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素紈皱眉看著姜既白，“我当然知道这是治病救人，只是做了该做的就行了，何必拿出那么多珍稀药材出来？这不是浪费？”
    姜既白听著这话，总觉得有些不太对。
    话並不是这么说的。
    姜稚鱼不计成本，不在意消耗多少药材，都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平安地撑过这一关。
    这明明是好事，怎么到了母亲口中，就完全变了意思？
    “母亲，她並不是……”
    范素紈摆了摆手，打断了姜既白的话，“好了，別说了，她人呢？这么大的事情解决完了，不知道回来，人去哪儿了？”
    听到这个询问，姜既白三人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姜仲更是冷哼一声，“去哪儿了？自然是去见她心心念念的母亲去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姜仲用力地甩了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走了。
    这分明就是把心中的怒意，发泄在了范素紈的身上。
    范素紈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整个忠勇侯府的人都知道，她才是姜稚鱼的亲生母亲。
    可现在，姜稚鱼才死里逃生，却不回来看她一眼，而是直接去了謫仙楼。
    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啊！
    范素紈深吸一口气，看向周围伺候的下人。
    下人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別说是看热闹了，恨不得当个聋子瞎子，省得被迁怒。
    被范素紈的视线在身上扫过的时候，身子都抖得更厉害了。
    见他们都老老实实的，范素紈的心中这才稍稍满意了一些。
    还算有自知之明！
    知道什么该看，什么该听！
    只不过被这么一打岔，范素紈激动的心平復了下来。
    “在贡院里这么多天，你怕是也没有好好洗漱，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好了热水，回去好好的洗漱一番，中午我们在一起用饭，给你接风洗尘。”范素紈对姜既白道。
    姜既白並不在意是否接风洗尘，但是范素紈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没有拒绝。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著周围熟悉的一切，心中所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姜稚鱼马上就要和宸王成亲了。
    他作为亲弟弟，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份贺礼？
    -
    姜稚鱼並不知道姜既白心中竟然在想著给她准备贺礼。
    此时的姜稚鱼，正依偎在姜云蘅的身边撒娇。
    “母亲，母亲！別生气啦，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姜稚鱼说著，还不停地摇晃姜云蘅的胳膊。
    姜云蘅本来就对姜稚鱼的撒娇没有什么抵抗力，此时更是绷不住了。
    “你快別晃了，再晃，我都要被你晃散架了。一天天的也大了，怎么越大越像是个孩子了。”
    “那是因为，在母亲面前，我永远都是个孩子！”
    姜稚鱼靠在姜云蘅的肩膀上，闻著姜云蘅身上熟悉的味道，只觉得无比的安心。
    哪怕她自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可以做很多事情，但是在姜云蘅面前，她还是想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姜云蘅爱怜地摸了摸姜稚鱼的头，“阿鱼，辛苦你了。”
    姜云蘅知道，姜稚鱼去贡院里，从来不只是为了萧砚尘一人，更是为了贡院里的考生和京城的百姓。
    若是疫病流传出来，得不到改善，那最终的结果，不知道会有多可怕。
    姜稚鱼虽然能力出眾，但年纪还小。
    这么小的年纪，就要把这么大的担子背在身上，其中的压力可想而知。
    只想一想，姜云蘅就止不住的心疼。
    “不过这次，你立了这么功劳，身份也瞒不住了，不知道皇帝会怎么做。”
    姜云蘅说起这个，眉头都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对於昭明帝，姜云蘅之前的了解並不算多
    但是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却了解得越来越清楚了。
    从某些程度上来说，昭明帝还算一个不错的皇帝。
    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一旦面对和萧砚尘有关的事情，昭明帝就像是没有了脑子，总是做一些让人看不懂的事情。
    姜稚鱼之前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但並没有太放在心上。
    她现在也算是风头无两，昭明帝就算是傻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对她出手，不然绝对要失了民心。
    昭明帝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母亲不用担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姜稚鱼轻声安慰。
    姜云蘅怎么可能不担心？
    但看著姜稚鱼，姜云蘅终究没再过多的说自己心中的担忧。
    “这次的疫病是怎么来的，你和宸王心中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姜云蘅问起了另一件事。
    说起这个，姜稚鱼立即就想到了永安公主。
    那个表面看起来温柔强大，一心为民的公主，背地里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但具体要怎么做，还是得看萧砚尘。
    姜稚鱼轻轻点头，“已经知道了一些，不过还不能完全確定，母亲不用担心，事情总能解决的。”
    姜云蘅又不傻，只听姜稚鱼这么说，就知道她是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
    “你心中有数就好，你不愿意多说，母亲也不多问只有一点，注意安全！”
    “母亲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
    宫里。
    萧砚尘进宫之后，不管心中怎么想，最终还是先去见了昭明帝。
    这种事情，总不能落人话柄。
    御书房里，兄弟两人面对面，相顾无言。
    许久之后，昭明帝才缓缓道，“出来的倒是快，朕倒是给你找了个好媳妇。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她身份的？又是何时想要娶她的？她对此又知道多少？”
    “全然知道。”萧砚尘回答得乾脆。
    昭明帝要是想用这种方法，让他和阿鱼之间產生嫌隙，那就真的是想多了。
    昭明帝神色冷了冷，“全知道？所以从头到尾，你们两人都把朕当成那个傻瓜？”
    “臣弟没有这个意思。”萧砚尘不想和昭明帝说这些，“皇兄现在难道不应该想一想，如何给百姓一个交代吗？疫病这么大的事情，总不能连个罪魁祸首都交不出去吧？”
    昭明帝冷哼一声，“你宸王如此有本事，难道还没查出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