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鬼打墙
作品:《无限死亡模拟,但凭藉美少女存活》 哐当——
沉重的橡木门在他们身后关闭,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如同某种宣判。
藤原樱和柳生梦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肩膀一抖,下意识地靠向井上泽。
七海灯惟则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在研究这扇门的机关。
井上泽环顾四周,眉头越皱越紧。
大厅確实富丽堂皇——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灯,每一颗水晶都折射著柔和的光芒;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板光可鑑人,倒映著他们略显狼狈的身影;墙壁上掛满了油画,画中的人物用深邃的眼睛凝视著每一个进入者;螺旋形的楼梯优雅地向上延伸,扶手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纹。
但这一切的华丽都掩盖不了一个事实——这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迎宾的服务员,没有前台的接待,甚至连个活物都看不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味道,混合著木材的腐朽气息和不知名的香料味,让人有种走进博物馆的错觉。
这算什么?鬼屋体验套餐吗?井上泽在心里吐槽,我们花钱是来度假的,不是来拍恐怖片的。
“別告诉我这古堡连个服务员都没有……”他忍不住说出声。
神崎依这时候像个主人一样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咳咳,我来解释一下。”
她摆出一副“我选得怎么样”的得意表情:“这里现在是搞成包场式的。租下这里就相当於买断了这段时间的居住权,所有服务都是自助的。”
“自助?”柳生梦疑惑地问,“那我们的房间……”
“应该都已经准备好了。”神崎依指了指楼梯旁边的一个古董柜子,“钥匙应该在那里。”
眾人走过去一看,果然,柜子里整齐地掛著几把黄铜钥匙,每把钥匙上都繫著一个小牌子,写著房间號。
“306、202、503……”樱岛怜念著號码,“都不在同一楼?”
“看起来是的。”井上泽拿起其中一把,掂了掂重量。钥匙很沉,造型古朴,齿纹复杂,像是中世纪的產物。
他抬头看了看眾人疲惫的脸。藤原樱脸色苍白,显然魔力还没恢復;柳生梦的腿在微微颤抖,爬山对她来说確实太勉强了;神崎依直接靠在墙上,一副隨时会倒下的样子;就连平时精力充沛的七海灯惟都有些蔫蔫的。
“今天大家都累坏了,”井上泽做出决定,“先找房间休息,有什么探险活动明天再说。”
“同意,”藤原樱第一个举手,“我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
“我也是……”柳生梦小声说。
这个提议得到了全票通过。
爬上三楼的过程又是一场小小的冒险。
螺旋楼梯看起来优雅,走起来却异常费力。每一级台阶都很高,而且间距不一,像是故意要让人踩空。楼梯的扶手虽然华丽,但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摸上去有种黏腻的感觉。
更诡异的是,楼梯间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电压不稳。每当灯光变暗时,墙上那些油画中的人物似乎会动,眼睛始终盯著路过的人。
这种设计是故意的吧?井上泽一边爬一边想,故意营造恐怖氛围来吸引游客?但这也太过分了,正常人谁会喜欢这种感觉?
终於到达三楼,一条长长的走廊出现在眼前。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厚重的木门,每扇门上都有精美的雕刻——有的是天使,有的是恶魔,有的是一些看不懂的符號。地面铺著暗红色的地毯,走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墙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但大部分都是熄灭的,只有零星几盏还在发光。
“503……”井上泽按照钥匙上的號码找著自己的房间。
井上泽的房间出乎意料地正常。
推开门,里面是標准的高级酒店配置——king size的大床铺著雪白的床单,床头柜上放著檯灯和电话,落地窗外能看到山下的夜景,甚至还有一个小阳台。浴室里有浴缸和淋浴,毛巾整齐地叠放著。
至少睡觉的地方没问题。他稍微放心了一些。
他仔细检查了房间的每个角落——衣柜后面、床底下、浴室的通风口、甚至连天花板都没放过。职业习惯让他必须確保环境安全。
还好,除了装修风格有点古旧外,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刚准备洗澡休息,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咚、咚咚。”
三声,很有节奏。
井上泽警觉地走到门边:“谁?”
“是我啦,哥哥。”七海灯惟压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丫头又想干什么?井上泽嘆了口气,打开门。
七海灯惟像只小猫一样溜了进来,还小心地回头看了看走廊,確认没人跟著才关上门。
“神神秘秘的干什么?”井上泽问。
七海灯惟嘿嘿一笑,从背后变魔术般拿出一套衣服。
那是一件黑色的破旧斗篷,边缘还故意做了破损效果,看起来阴森恐怖。还有一副惨白的骷髏面具,眼窝处是两个黑洞,下巴还能活动,设计得相当逼真。
“这是什么?”井上泽有种不好的预感。
“死神装扮哦,”七海灯惟兴奋地说,“哥哥,帮我个忙!”
她凑近井上泽,眼睛闪闪发光:“我和依姐姐约好了今晚要探索古堡,她说她胆子很大,什么都不怕。所以……”
她坏笑著:“待会儿你穿上这个,我们一起去嚇唬她!”
“不要。”井上泽果断拒绝,“幼稚。”
“哥哥~”七海灯惟立刻换上撒娇模式,拉著他的袖子摇晃,“就帮这一次嘛,想想看依姐姐被嚇到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很有趣?井上泽本想继续拒绝,但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了今天背著那个该死的三十公斤行李箱爬山的痛苦,想起了神崎依那句“更有成就感”的话,想起了自己差点累断的腰。
一股报復的快感涌上心头。
让你追求成就感……让你不走正常的路……
“什么时候?”他接过衣服。
七海灯惟眼睛一亮:“真的?哥哥你答应了?”
“別废话,几点?”
“十二点,依姐姐说要体验『午夜探险』的感觉。”七海灯惟兴奋得快要跳起来,“到时候你先躲在她房间附近,等她出来就嚇她一跳!”
“知道了。”井上泽把衣服放在床上,“现在回去睡觉。”
“嘿嘿,哥哥最好了!”七海灯惟高兴地跑了出去。
深夜11点55分。
井上泽穿上斗篷,戴上面具,悄悄打开房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
原本就昏暗的壁灯现在全部熄灭了,只有窗外的月光勉强提供一点照明。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毯上,形成一道道苍白的光带,让整个走廊看起来像是被切割成了明暗交替的片段。
这氛围还真適合装神弄鬼。井上泽在心里想著。
斗篷很长,走路时会在地上拖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面具的视野很窄,只能看到正前方,这让他不得不时常转头观察周围。
他小心地向神崎依的房间走去。每走一步都很谨慎,生怕踩到什么发出声音。
就在他刚拐过一个转角,准备找个地方埋伏时——
“啪!”
一个人影突然从对面走来,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呀——!”
对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井上泽能感觉到那个人在剧烈颤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糟了!井上泽暗道不妙,不会是其他住客吧?
但下一秒,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井上同学!救命啊!”
是柳生梦!她带著哭腔回头喊道,显然是被嚇坏了。
井上泽赶紧摘下面具,压低声音:“別吵了,是我。”
月光下,柳生梦泪眼汪汪地看著他。她眨了眨眼睛,確认了好几次才相信眼前这个“死神”是井上泽。
然后,羞愤交加的她抬起手,在井上泽胸口轻轻锤了一下。
“你、你是小孩子吗?”她的声音还在颤抖,“还玩这种恶作剧。”
虽然是在生气,但她的拳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显然还没从惊嚇中恢復过来。
“这不是我的主意……”井上泽无奈地解释,把七海灯惟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柳生梦听完,又好气又好笑:“所以你就答应了?”
“咳,主要是想给神崎依一点教训。”井上泽不好意思地说。
“那你也不能这样嚇人啊……”柳生梦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还以为真的遇到鬼了……”
“说起来,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走廊里干什么?”
柳生梦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黄色的符纸:“家里的护身符,我想趁晚上贴在房间周围……”
“就你这胆量还敢晚上出来?”井上泽哭笑不得。
“我、我本来是想去找你的,”柳生梦急忙辩解,“想让你陪我一起,但是在路上就遇到了『死神』……”
原来是找我壮胆的。井上泽明白了。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你还要贴符吗?”
柳生梦想了想,鼓起勇气说:“要,都出来了,不贴白不贴。”
“行吧,”井上泽嘆气,“我陪你。”
两人开始在古堡里游荡。
井上泽脱下了斗篷,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面具带在身上。柳生梦则紧紧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抓著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拿著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过,照亮了一些平时注意不到的细节。
墙纸的花纹在近看时异常诡异,像是无数张扭曲的脸;地毯上有些深色的痕跡,不知道是什么留下的;偶尔还能看到墙角有蜘蛛网,说明这里很久没有认真打扫过。
“这地方真的是度假酒店吗?”柳生梦小声嘀咕,“感觉更像是鬼屋。”
“大概是故意营造的氛围吧。”井上泽安慰道,虽然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劲。
他们很快发现了古堡构造的奇特之处。
每一层的楼梯都不在同一个地方。五楼的楼梯在走廊最东边,但下到四楼后,想继续下楼就必须穿过整条走廊到最西边。而且楼梯不是直通的,每层都要重新找。
“这设计也太奇怪了。”柳生梦困惑地说。
“可能是古代的防御设计?”井上泽猜测,“让入侵者不容易快速上下楼。”
他们继续往下走,想要到一楼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
黑暗中的楼梯格外难走。台阶的高度不一,有些地方还有鬆动的木板,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音。扶手上的灰尘在手电筒的光束下飞舞,像是无数细小的幽灵。
“话说这里怎么连灯都没有?”柳生梦抱怨。
“听七海说古堡都是点蜡烛的,”井上泽隨口答道,“大概是还没来得及准备吧。”
但隨著他们不断下楼,井上泽开始感觉到不对劲。
他们已经下了很多层了,按理说早就该到一楼,但楼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而且每层的布局都惊人地相似——同样的走廊,同样的地毯,同样的壁灯位置。
等等……
在第三次下楼时,井上泽故意在一块地毯的边缘用脚尖踢出了一个不起眼的褶皱。那是个很小的细节,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们继续前进,又下了一层楼梯,穿过走廊,再下一层……
当手电筒的光束再次照亮前方时,井上泽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褶皱,那个他亲手製造的褶皱,赫然出现在眼前的地毯上。
位置、形状、大小,完全一致。
他停下脚步,脸色变得凝重。
“怎么了?”柳生梦注意到他的异常。
井上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观察著周围。墙上的一幅画,画的是一个穿黑袍的老人;旁边的门,门把手是黄铜的狮子头;再远一点的地方,有个花瓶,里面插著枯萎的花。
这些细节,他都见过。
不止一次。
“我们……”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沉重,“好像来过这里。”
柳生梦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那个褶皱,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但井上泽凝重的表情让她感到了恐惧。
空气似乎变得更冷了,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像是在敲击著耳膜。
“井上同学,”她的声音在颤抖,紧紧抓住井上泽的袖子,“你別嚇我……”
她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几个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