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准备出发
作品:《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42章 准备出发
听风阁內,夜色如水。
王道盘坐於床榻之上,双目微闔,心神完全沉浸在脑海中那篇晦涩的《玄龟敛息诀》之中。
如今他面板上的源点已然见底,无法像往常那般直接加点破境,只能依靠自身的悟性去一点点啃这块硬骨头。
好在他天赋不俗,静下心来研读,倒也別有一番体悟。
这《玄龟敛息诀》虽名为敛息,实则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养生大道。
其核心要义,在於一个“静”字。
神龟蛰藏,万念归寂,呼吸若无,长生久视。
隨著经文在心中流淌,王道仿佛看到了一头从太古洪荒游来的玄龟,它沉眠於深不见底的万丈海渊之中,任凭海面上风暴肆虐、巨浪滔天,它自巍然不动。
它的心跳缓慢到了极致,数日才搏动一下;它的呼吸绵长如丝,吞吐间便是数个寒暑。
在这种极度的静謐中,自身的心跳、呼吸、血液流动乃至体內那磅礴如龙的精气运转,都被强行压制到了最低点,生命活动的消耗降至极限,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桌椅、床榻,乃至这天地间的尘埃融为一体,再无半点突兀。
更令王道惊喜的是,此法因大幅降低了生命能量的无端损耗,长期修行,竟能有效减缓寿元流逝,起到延年益寿的奇效。
修行的火候越深,这口生命精气便锁得越死,寿元自然也就越发悠长。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古人诚不欺我。”
王道心中感嘆,无论是那霸道绝伦的《养剑术》,还是这门返璞归真的《玄龟敛息诀》,其精妙程度都远超他在镇北王府武库中所见的任何一门法门。
那个整日里看起来不太正经的便宜师尊,手里的好东西確实不少。
摒弃杂念,王道的心境逐渐变得空灵,整个人迅速进入了一种与万物不爭,与天地同息的奇妙状態。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极其绵长,每一次吞吐都细微到了极点,仿佛游丝般难以察觉。
体內那原本如岩浆般奔涌咆哮的恐怖气血,此刻也变得无比温驯,如同冬眠的巨兽,悄无声息地蛰伏在深邃的血肉之中。
短短半个时辰,王道周身那股逼人的锋芒尽数收敛,此刻若有人推门而入,只会觉得盘坐在那里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根本感受不到半点武修的凌厉气息。
“《玄龟敛息诀》,入门!”
王道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即逝,隨即又恢復了平淡如水的模样。
“现阶段用来遮掩龙脊境的修为,已是绰绰有余。”
他感受著体內蛰伏的力量,心中盘算著,想要靠自己將这门功法推进到高深境界,所需的时间恐怕是以年为单位。
与其耗费大量时间去水磨工夫,倒不如等日后积攒了足够的源点,直接一步到位,將其点满。
至於现在,这入门级的敛息手段,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王城之中,已经足够让他扮猪吃老虎了。
將《玄龟敛息诀》修行入门之后,王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那股蓬勃的气血已然被压製得悄无声息。
他目光一转,落在那静静躺在桌案上的龙渊剑上。
这柄通体玄黑的古剑,剑脊浑圆厚重,剑刃內敛深藏,其上盘绕的龙纹仿佛活物,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朴与苍凉。
能够让武狂人那般眼高於顶的老头子都认为来歷不凡的东西,绝不会像表面这般平静。
王道心中甚至隱隱觉得,或许从他选择这口剑的那一刻起,他与武狂人的师徒缘分,便已是命中注定。
王道伸出手,指尖轻触剑身,一股冰凉而深邃的触感传入掌心。
他隨即心神一凝,开始运转《养剑术》的法门,以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向眼前的龙渊剑,试图建立起最深层次的联繫。
龙渊剑此刻神异內敛,宛如一把普通的灵剑,没有丝毫抗拒,因此王道很快便与其建立起一道清晰的精神印记。
他心念一动,龙渊剑嗡鸣一声,剑身瞬间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乌光,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跡,旋即没入王道眉心,消失不见。
乌光入体,直奔丹田气海,悬浮於那片气血翻腾的磅礴海洋之上。
这一刻,王道的丹田气海仿佛化作了一片浩瀚的星空,而龙渊剑便是那星空中最深邃的一颗黑星,它贪婪地吞吐著王道体內如狼烟般升腾的气血,每一缕气血被吞噬,都让龙渊剑上的龙纹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深邃。
与此同时,龙渊剑也绽放出缕缕玄奥的神辉,如丝如缕,反哺淬炼著王道的肉身。
这些神辉並非温和的滋养,而是带著一股凌厉的锋芒,犹如万千细小的剑气,在他血肉筋骨中游走切割。
“嘶……”
即便以王道此刻金膜境圆满、龙脊境黄金骨的强悍肉身,也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切割之痛。
这痛感虽然剧烈,却又带著一种脱胎换骨的酥麻,每一次切割,都让他的肉身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坚韧。
“寻常人,还真练不了这养剑术。”王道强忍著痛楚,心中暗道。
人身血肉之躯,终究有其极限。
能够与器物这般直接相互作用,甚至承受器物反哺所带来的锋锐淬炼,绝非一般武者能够想像。
武狂人没有忽悠他,的確唯有肉身根基绝世者,方能承载这份恐怖的机缘。
……
房间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王道伸了个懒腰,大步跨出门槛。
经过三日不眠不休的打磨,他体內的气息已彻底沉淀下来,那股平日里不自觉散溢的锋芒被完美收敛,此刻看去,便如同一个邻家少年般温润平和。
“哟,我们的大天才终於捨得出来了?”
一道清冷中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传来。
姬明月正倚在庭院中的那株古老梧桐树下,那一袭织有暗金玄鸟图腾的月白宫装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宛如月宫神女临尘。
她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打量著王道:“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死磕,这般拼命,也不怕伤了身子?”
王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標誌性的贱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姬明月那绝美的容顏上扫过:
“能有长公主殿下这等绝色佳人惦念著,別说三天,就是让本公子十天不吃不喝,那也是甘之如飴啊。”
姬明月那原本还算淡然的脸色瞬间一僵,白玉般的耳垂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緋红。
她没好气地白了王道一眼,轻哼道:“油嘴滑舌!本宫看你这身子骨没练坏,这嘴皮子倒是练得越发利索了。”
她轻轻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髮,语气一转:“行了,別贫了。”
“今日王城內的聚宝阁拍卖会即將开场,听说有不少好东西,本宫缺个拎包跑腿的,你隨本宫走一趟吧。”
“啊这……”
王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神飘忽了一下,隨即乾咳一声道:
“那个……实不相瞒,我已经答应了清月姐,要陪她一起去这拍卖会。”
姬明月凤目微眯,那股与生俱来的皇族威压若隱若现,似笑非笑地看著王道,仿佛在等他给个合理的解释。
王道却是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欠揍地凑上前去,笑嘻嘻地说道:
“怎么?长公主殿下若是不介意,不如咱们结伴同行?”
“有我和清月姐这两位镇北王府的天骄左右护驾,这排面,放眼整个王城,怕是也没人有这般待遇?”
姬明月看著王道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原本想要发作的火气竟是被这无赖行径给气笑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恢復了那副俯瞰眾生的高傲姿態,淡淡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宫若是不去,倒显得本宫小气了。”
“有王府两大天骄作陪,倒也勉强配得上本宫的身份。”
“带路吧,七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