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V：人面魔蛛，多子多福 作者:佚名
    第276章 暗影与誓言
    傍晚时分，史莱克学院外，唐门旧址。
    这片位於城西的院落占地不小，但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焦黑的梁木斜插在瓦砾堆中，残存的墙壁上还能隱约看出火焰灼烧的痕跡。院落中央那棵据说有千年树龄的老槐树，如今只剩半截焦黑的树干，倔强地指向天空。
    唐雅站在老槐树下，手指轻轻抚过树干表面那些深深的刻痕——那是她小时候和父母一起刻下的，记录著她每年的身高变化。
    “六岁……七岁……八岁……”她的指尖在刻痕上滑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十岁那年，刻痕只到一半。”
    因为那一年，唐门被灭，父母双亡。
    苏远站在她身后，怀里抱著小苏唐。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低落情绪，不安地扭动著身体，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小唐乖，不哭。”苏远轻声安抚，同时看向唐雅的背影。
    夕阳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废墟之上，像是一道深色的伤口。
    “苏远。”唐雅突然开口，没有回头，“你说，如果我没有遇见你，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苏远沉默片刻，如实回答：“可能在某个小镇开一家暗器铺子，一边维持生计，一边寻找復仇的机会。会很辛苦，很孤独，但……应该还活著。”
    “还活著……”唐雅重复这三个字，语气复杂，“是啊，至少还活著。可是活著，就够了吗？”
    她终於转过身，夕阳照亮了她的脸。苏远注意到，她的眼睛周围有淡淡的暗影——不是疲惫的黑眼圈，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黑暗气息，在她皮肤下隱隱流动。
    “你看，即使有你，有孩子，有重建唐门的希望……我还是忘不了。”唐雅走近，伸出手，掌心浮现出她的蓝银草武魂。
    原本应该翠绿晶莹的蓝银草，此刻叶片边缘泛著诡异的暗蓝色。藤蔓缠绕间，有细微的黑色纹路在蔓延，像是血管中流淌的毒血。
    “它每天都在变化。”唐雅盯著自己的武魂，声音平静得可怕，“白天还好，我能压制。但到了夜晚，特別是月圆之夜……那种渴望復仇、渴望力量的衝动，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抬起头，直视苏远：“我越来越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选择成为邪魂师。因为黑暗的力量……来得太快，太容易了。”
    苏远心中一紧。他放下小苏唐，上前握住唐雅的手：“看著我，唐雅。你不是邪魂师，永远不会是。”
    “你怎么確定？”唐雅反问，眼睛深处闪过一丝暗蓝色的光芒，“如果有一天，黑暗完全吞噬了我，如果我变成了只会杀戮的怪物……”
    “那我就把你拉回来。”苏远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无论多少次，无论用什么方法。”
    两人对视著，夕阳在废墟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远处传来史莱克城的钟声，悠远而肃穆。
    许久，唐雅眼中的暗光逐渐褪去。她疲惫地靠进苏远怀里，低声说：“对不起……我又说这些了。明明有你在，有孩子，有希望……我不该这么消极的。”
    “你有权利感到痛苦。”苏远轻轻拍著她的背，“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怀里的小苏唐似乎感受到了氛围的变化，伸出小手去够唐雅的脸，含糊地叫著：“麻……麻……”
    唐雅接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眼泪终於落下：“我知道……我知道……”
    就在这温情时刻，苏远突然感到一股极细微的魂力波动从废墟的阴影中传来。
    那是隱匿得极好的窥视——如果不是他本身就是隱匿大师，如果不是【人面蛛毒】强化了他对黑暗属性的感知，他可能根本察觉不到。
    有人在监视他们。
    苏远没有立刻转头，而是借著安抚唐雅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將感知扩散开。
    一个……不，两个。
    一个在东南方向的断墙后，气息几乎完全融入阴影，如果不是那一丝难以完全隱藏的黑暗魂力波动，根本无从察觉。那是標准的刺客型魂师的隱匿手法。
    另一个在西北角的槐树残骸后，气息更淡，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但苏远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熟悉感——和那天在冰属性擬態修炼区，那块记录水晶上的魂力残留，有七分相似！
    学院內部的人？还是圣灵教的“影蛛”？
    无论哪一方，现在都不是摊牌的时候。
    “唐雅，我们该回去了。”苏远轻声说，“天快黑了，这里不安全。”
    唐雅也察觉到了什么——她毕竟是唐门传人，虽然实力不算顶尖，但警觉性不差。她微微点头，抱紧孩子：“好。”
    两人收拾心情，沿著来路返回。苏远故意放慢脚步，魂力悄然扩散，在周围布下一张无形的感知网。
    果然，那两道气息跟了上来。
    保持距离，不紧不慢，像是经验丰富的猎手在跟踪猎物。
    苏远心中冷笑。如果是平时，他或许会选择隱蔽反制，但今天不行——唐雅和孩子在身边，他不能冒险。
    “走这边。”他突然改变路线，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这是回学院的一条近路，但平时少有人走。巷子两侧是高墙，光线昏暗，是理想的伏击地点——也是反伏击的好地方。
    唐雅立刻明白了苏远的意图，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暗器——几枚淬了麻痹药液的透骨针。
    小苏唐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乖巧地闭上嘴，只睁大眼睛看著四周。
    三、二、一……
    就在拐过第三个弯道时，苏远突然转身，右手一挥！
    数十缕几乎透明的蛛丝激射而出，不是射向跟踪者可能的位置，而是射向巷子上方的屋檐、墙壁的缝隙、地面的阴影——所有可能用於隱匿和移动的路径！
    这一招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封锁。
    几乎在蛛丝展开的同时，两道黑影被迫从藏身处现身！
    东南方向的那道黑影反应极快，在蛛丝缠上的瞬间，身体诡异地扭曲，像液体一样从缝隙中滑脱。他全身包裹在深灰色的紧身衣中，脸上戴著一张无表情的白色面具，面具额头上刻著一只蜘蛛的图案。
    圣灵教，影蛛。
    而西北方向的那道黑影则选择了不同的应对方式——她（苏远从身形判断出是女性）没有强行挣脱，而是任由蛛丝缠上身体。但在蛛丝收紧的瞬间，她体表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冰霜，將蛛丝冻住，然后轻轻一挣，冰晶碎裂，蛛丝也隨之断裂。
    那层冰霜……是凌家的玄冰魂力？
    不，不对。虽然相似，但更精纯，更……古老。
    黑衣人没有停留，挣脱蛛丝后立刻后退，身影在巷子尽头一晃，消失不见。
    而影蛛则在挣脱后，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停在十米外的墙头上，用那双透过面具孔洞的眼睛，冰冷地打量著苏远。
    “目標確认。”影蛛开口，声音经过处理，嘶哑难辨，“变异蛛丝武魂，具备黑暗属性特质，疑似掌握『黑暗净化』能力。评估等级：乙等上。”
    他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谁匯报。
    “圣灵教想要活的，对吧？”苏远將唐雅护在身后，冷冷地问。
    影蛛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了手。他的手指异常修长，指尖泛著暗紫色的光泽——那是剧毒。
    “带著孩子退后。”苏远低声对唐雅说，同时左手在身后打了个手势：找机会撤离，我有办法。
    唐雅咬牙点头，抱著孩子缓缓后退。
    “想走？”影蛛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化作一道灰影，直扑唐雅！显然，他也看出了唐雅和孩子是苏远的软肋。
    但苏远更快。
    在影蛛启动的瞬间，他已经预判了路线。右手五指张开，五缕蛛丝不是射向影蛛本人，而是射向他必经之路上的五个点——墙壁、地面、屋檐、栏杆、垃圾桶。
    蛛丝在空中交织，瞬间构成了一张立体陷阱！
    影蛛瞳孔一缩，强行改变方向，但已经晚了。他的左脚被一根突然从地面弹起的蛛丝缠住，身体失衡的瞬间，更多的蛛丝从四面八方涌来！
    【蛛网束缚·改】——这是苏远结合不死魔蛛本能和人类战斗技巧开发出的变种，不再是简单的平面束缚，而是立体的、动態的陷阱网络。
    影蛛怒吼一声，身体表面突然涌出浓郁的黑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蛛丝迅速腐蚀、断裂！
    毒雾？不，是黑暗属性的侵蚀性能量！
    苏远心中一震。这种能量的性质，竟然和唐雅武魂中蔓延的黑暗有七分相似！
    难道圣灵教掌握的黑暗力量，与侵蚀唐雅的黑暗同源？
    电光石火间，苏远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没有继续攻击，也没有追击挣脱的影蛛，而是转身护住唐雅，用背部硬接了一记影蛛的反击！
    “噗——”
    暗紫色的毒爪划破苏远的衣服，在他背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毒立刻侵入，苏远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能量顺著伤口向体內蔓延。
    但他没有理会，而是全力將唐雅和孩子推出巷子：“跑！回学院！”
    唐雅眼中含泪，但没有犹豫，抱著孩子全速冲向巷口——她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拖累苏远。
    影蛛想要追击，但苏远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背上的伤口在流血，毒素在蔓延，但苏远的表情异常平静。
    “你的毒，不错。”他说著，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暗紫色的能量——那是刚刚侵入体內的毒素，被他用【吞噬】能力强行剥离、凝聚，“但对我没用。”
    影蛛面具下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惊讶。
    “黑暗净化……不，这是……吞噬？”他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远没有回答，而是將手中的毒团捏碎。毒性能量被他吸收、转化，背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影蛛。即使是圣灵教中那些专精毒术的长老，也做不到如此轻鬆地吞噬和转化他人的剧毒！
    “任务变更。”影蛛突然说，语气变得凝重，“目標危险等级提升至甲等下。建议：放弃活捉，就地格杀。”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息暴涨！原本只是魂王级別的魂力波动，瞬间攀升至魂帝，甚至还在上升！
    隱藏实力？不，这是……某种秘法激发！
    影蛛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紫色的纹路，指甲变得更长、更锋利，眼睛透过面具孔洞散发出猩红的光芒。
    “圣化·蛛魔形態。”影蛛嘶哑地说，“能死在这一招下，是你的荣幸。”
    他动了。
    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力量、毒性、黑暗侵蚀性全面提升！巷子的墙壁在他移动带起的气流中崩裂，地面的石板被踩得粉碎！
    苏远瞳孔紧缩。这种状態下的影蛛，已经不是他能正面抗衡的了。
    但他不能退。唐雅还没跑远，而且……他需要验证一个猜想。
    深吸一口气，苏远调动了不死魔蛛的本源魂力。
    不是全部——那会暴露身份。只是调动了属於“黑暗”的那部分，混合著【人面蛛毒】的净化特性，以及刚刚从对方毒素中分析出的侵蚀性能量。
    三股力量在他的控制下，艰难地融合。
    右手掌心，一团混沌的能量开始凝聚。它不完全是黑暗，也不完全是光明，而是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內部有无数细小的能量丝线在旋转、交织。
    影蛛的攻击到了。
    暗紫色的毒爪撕裂空气，直取苏远咽喉！
    苏远没有躲闪，而是將手中的能量团推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影效果。
    只有一声轻微的“滋啦”声，像是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影蛛的毒爪在接触到能量团的瞬间，开始……溶解。
    不是腐蚀，不是燃烧，而是从分子层面的分解。暗紫色的毒性能量像是遇到了天敌，迅速溃散、消融。
    影蛛惊骇地想要收回手，但已经晚了。
    灰白色的能量顺著他的手臂蔓延，所过之处，他体表的暗紫色纹路迅速褪色、消失。蛛魔形態被强制解除，他的气息暴跌回魂王级別，甚至更弱！
    “这是什么……力量？”影蛛踉蹌后退，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恐惧。
    苏远自己也很震惊。他只是尝试將几种对立属性强行融合，没想到会產生这种效果——不是简单的克制，而是更本质的“净化”和“分解”。
    难道这就是……平衡对立属性的雏形？
    来不及细想，苏远抓住机会，发动了致命一击。
    不是用蛛丝，也不是用魂技，而是用最原始的方式——他一步踏出，右手成爪，直插影蛛胸口！
    影蛛想要格挡，但刚刚遭受重创的身体反应慢了半拍。
    “噗嗤——”
    苏远的手指穿透了影蛛的胸膛，握住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臟。
    “你……”影蛛瞪大眼睛，鲜血从面具下涌出。
    “告诉你的主子，”苏远凑到他耳边，声音冰冷，“再来惹我和我的家人，我会亲自去圣灵教总部，把你们一个一个揪出来，像这样捏碎心臟。”
    说完，他用力一握。
    影蛛的身体剧烈抽搐，然后软倒下去，生命迅速流逝。
    苏远抽出手，甩掉手上的血。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蹲下身，撕开影蛛的面具。
    面具下的脸很普通，三十岁左右，面色惨白，嘴角还残留著黑色的血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那里有一个暗紫色的蜘蛛纹身，此刻正在缓缓褪色。
    苏远快速搜身，找到几样东西：一个刻著圣灵教標记的令牌，一瓶剧毒的解药，几张写满密文的纸条，还有……一枚记录水晶。
    他注入魂力，水晶亮起，显示出几段影像：
    一段是他在魂导试验区与萧萧测试共振仪的画面；
    一段是他在冰属性修炼区与凌落宸实验冰火融合的画面；
    还有一段，竟然是他在宿舍区小树林修炼时，尝试偽装黑暗属性的画面！
    拍摄角度隱蔽而刁钻，显然拍摄者非常专业，而且……对学院环境极其熟悉。
    学院內部真的有叛徒。
    苏远收起水晶和令牌，將影蛛的尸体用蛛丝包裹，拖到巷子深处的一个废弃地窖里，暂时隱藏起来。等处理完伤口、换好衣服后，他会通知凌落宸来处理——凌家有专门处理这种“麻烦”的渠道。
    做完这一切，苏远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背上的伤口虽然癒合了，但刚才的战斗消耗了他大量魂力和精神力。更重要的是，他使用了不该使用的能力——那种灰白色的能量太过特殊，一旦被有心人看到，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儘快了。”他喃喃自语，“遗蹟、力量、解决唐雅的问题……必须在更多人注意到我之前，准备好一切。”
    拖著疲惫的身体，苏远走出巷子。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空呈现出深紫色。史莱克城的灯火渐次亮起，学院方向传来晚课的钟声。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苏远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回到学院时，唐雅正抱著孩子在宿舍楼下焦急地张望。看到苏远平安归来，她衝过来，上下检查：“你没事吧？伤口呢？那个黑衣人呢？”
    “解决了。”苏远轻描淡写地说，“受点小伤，已经好了。”
    他拉起衣服下摆，露出背部——那里只有三道浅浅的红印，正在迅速消退。
    唐雅这才鬆了口气，但眼中依然充满担忧：“那些人……是冲你来的？”
    “是圣灵教。”苏远没有隱瞒，“他们盯上了我的能力。不过短期內应该不会再来——我给了他们一个足够深刻的警告。”
    他看向唐雅怀中的小苏唐，孩子已经睡著了，小脸上还掛著泪痕。
    “对不起，让你们受惊了。”苏远轻声说。
    唐雅摇摇头，靠在他肩上：“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不是我坚持要去唐门旧址，也不会……”
    “不。”苏远打断她，“该来的总会来。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面对。”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星辰开始出现，冰冷而遥远。
    “唐雅，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唐雅身体一僵：“去哪？”
    “星斗大森林深处。”苏远说，“我找到了一些线索，可能能解决你武魂的问题，也能让我变得更强。”
    “什么时候？”
    “外院大比之后。”苏远握紧她的手，“在这之前，我会安排好一切。凌落宸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们，学院这边我也会打点好。”
    唐雅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我等你回来。”
    没有劝阻，没有追问，只有简单的信任。
    这就是唐雅。
    苏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更加坚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守护好这个女人，守护好这个家。
    回到宿舍，安抚唐雅和孩子睡下后，苏远独自坐在窗前。
    他取出那枚从影蛛身上找到的记录水晶，再次注入魂力。
    这一次，他注意到了之前忽略的细节：在拍摄他在小树林修炼的画面时，镜头曾经短暂地扫过树林边缘——那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似乎也在观察他。
    苏远將画面放大、增强。
    虽然依旧模糊，但能看出那是一个穿著史莱克外院校服的身影，身形偏瘦，似乎……有些熟悉。
    是谁？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闪过一张张面孔：霍雨浩、王冬、贝贝、徐三石、江楠楠……
    都不太像。
    突然，他想起了实验室里那个总是默默记录数据、很少说话的助手；想起了食堂里那个总是坐在角落、独来独往的身影；想起了那天在图书馆，那个在他查阅资料时，也在附近书架徘徊的人……
    “原来是你。”苏远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知道了。
    知道谁是学院里的內应，知道谁在暗中观察自己，也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先完成一件事。
    苏远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那块石碑碎片，握在掌心。
    暗紫色的复眼图案再次亮起，与他的魂力產生共鸣。
    这一次，他不再压抑，而是全力释放不死魔蛛的本源气息。
    石片的震动变得更加剧烈！复眼图案中射出一道细细的光束，在空气中投影出一幅残缺的地图——那是星斗大森林西北部的地形图，其中一个点被特別標记出来，旁边有一个古老的文字：
    “渊”
    千蛛幽谷的最深处，被称为“渊”的地方。
    那里，就是上古遗蹟的所在。
    苏远將地图烙印在脑海中，收起石片。
    计划已经清晰。
    第一步，外院大比，展示实力，获得內院关注和资源倾斜。
    第二步，利用大比期间的混乱，製造短期离开学院的合理藉口。
    第三步，前往千蛛幽谷，探索遗蹟，获取力量。
    第四步，归来，解决唐雅的问题，清理潜伏的威胁。
    至於圣灵教、学院內鬼、各方势力的关注……
    “来吧。”苏远望向窗外，夜空中的星辰倒映在他眼中，“让我看看，这张网最后能网住谁。”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
    唐雅和孩子已经熟睡，呼吸均匀而安寧。
    苏远俯身，在两人额头上各印下一个轻吻。
    “我发誓，”他低声说，声音轻如耳语，却重如千钧，“无论前方有什么，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守护你们。”
    “直到最后。”
    夜深了。
    但有些人，註定无法安眠。
    因为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战场，已经不仅仅在史莱克。
    更在每个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