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世界尽头的茶话会
作品:《魔法少女不会被捕》 魔法少女不会被捕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世界尽头的茶话会
第185章 世界尽头的茶话会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黑珊瑚骤然失序。她一点点转过僵硬的脖子,望向雷火萤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说她是————安魂曲?怎么会?是在什么时候————”
弦心石没有回答。但雷火萤异常平静的脸,和这显而易见的沉默,都证明她说对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是在雷火萤神態逐渐恍惚、话变得越来越少的时候?明明早就自己说好要叫弦心石“师父”、却莫名改口的时候?还是对黑珊瑚的亲密接触表现出一丝抗拒的时候?
进入第二层之后,她每次施法都只能放出仿造的金色闪电,而非原本標誌性的闪电球。
明明从未教过她相关知识,她却不会像很多人一样產生误解,把虚空吞噬这个罕见的高阶魔法当成弦心石专属魔法的衍生。
在她建议根据主目標的性格选取搜索地点,给出关於下一层入口的提示之后,一直困扰著大家的迷障瞬间就解开了,简直就像之前的困境其实全是被她有意製造的一般。
那么多的破绽————
如果不是注意力全放在精神世界那些错综复杂的意象上,她们本应早就识破她並不高明的偽装。
如果不是选择了夺取身体这种与她行事风格相去甚远的手段,她们光凭感知就该发现雷火萤早已被替换的事实。
真是讽刺,弦心石想,本以为能復活就不会出大问题,没想到还是遇上了分开行动之后,队友就被某个“女鬼”暗中掉包的经典桥段。
“为什么不肯现身,非要躲在別人的身体里面?”弦心石质问道。
她目光闪烁,眼中既有久別重逢的感慨,又混杂著几分不解与慍怒。
她本该唤醒安魂曲,將她救出这个自我封闭的囚笼。可这样的安魂曲令她感到无比陌生,她更担心的是下落不明的后辈。
“你对雷火萤做了什么!”
安魂曲垂下眼帘。顷刻间,那双属於雷火萤的眼睛失去了神采,被一种她本人绝不会有的冷漠所占据,如同一潭死水。
作为回答,整条走廊翻转过来,变成垂直的无底深渊。
弦心石和黑珊瑚顿时丧失了飞行能力,猝不及防地向著下方坠落。
她们砸开一道道隔门,速度越来越快,垂直的走廊像是无穷无尽的电梯井,又像往下疾驰的列车,明暗交替间,病房的观察窗背后开始展现出医院以外的景象。
花海,坟地,草原,焦土,种植园,实验室,旋转木马,审讯地牢————
无数庞杂的画面碎片在眼前掠过,她们不能动弹,也发不出声,只感到脑袋传来爆裂般的剧痛。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痛苦快要到达极限之际,她们终於坠入了深渊尽头。
像是砸碎了某种屏障,掉进一个漆黑的大湖,亿万种色彩以她们为原点炸开,瞬间淹没了她们的意识。
冷冽而深邃的湛蓝天空下,白到令视线失去焦点的冰川向著四面八方延伸,——
在阳光下闪著刺眼的光芒。
寒风如同无形的刀刃掠过冰面,发出这片死寂之地唯一的声响。
这里是南极点,荒无人烟,就连企鹅和海豹都鲜有接近的地方。然而就在这仿佛不属於人间的冰原中心,竟是摆著一套古典的欧式桌椅。
深色的桃花心木茶桌上镶嵌著华丽的乌木纹饰,透著不合时宜的精致与优雅。雕花的椅背和柔软的丝绒坐垫,都与这冰原格格不入,却突兀地出现在此处。杯里的红茶冒出缕缕热气,就连寒风都无法撼动分毫。
五把椅子上只坐了两名少女。
穿著黑色长裙的少女將浅金色长髮別到耳后,双手支著下巴,蓝宝石似的眼睛注视著桌上的茶具,脸上的接缝线下流转著微光。
一名蓝袍少女安静地坐在她身侧的椅子上,黑色的短髮在风中轻扬,露出內侧的冰蓝色髮丝。她那深灰色的双眼完全放空,仿佛周边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只是呆呆地望向地平线。
远离茶桌的一根冰柱上,银髮白裙的少女抱著双臂,闭眼佇立,背对著其他人,像是在压抑著怒火。
与她遥遥相对的另一侧,有著樱色长髮的赤瞳少女倚靠在一堵冰墙上,同样和茶桌离得远远的。她右手抓著左臂,低头沉默,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茶桌边上,一名身穿绿色短裙的少女无奈地摇著头,海藻似的深绿色捲髮晃来晃去。
“你们啊————来之前一个个答应得好好的,怎么到了这里全都在装不熟,这样我很尷尬的好吗?”她大大咧咧地抱怨道。
“召集我们之前,你其实就预见了这一幕的,不是吗,航手兰?”黑珊瑚笑眯眯地说,“战队已经解散了,我们之所以愿意重新聚在这里,不是为了敘旧玩乐。当然,若是真能那样的话,我会更高兴就是了。”
航手兰嘆了口气:“这可是需要默契配合的大工程,大家现在这种状態,让我怎么放心把任务分配出去————”
“你只管吩咐便是,大家都是专业的,以前那些屁事又不影响合作。”站在冰柱上的弦心石睁开眼,看向航手兰,“前提是,你確定那个计划真的能够奏效。”
“当然確定!”航手兰单手抚胸,非常自信地说,“不过如果你和安魂曲可以和解,我会有更大的信心。”
弦心石怒目一瞪,別过脸去:“我同意过来,不是为了这种毫无意义的破事!”
航手兰丧气地垮下脸,又不死心地转向冰墙边的樱发少女,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央求道:“真的没有可能了吗,安魂曲?”
“..
”
安魂曲看了一眼远处的弦心石,直起身子,眼神恢復了清明。
“给我们分配任务吧。”
航手兰又嘆了口气,扶额道:“那你们两个至少靠近一点,不然我左说一句右说一句,脖子会扭断的。”
弦心石冷著脸走了回来,把椅子拖到一边,和茶桌隔了至少三个身位。
片刻之后,安魂曲也轻轻飞了过来,在身著蓝袍的白墨身边落座。
“咳咳————那我现在开始讲解。”
航手兰拍了拍掌,在身后投影出一些幼稚的简笔画,旁边写著毫无排版痕跡的笔记。
“这些年我一直在继续著魔兽的生態研究,根据多年来的追踪记录,发现我们以往的討伐对它们的行为模式会造成相当程度的影响。
“战队成立以来,我们通常会选取其他魔法少女束手无策的强大魔兽作为討伐目標。这些魔兽的死亡,在短时间內对人类和魔法少女都是好事。
“但长期而言,这可能会导致魔兽的总体繁殖速度加快。”
隨著她的讲解,身后的投影涂鸦也开始活动,演示魔兽的数量变化。
黑珊瑚悠閒地喝了口红茶:“也就是说,我们破坏了魔兽的生態平衡?”
航手兰惭愧地点点头:“当初考虑不足,没想到会產生这样的后果。”
由於生態位出现空缺,原本弱势的魔兽得以获取更多资源。低级魔兽繁殖所需要的生物质远比那些顶级掠食者要少得多,突然拿到这么多资源,它们的数量增长会比原来快上好几倍。
而且拋开繁殖目的,吸食人类的负面情绪就足以让魔兽成长。
关键是这种吸食是不会消耗负能量的。魔兽之间又基本不存在食物链,不会互相竞爭,同等的负能量理论上可以供给无限多的魔兽。这就导致某些区域的种群可能在短时间內出现实力的整体提升。
与此同时,魔法少女的数量並没有跟著增长,每个人都要学会处理更大范围、更强大的魔兽。
战队的行动虽然保护了人类和一部分能力不足的魔法少女,却也变相催生了另一种威胁,给其他魔法少女的成长带去了压力。
“这是我们导致的恶果,我们有责任挽回一切。”航手兰严肃道,“根据对几个地区的观察,以及粗略的估算,如果我们不立刻採取行动,魔兽很可能接连出现区域性激增,最终量变引起质变,击溃魔法少女的现有防御体系。
“也就是————全球性的兽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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