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和他们不一样

作品:《随妈改嫁回藏区,遭遇顶级修罗场

    随妈改嫁回藏区,遭遇顶级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88章 和他们不一样
    马车驶入牧场时,夕阳正把帐篷染成暖金色。
    拉珍听到动静,从帐篷里快步走出来,眼睛红肿的样子显然是刚哭过。
    看见桑落回来了,她几乎是扑过来的。
    “阿落!益西!你们可回来了!”拉珍抓住桑落的手上下打量:“没受伤吧?没出事吧?”
    “没事,阿妈,我们都好好的。”桑落握住她的手,感觉到那双粗糙的手在微微颤抖。
    进屋后,屋子里火炉烧得正旺。
    阿依靠在垫子上,盖著厚厚的毯子,脸色比桑落离开时更苍白了些,但看见他们回来,眼睛亮了:“回来了……都回来了……”
    “阿依。”益西走到她身边蹲下,握住她的手:“我们回来了。”
    阿依的手很瘦,皮肤薄得像纸,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她轻轻拍了拍益西的手背:“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就好……”
    拉珍忙著倒茶,手忙脚乱地差点打翻茶壶。
    桑落接过来:“阿妈,你坐著,我来。”
    一家人围坐在火炉边。
    拉珍的眼睛一直盯著桑落。
    桑落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轻轻嘆了口气:“阿妈,我见到桑明和桑和了。”
    拉珍的手一颤,茶水洒出来一些:“他们……他们怎么样?”
    “活著。”桑落说得很直接:“但日子不好过。桑莀得了肺癆快不行了。”
    拉珍的嘴唇颤抖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阿妈。”桑落握住她的手:“桑莀以前怎么对我们,你忘了?桑明和桑和以前怎么欺负我们,你也忘了?”
    “我没忘……”拉珍哭著说:“可是……他们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知道。”桑落的声音柔和了些:“所以我给他们留了东西。吃的用的,还有药都有。至於桑莀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就看他自己的命吧。”
    拉珍低头哭泣,肩膀一耸一耸的。
    过了好一会儿,拉珍才止住哭声,擦了擦眼泪:“那个……王处长呢?他会不会再害你们?”
    “他被抓了。”桑落说:“李政委说,他那些同伙也都被控制起来了。这件事军区已经全盘接管。从今往后,没人能再威胁我们。我们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拉珍长长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阿妈,我有东西给你。”桑落打开带回来的东西,把那件藏蓝色的呢子外套拿出来抖了抖。
    “这是什么?”
    “在西北买的,阿妈你试试。”
    拉珍擦擦手,接过外套穿上。
    衣服穿在拉珍身后正好,而且特別厚实暖和。
    她在原地转了个圈,脸上终於有了点笑容:“好看。”
    “阿妈穿什么都好看。”次仁凑过来说。
    晚饭很简单,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气氛很温馨。
    不过阿依吃得很少,只喝了几口奶茶,就靠在垫子上休息。
    益西一直注意著她,见她放下碗立刻问:“阿依,不再喝点?”
    “够了。”阿依摇摇头,声音很轻:“你们吃。”
    吃完饭,拉珍收拾碗筷。
    桑落动作很轻柔地帮阿依擦脸擦手。
    阿依看著她,眼神慈祥:“辛苦阿落了。”
    “阿依,你好好养病。”桑落笑著跟阿依閒聊:“等你好些了,我就带你去外面慢慢散步。”
    阿依笑了,那笑容很虚弱,但很温暖:“好……”
    晚上,拉珍和桑落一起照顾阿依睡下。
    等阿依呼吸平稳了,拉珍才拉著桑落到帐篷外,压低声音说:“大夫今天来了。”
    桑落的心一沉。
    她临走之前,餵阿依吃饭的时候没少用灵泉,也不知道对阿依有没有用。
    桑落拉住拉珍询问:“怎么说?”
    拉珍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大夫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阿依身体有些好转的跡象,但实际上癌细胞已经扩散,药只能止痛延长不了多少时间。”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大夫说现在就让阿依每天开开心心的过吧,她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都依她……”
    桑落沉默了很久。
    她其实之前就猜到了,灵泉对於这种情况的阿依可能没太大作用。
    但是听到拉珍的话后,她心里还是哽住了。
    很久之后她才轻轻抱住拉珍:“阿妈,我知道了,以后照顾阿依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那一夜,桑落没怎么睡。
    她悄悄走到堂屋的时候,益西已经在火炉边坐著了。
    他眼睛里有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阿布,你这是都知道了?”桑落轻声问。
    益西点点头,声音沙哑:“阿妈昨晚跟我说了。”
    他肩膀微微颤抖:“阿依……阿依她……”
    桑落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碗热茶。
    益西接过碗,手抖得把茶水都洒出来不少。
    “我被捡回来之后,就是阿依一直照顾我。”益西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家里兄弟几个,只有我从小就跟著阿依。”
    他顿了顿,眼睛红红的声音都带著哽咽:“早知道我这几年就不应该出去跑,我就应该守著守著阿依……都是我的错……”
    桑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益西哥,阿依最疼你了。她要是看见你这样,会更难受的。”
    益西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就是……忍不住。”
    “我们好好照顾她。”桑落故作调侃地转移益西的情绪:“你最近这两个月可不能喊累了。”
    “怎么会。”益西喝了口热奶茶:“都听阿落大王差遣。”
    从那天起,桑落和益西成了照顾阿依的主要人手。
    起初只是默契地分工合作,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益西的目光开始每次在桑落身上都停留很久。
    但每次在他发觉的时候,就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没忘记自己之前的想法,也不想掺和进他们之间。
    毕竟……他和次仁顿珠不一样。
    他们是亲兄弟。
    又过了些日子,阿依的情况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能坐起来说话,坏的时候咳得整夜睡不著。
    桑落和益西几乎寸步不离,夜里就睡在阿依旁边,方便隨时照应。
    有天夜里,阿依又咳醒了。
    桑落刚想起身,就被益西拦住:“我来就好,你好好休息。”
    “不用,我过去照顾就行。”桑落声音虽然疲惫,但还是坚持:“你明天还要去牧场帮忙呢,得好好休息。”
    “听话。”益西的声音很轻,但不容拒绝:“好好休息。”
    桑落已经连续熬了好几天了,见益西按著自己不让自己起来,只好坐起来,看著益西坐在阿依床边照顾。
    等到阿依状態好些又睡过去后,益西转头就看到桑落已经靠著睡著了。
    益西走到她身边,看见她虽然睡得很沉,但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做什么梦。
    益西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
    他想伸手抚平她眉心的褶皱,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