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城隍来歷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脑补联想到了什么。
    但李鹤决定还是从头开始梳理。
    “先交代你自己的经歷，从进入这里说起。”
    对方似乎认命一般，回答很乾脆：“我是无意中发现可以进入地下世界的，那时候我在一次远航遭遇劲敌，舰队被重创，战舰所剩无几，只能不休养生息，从头再来。在接下来的十几个火季中，我都专注於製造骸骨舰船，补充足够的地火和势，水季则是按兵不动。”
    “在一片超巨大地火熄灭后，我发现下方別有洞天。於是我顺著喷发自然形成的深坑，沿缝隙往下挖掘和探索，一路抵达了地下深层世界，也就是这片秩序之地。”
    初进入这里，因为边界度太高，骨王会感到极度压抑，自身力量也难以发挥。本地环境也与混乱之海完全不同，需要逐步適应。”
    “好在当时骨星亡灵本身都比较散漫，对外界进入者攻击性不强。我在这里边缘地带一直保持小心旁观，然后发现，这里本身有著巨大价值，天然缺少一个统治者。或许我可以將重心，从混乱之海，转移到这地下的秩序之地。”
    城隍缓缓说道：“这里亡灵们数量达到了几十万，源自於被骨星狩猎的生命诞生，它们个体强度都不差，加上也收集天然的地火，从中能够持续获得势点————最重要的是，这里不存在火季和水季的交替，也没有外界的残酷淘汰和爭夺。”
    “掌控这里，就能获得长期稳定的环境。”
    “所以我回到地面后，组织舰队开始寻找目標。耗费了不少时间，我在一处远航地找到了拥有【城隍】职阶的傢伙，精心埋伏后干掉了他，我夺取了他的职阶。这样我就能回来统治这地方————”
    “等一下。”
    李鹤听得皱眉：“你是说，骨王可以夺取职阶？”
    城隍有些意外：“看起来不同身份，我们互相之间高度封闭——————倒也正常，就像骨王不知道亡灵的真实生態一样。”
    “开启远航后，在外界狩猎带回高级生物——其中也包括职阶者，骨船王权都会被触发，继而获得骨星奖励。”
    “这个世界的眾多骸骨，其中不少都是由远航带回的。”
    “不过骨王其实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彻底操纵职阶者，將他们改造成异化体，融入自身。就像是我现在的样子。”
    “所以我就用【城隍】躯壳在这里统治。”
    李鹤恍然。
    原来是这么个夺取职阶的方法。
    本质上还是混乱源的感染和同化。
    生命类混乱源，的確是天赋异稟。
    能够直接寄生和异化职阶者，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皮套人，皮套的能力它们同样能用。
    李鹤说：“继续。”
    “————我以【城隍】身份统治秩序之地，在这里天然对所有亡灵具有压制力。”
    对方讲道：“最早我想在这里打造出一支强力舰队，然后继续远航。因为这里也有很多骸骨，而且有最重要的安全和时间。”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这里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亡灵们在到处搜集黄金，通过挖掘整个秩序之地，不断將金子聚集，然后塑造成一副金身。”
    “通过金身，骨星亡灵们就能进入通道，以“黄金眼”的形態，抵达骨星的另一片其他群体无法触及的地带————天上。”
    李鹤不由想起。
    星之国表面是有明確禁飞规则。
    不过他记得，高空中却有著大气层，而且有明亮光照，只是看不到大气背后的更高空到底有什么。
    李鹤好奇：“你去过天上？”
    “没有。”
    城隍道：“不过我在远航时看到过黄金眼，当时我还以为，它们无法对话，只是作为骨星发射轨道炮的一种活体媒介。”
    “黄金眼无法对话。直到我看到亡灵造出的黄金之躯，才確认，原来就是亡灵金身，它们將会变成黄金眼，成为骨星观察和审视每一个边界的眼睛。”
    李鹤捋了捋思绪：“也就是说，如果要让骨王开启远航，首先会先派出黄金眼，然后才是你们对吧？”
    “对。它们將提供坐標指引和轨道炮打击。”
    李鹤心中稍缓。
    黑森林这边还没有类似於黄金眼这种东西出现，短时间里倒是没有被攻击的风险。
    “常年在外远航征战，我很清楚。大多数黄金眼都太弱，承载轨道炮力量有限，优质的太少，是否能召唤到强力黄金眼全看运气。”
    “有时候明明是百万势消耗级的轨道炮，却因为黄金眼本身承受不了，不得不拆成5个二十万级黄金眼开火，效果就差远了。这一点经常远航的骨王都知道，大家都在骂。关键作战时，它们这一环经常掉链子。”
    说起过去的痛点，城隍是咬牙切齿：“所以我为城隍，当严格约束这里，只有最优良的金身才能允许飞升！”
    “否则谁也不允许去拖后腿！”
    “我正在准备，以身作则，將我自己变成一颗从未有过的巨大黄金眼，为前线骨王远征提供最强的火力覆盖，以及坐標导向！”
    “比起一百个劣质黄金眼，还是这样一个超巨黄金眼更有用。”
    李鹤疑惑：“你是骨王，或者城隍，能成为黄金眼？”
    “能！您信我，我能。因为我同化融合的城隍，本身也是一名亡灵。只是成为黄金眼之后，就將变成另一种形態的生態。就像亡灵变成骨王，过往一切都將被骨星抹除，不论既有记忆、力量还是职阶。”
    李鹤顿时打定主意：“那你准备一下，飞升黄金眼。你之前的事，既往不咎，会有新城隍接替你。”
    “真的既往不咎？”对方一愣。
    “我只说一遍。”
    “那太好了！谢谢，谢谢！我这就飞升！”
    “这个时间我来定。”
    李鹤表示：“还有秩序之地的很多事，需要进一步查证。这是骨星给我的任务，你最好不要有任何隱瞒，不要让我难做。”
    “明白，明白。我一定配合。那个你们这一群体是————”
    “骨星印记。”
    “印记！？”
    城隍大惊：“原来印记还有活的生命！我还以为印记只有打在边界上的那种通道，您这样的生命型，难怪能够自由进出这里————
    李鹤心里一动。
    看起来。
    印记就是投影通道，只是月环印记权限低一些，所以和本体连接和感应都比较模糊，骨星印记才是完全体。
    李鹤当即招呼师弟刘华强过来。
    “师兄，我查到了一些情况。”
    “这位城隍並不是善类，围绕金山城隍庙的这些骨堆阴宅，我点燃香炉后，发现內部有亡灵留下的残念片段————”
    “我直接说结论，亡灵们都在持续被城隍消耗。城隍在用亡灵们的魂火强化和扩充它的金山，所以这里虽然边界度很高，亡灵间却经常爆发衝突，也是因为消耗太大，导致精神体时常不稳定。”
    “除此之外，亡灵数量也在持续缩减。我在边缘地带找到了一些空置的阴宅，里面已经空置很久了。”
    “以地府的標准来看，它绝非是一个好的管理者。”
    强仔如此说著。
    李鹤点点头。
    那就更加没有心理负担了。
    “你回学院，请袁神过来，让他准备接任城隍。”
    “是，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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