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枯木逢春,无形化虚

作品:《命格天道酬勤?可我是肝帝!

    命格天道酬勤?可我是肝帝! 作者:佚名
    第76章 枯木逢春,无形化虚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青云巷的小院內,却透著一股暖意。
    屋內烛火摇曳,云娘正坐在灯下,手里缝补著一件法袍。
    她的动作比两年前慢了许多,眼神也不如从前那般清亮,时不时要停下来揉一揉酸涩的眼角。
    岁月,终究是在这个温婉的女子身上留下了残酷的痕跡。
    鬢角的白髮,眼角的鱼尾纹,还有那日渐佝僂的背影,无一不在刺痛著陈平的心。
    “夫君,你回来了。”
    听到推门声,云娘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她想起身去给陈平倒茶,却被陈平几步上前,按住了肩膀。
    “坐著別动。”
    陈平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碧玉小瓶,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轻轻放在了桌上。
    “这是?”云娘有些疑惑。
    “喝了它。”
    陈平没有解释,只是拔开瓶塞,將瓶口递到了云娘嘴边,“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云娘闻到了那股清香,她看著陈平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问这东西值多少灵石,也没有问陈平为了得到它付出了什么代价。
    她只是顺从地张开嘴,將那几滴晶莹剔透的露珠咽了下去。
    她是他的妻。
    他给的,哪怕是毒药,她也会喝。
    玉露入喉,化作一股温润的热流,流遍四肢百骸。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陈平紧张的注视下,云娘原本苍白的脸色迅速变得红润起来,乾枯的皮肤重新焕发出光泽,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抚平她脸上的岁月痕跡。
    最让陈平激动的,是她鬢角那几缕刺眼的白髮,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变得乌黑油亮。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坐在灯下的云娘,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那个陈平初见她时,温婉动人的模样。
    那种沉珂尽去、生机勃勃的感觉,让陈平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鬆了下来。
    “夫君……”
    云娘摸了摸自己变得光滑的脸颊,眼中泛起泪光。
    她感觉到身体里久违的轻盈,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扑进陈平怀里,紧紧抱著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泣不成声。
    “你不该……不该为了我……”
    “你是我的妻。”
    陈平搂著她,感受著怀中人真实的体温和活力,低声道,
    “只要我活著,就不会看著你老去。这只是开始,以后……会有更好的。”
    陈平的心境前所未有的激盪。
    从穿越至今,他一直活在恐惧和算计之中。
    怕死,怕穷,怕被人看穿,怕护不住身边人。
    这种压抑,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道心之上。
    而此时,看著云娘重获青春,那块巨石被撬动了一角。
    一种名为“守护”的信念,在他心中轰然爆发。
    修仙,修的不仅仅是长生,更是顺心意!
    若连枕边人都护不住,修这长生又有何用?
    就在这情绪激盪的瞬间,陈平体內一直运转迟滯的《无形诀》忽然自行加速。
    原本因为瓶颈而停滯不前的灵力,此刻竟如决堤的江水,衝破了那一层无形的隔膜。
    陈平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到了极致。
    如果不仔细看,他就仿佛融入了这夜色之中,变成了一团虚无的空气。
    无形诀第二层——气息化虚!
    突破了。
    困扰他数月的瓶颈,竟在这一夜的情感宣泄中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陈平看著自己的双手,若有所悟。
    这《无形诀》虽是敛息秘术,但核心却在於“心境”。只有真正看淡了生死,或是有了必须要隱藏、要守护的执念,才能领悟这“化虚”的真諦。
    如今的他,只要不动用灵力,哪怕是站在练气后期修士面前,对方也只会把他当成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这是一张底牌。
    一张足以在关键时刻保命的底牌。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陈平心中暗嘆。为了云娘,他甘愿涉险;而这份情义,反过来又成全了他的修行。
    ……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半个月里,陈平没有再出门,而是专心陪著云娘,仿佛要將这几年的亏欠都补回来。
    直到出发的前夜。
    陈平独自来到静室。
    他从储物袋深处取出一个贴著封灵符的木匣,打开后,里面静静躺著三张金光闪闪的符籙。
    二阶下品——金剑符。
    这是他这两年耗费了无数心血,失败了上百次,才侥倖绘製成功的压箱底宝物。
    每一张金剑符激发的威力,都相当於筑基初期修士的隨手一击。
    对於练气期修士而言,这是真正的大杀器。
    陈平小心翼翼地將这三张符籙藏入袖口的暗袋中,贴身放好。
    隨后,他又取出一枚玉简,將这次行动的始末、春三十娘等人的特徵、以及家中財物的藏匿地点,一一记录下来。
    这是遗书。
    若是他回不来,这枚玉简会通过他设置的机关,在七天后自动弹射到云娘面前。
    虽然云娘只是凡人,未必能看懂,也未必能保住这些財物,但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做完这一切,陈平走出静室。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云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门口,手里提著一个包裹,里面装著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乾粮。
    她没有哭,也没有劝阻。
    只是默默地走上前,替陈平整理好衣领,然后將包裹系在他的腰间。
    “早去早回。”
    她轻声说道,目光坚定,“锅里温著粥,等你回来喝。”
    “好。”
    陈平重重点头。
    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个重获青春的女子,像是要將她的模样刻在神魂深处。
    隨后,他毅然转身,推开院门,大步走入了晨雾之中。
    晨风吹起他的衣角,露出了腰间那枚冰冷的储物袋,以及藏在袖中那闪烁著寒芒的毒袖箭。
    此去,吉凶难测。
    但他已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