如今资源渐丰,机缘也有过。
悟性他自认不差,唯独这直指金丹的完整功法,成了拦路虎。
他心神沉入山河鼎,鼎內那方模糊世界似乎又清晰了一丝,山川脉络,隱约可见。
甚至能感应到一丝微弱的戊土精金之气与风眼灵机被其缓缓吸纳。
这尊伴隨他崛起的神秘古鼎,屡次助他化险为夷,其內必然蕴含大秘,或许便有超越此界法则的传承。
同时,他亦回忆起炼化自百煞幡的那缕奇异本源。
其中蕴含的混乱、杀戮、吞噬的法则碎片,虽与他道途不合,但管中窥豹,亦能从中感悟天地法则运行的某些规律。
“地元灵乳乃大地精华,蕴含磅礴生机与土系法则,或可从中感悟承载”、孕育”之道,与太阴之寂灭”中暗藏的化生”之意,或有共通————”
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既然前路已断,何不自行开闢?
整合《太阴炼形诀》的至阴寂灭、《乙木长春功》的生机滋养、《铁衣战灵诀》的气血炼体,乃至山河鼎的包容承载、地元灵乳的厚德载物————
取其精义,去其糟粕,融会贯通,走出独属於自身的金丹之路!
这条路註定艰难,充满了凶险,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尽毁,身死道消。
但李长山道心坚毅,既有前人之路已断,那便自己走出一条来!
他自光渐锐,心中已有决断。
眼下需做的,便是不断积累资粮,深入研究山河鼎与那缕煞主本源。
等待地元灵乳出世,同时开始尝试推演、整合自身所学。
为那虚无縹緲,却又必须踏出的那一步,打下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