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蛮灾
作品:《女巫图鑑》 夏瑞和菲赶回了马车,夜晚行车不安全,还是要留著点时间在路上。
“终於回来了。”盖婭看著两人的身影从远方赶来,鬆了一口气。
听说那边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很多行商都跑过去看热闹。
粮食和夏瑞要的东西都已经装车,出现混乱难免会有人趁火打劫,不然也不会只让菲去看看情况。
两人朝这边走来,夏瑞的手上提著东西:“喏,吃吗?”
盖婭接过东西,这是一份蜜饯。
“放心,不贵。”夏瑞一人给了一份,刚刚入队的青棘也没错过。
这也算外勤的福利吧,不过不能报销实在可惜,毕竟公司最大的老总就在身边。
而且这公司是公有制。
青棘啥也没说,直接开吃。
阿维拉则是有些惋惜:“不如给我买杯麦酒。”
“还是別吧。”夏瑞笑道,“喝酒不开车。”
青棘已经吃完了她的那份,像只小狗一样眼巴巴地看著阿维拉,不过阿维拉全当没看到,只是將蜜饯收了起来。
“谢谢。”盖婭没有推辞,收下后对夏瑞关心道,
“发生了什么?没事吧?”
“没事。”夏瑞表示自己身体很好,
“先走吧,说不定等会儿要戒严了,边走边说。”
女巫们点点头,隨即上了马车,依旧是盖婭和夏瑞一辆,不过这次多了个青棘。
阿维拉上了马车,突然听到了夏瑞叫她:
“阿维拉。”
“怎么了?”
“喏,给你的。”
阿维拉接过夏瑞递来的东西,是几筒全新的箭矢。
这也不算单独开福利吧,毕竟这次卖的皮毛大部分都是她的功劳。
夏瑞见过她的那些箭矢,很难想像她是怎么依靠那些破烂狩猎到的黑熊。
阿维拉犹豫了一下,道了一声谢,只是夏瑞已经回去,坐上了盖婭的马车。
“他应该没听见吧?”菲善意地提醒,“要不大声点?”
阿维拉不语,只是瞥了她一眼,挥动了手中的马鞭。
“等等,阿维拉!慢点!”
……
一路上,夏瑞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们,当然,不包括图鑑的事。
盖婭知道了关於诅咒山脉的事,边赶著车边在思索著什么。
“青棘,你知道疯病吗?”夏瑞询问在车厢里的青棘,听说这病只在蛮族里发作,那她应该了解一些情况。
“我知道。”青棘似乎回想起了什么,气不打一处来,夏瑞急忙招呼她,別用车厢里的东西撒气。
“他们背离了金色烈阳的指引!去做了外人的走狗!”
“哦?”这番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夏瑞让她继续,“详细讲讲。”
“一开始只是一个弱小的部族。”青棘气得咳嗽,夏瑞赶忙递给她水,生怕他花高价赎回的女巫,还没创造价值就给气死了。
还好蛮人的精神和身体一样强壮,青棘咕嘟咕嘟几口,继续义愤填膺:
“那个部族,他们的男人非常弱小,甚至比不过其他部族的女人,按理来说,他们迟早会併入其他部族。”
“可是有一天,他们的身体忽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手臂的肌肉比我的大腿还粗!”
“只听说是一个城市民乾的。”
夏瑞抽空看了一下她的腿,默默在心中想像出那些人的样子。
“后来他们迅速扩张,將周围的部族全部吞併,成为了附近的最强。”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智商下降得厉害,並且变得嗜血疯狂,有时甚至连他们自己人都不放过。”
“之后其他部族为了生存,不得不也加入了那个城市民的游戏,肌肉变得越来越大,可人越越来越凶残,甚至会將失败者卖给城市民当奴隶。”
“只为了继续从那傢伙手里买药。”
“我跟他们打过一次,打到一半那傢伙忽然像疯了一样,连他的同胞都杀。”
“我们族长不愿意跟他们一样,就往东边跑。”
“可惜中途还是被追上了,我带著几个勇士断后,最后打到只剩我一个,差点被他们咬死的时候,那些城市民的鬣狗闻到了味,把我和他们全部抓住了。”
听完了青棘的遭遇,夏瑞有些唏嘘,这不纯是劣幣驱逐良幣的故事吗?
不过也给他提了一个醒,这样下去,要么蛮人把自己杀光,要么迟早会祸害到索利安这边来。
又是恶魔,又是蛮灾,看来这太平日子不会维持多久了。
夏瑞正在思考,马车忽然一顿,伴隨著马的嘶鸣,夏瑞抬头,发现前方有几棵倒塌的树拦住了道路。
夏瑞:“?”
看来只能换个地方绕过去了。
可惜,马车还没来得及开动,下一秒,树林里忽然钻出了数个人影。
“果然,那老东西说得没错。”一个刀疤脸挥舞著手中的砍刀,“哟,这位大人,把你的马车和女人留下,我就答应放你离开怎么样?”
周围的劫匪爆发出一阵嬉笑,七八个拿著傢伙事的壮汉逐渐逼近。
似乎认为他们只是待宰的羔羊。
可下一秒,一支利箭带著破空声飞出,一个匪徒当场毙命。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夏瑞忽然感觉身边拂过一阵风,待看清之后,青棘已经掰断了一个人的脖子。
夏瑞看著那傢伙,简直像一头母豹,这还是她已经饿到虚脱,只恢復了一晚上的前提下。
劫匪本来选的就是远离人烟的位置,女巫们这下没了顾忌,开始各显神通。
“魔法!他们会魔法!”一个人惊恐大呼,这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坏的情况了。
谁能想像在一个偏远的小地方会遇到一堆女巫呢?
战斗很快结束,还没有他们清理挡在前面的横木时间久。
夏瑞用短剑拍拍剩下来的一个活口,冰冷的触感让他从幻象中清醒了过来。
在刚才的战斗中,他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虽然没打出一点输出,但纵观全局,指挥全场。
好吧,其实他什么也没做。
“要我帮你吗?”青棘嚼著什么东西,手里多了一把兵刃。
“不用。”夏瑞拒绝,“话说你在吃什么?”
“他们的肝。”青棘手中满是血,“你要吃吗?金色烈阳会强壮我们的体魄。”
“不要,谢谢,拿远一点。”夏瑞婉拒,挥挥手,“別把我的马车弄脏了。”
“切,城市民就是矫情。”青棘离开了,帮著她们打扫战场。
“谁派你们来的?”夏瑞对跪在地上的傢伙询问。
“不,不要杀我!”这匪徒举著双手,嘴里倒是答应,但就是不说是谁。
他脑子清醒的很,知道不说可能没事,但说了一定有事。
“不说就算了。”夏瑞才不在乎,手中的短剑一推,在快要刺入对方血肉时,忽然又停了下来。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退出了秘智状態,瞳孔恢復了黑色。
感性忽然攀上了高地,他手中的短剑像是重了几分,呼吸也不由得加快。
“是时候该改变了。”夏瑞低吟,从第一天的女佣,到封锁时平民的惨状,再到血淋淋的奴隶贸易,这一切都已经变了,他也应该变了。
“大人您说什么?”匪徒没听清,下一秒身体忽然感到彻骨的冰凉,但这种冰凉感转瞬即逝,立刻被一种滚烫、灼烧般的剧痛取代。
喉咙里涌上甜腥的液体,恐惧和孤独涌上心头,但他已无力表达。
“没事吧。”阿维拉站在一边,目睹了全程,“第一次都会有些难受,多来几次,適应了就好了。”
“算了吧。”夏瑞甩甩短剑上的血,呼出一口气,“果然应该快点搞出火器,那个的心理压力比这小多了。”
阿维拉见他表情没多大变化,也就没多说什么。
打扫完战场后,盖婭將他们的尸体沉入了地下,就算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也不可能再追查到他们了。
眾人继续踏上回程,马车上,青棘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原来你们都是神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