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胤喉头一梗。
    时隔多日，以为迴旋鏢已经扎得差不多了，冷不丁又射出一鏢。
    这小鬼到底记了多少旧帐。
    沈胤拉南枳的手改为捏，为自己申诉：“老婆，那时候我不知道小野是我们儿子……”
    小野打断他：“不是你儿子，就可以那样对一个小孩吗，渣爹叔叔你没有爱心。”
    沈胤心底冷嗤，黑心小鬼指责他没爱心，简直可笑。
    他算看出来了，小鬼就是故意整他。
    “小野少爷，”沈大少爷为了老婆暂时休战，“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行吗，现在可以进来了吧。”
    “不进。”小野哼哼，欠揍的模样简直跟沈胤如出一辙，“以前我说过，你求我进我都不进。”
    “意思是还要我求你？”
    “你试试唄。”
    沈胤呵了声，下一秒拎起小傢伙的衣领，把人提进屋，挨近的时候弯腰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適可而止，小鬼。”
    小野不甘示弱回：“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鬼。”
    沈老太太颇感欣慰，吵吵闹闹不还是进来了，两父子再怎么吵也是父子。
    南枳感觉两人磁场不对付，怕两父子打起来不知道帮哪边，非常谨慎地坐在中间，隔开两人。
    沈胤余光瞥一眼小野的书包，指下他的包：“里面有没有装什么不该装的东西。”
    小野当他的面拉开书包：“没有呀！”
    沈胤反应大地往后撤，南枳奇怪问：“怎么了？”
    沈胤委屈狗狗一样往南枳身上靠，仿佛这样才能得到一点安全感：“小野上次带了我最怕的东西来，我嚇出阴影了。”
    南枳反应过来，她知道沈胤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鼠类。
    扭头看小野。
    小野小小的身躯一僵，露出个不自然的訕訕表情：“妈妈我不知道，不知者不罪吧。”
    南枳没有过多责怪，只是道：“以后不要带了。”
    沈胤下巴搁在南枳肩上，得意的视线越过去，看向有点蔫了的小野，满满的小人得志嘴脸，气得小野想跳起来打爆渣爹的头。
    过了会儿。
    “妈妈~”小野调整状態挨过去，“已经坐很久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沈胤立马也靠过去：“走什么走，这里不就是家，老婆你说对吧。”
    小野撇嘴：“这里才不是我的家，这里是渣爹叔叔的家。”
    沈胤大方得不像话：“谁说不是，明天就把房子过户给你，以后归你了。”
    南枳夹在一大一小两男中间，深刻体会到夹在关係不好的婆婆和儿媳中间中年男人的无力感，轻嘆口气：“你们消停会儿行不行。”
    老太太同情望一眼南枳，继续发挥调节作用：“好了別爭了，都在这睡吧，又不是没房间，小野也带了换洗衣服来。”
    沈胤再次看向小书包，小鬼准备得够充分，连后招都想好了。
    老太太招呼小野去浴室洗完澡，走之前语重心长地道：“两父子別一天天斗蛐蛐似的见面就斗，平和点，你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能过好吗，好不了一点。
    老太太一走，小野就小牛皮糖似的黏著南枳：“妈妈，你陪我睡好不好，不然我睡不著。”
    沈胤散漫靠著门框，皮笑肉不笑：“要不要我晚上给你送尿不湿来？顺便还送个安抚奶嘴，能吸一晚上。”
    小野瞪他：“我早不用安抚奶嘴和尿不湿了！”
    “不用就是长大了，长大了还要妈妈陪著睡，羞不羞。”
    “你才羞，你是大人还要我妈妈陪著睡。”
    “她是我老婆你嫉妒？嫉妒自己上幼儿园找个去。”
    南枳赶忙叫停，这一晚上吵得脑瓜嗡嗡疼。
    “都別说了。沈胤你回去，我陪小野睡。”
    沈胤慢慢直起身，给小野一个“懒得跟小鬼计较”的眼神，迈步回主臥了。
    南枳调出手机里的睡前故事念，小野再努力强撑眼皮，也没两个故事就睡了。
    睡之前还不忘迷糊说一句：“妈妈你不要去陪渣爹哦……”
    南枳失笑，亲亲他的软萌的小脸蛋，再抬头发现沈胤不知何时来了，倚著门框像只蓄势待发的狼。
    他走过来，不算温柔地把小野拉南枳的手扯开，塞进被子里。
    南枳看得心口跳，生怕小野会惊醒，但粗鲁的父爱竟然有神奇安抚作用，小野手指扒拉两下没下文，转个身沉沉睡了。
    下一秒，沈胤將床上的南枳打横抱起。
    “陪完小野，该陪大野了。”
    南枳听得好笑：“你算哪门子大野。”
    “这是嫌我不够野？”沈胤邪肆挑眉，“今晚我再接再厉，保证够野。”
    黑色长髮如海藻铺洒在软枕上，沈胤手指抚过弧度，南枳呼吸不稳地抓住他的手：“不行，小野在。”
    “他在我就不能要？以后我们要住一起，是不是我要在家里盖座庙当和尚？”
    “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使坏一揉捏，南枳喉间溢出短促甜腻的吟声，他笑，低头吻她：“还说不想，你的身体告诉我，你也想。”
    旖旎攀升的臥室，昏暗灯光都染上曖昧温度，突然叩叩两声敲门打破氛围。
    南枳顿住：“小野来了吗。”
    “妈妈~”小可怜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怎么走了呀，我好怕……”
    南枳推开沈胤下床，沈胤翻到一边，胳膊无力盖住眼，顺势拉过被子盖住下身。
    报应，都是报应。
    早知道每次保险套都戴两层了，生这么个要命的报应出来。
    小野抱著枕头站在门外，半是迷糊半是可怜地往南枳身上贴：“妈妈，我要跟你睡。”
    床上传来幽幽一句：“我老婆凭什么跟你睡。”
    小野其实没睡醒，处於半梦游状態，闻言抱著枕头往床这边来，蹬了拖鞋就往床上爬，行云流水地把自己的枕头扔在在南枳和沈胤的中间，然后心安理得躺下。
    可能渣爹的眼神太过不善，小傢伙躺了没两秒转到南枳这边，屁股朝渣爹一撅，半眯著眼睛拍拍枕头：“妈妈你快来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