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的决定让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过了一开始那错愕的那劲儿后，竟然很快就接受了江禾的这个决定。
    好像他就该是这样的，就该去挑战剩下的选手中最强的那一个。
    台下的洪禹川无奈的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早有准备了。
    宋雪茹微微蹙著眉，心中下意识的分析起江禾的胜率有多大。
    比赛进行到这个地步，选手们基本上都已经被榨乾了。
    处在体力和精力的双重压力下，但虚擬歌姬可不会有这些负面的状態。
    它所有的歌曲都是事先编程好的，每次上台不过是播放之前就做好的程序罢了。
    而江禾却要在已经比过一场的情况下，现场写歌，再登台表演。
    宋雪茹已经无法形容这是什么难度了。
    这个局面放在她身上，也得咬著牙才能扛下来，写出来的歌的质量和表演状態更是无法保证。
    接下来的环节就如之前大家商议的，由另一组选手率先表演，而江禾已经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来到了舞台边缘，为他临时搭起的一个工作檯上。
    设备十分简单，主要是一台装好软体的电脑和可以隔绝舞台声音的耳机。
    这就是江禾后面几十分钟里，要写出一首完整的歌儿的地方。
    导演组也十分乾脆，直接將直播画面分成了两个。
    一个是正在进行比赛的主舞台，另一边就是江禾略显简陋的工作檯。
    后台的赵导刚刚安排好这一切，节目总算可以继续推进了，还没等喝口水呢，突然就听到他的副导喊：
    “赵导？赵导！快看啊！”
    拿起水杯的手一僵，心中又是咯噔一下。
    怎么了又！祖宗又整出什么活儿了？
    他今晚上真是快要被江禾整出ptsd了，刺激也太多了！
    他沉著脸，快步走到副导的身边，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赵导，你看咱们直播间的实时热度，你看这个在线人数，从刚刚江禾宣布他要现场写歌开始就在猛涨，现在已经……650万人了！”
    “多少？！”
    几个附近的工作人员听到后，甚至比赵哲先发出了惊呼声。
    是喜报。
    赵哲先是让自己的提到嗓子眼儿的心落回肚子，在脑中算了起来，这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此前从来没有综艺直播的先例，赵哲甚至没有可以横向比较的数据。
    但这个数字一听起来就非常嚇人。
    全国14亿人，650万人在观看，相当於每200多人就有一个人在用手机、电视等渠道收看节目。
    刨去老人、小孩儿，以及一些明確不喜欢综艺、明星的人群，这个比例绝对是个难以置信的程度。
    围观的工作人员中，有一个比较熟悉电视台数据的，副导平时知道这个人。
    看到赵导面上纠结的样子，就是不清楚这个650万人实时收看是个什么概念。
    他立刻起身把那人拉到了近前，“小刘，你平时对收视率这方面比较关注，你来给赵导分析一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在节目组一直做做数据分析统计工作的小刘，突然被拉到大导演面前还有些拘谨，但在副导鼓励的目光下，他回忆了一下脑中的数据，就说道：
    “电视渗透率80%的情况下……全国级別的覆盖率约为0.6%，是中等水平，但在咱们省，覆盖率大概是9.6%！是绝对的现象级爆款了！”
    “確定吗！”
    副导认真的看著小刘，在后者肯定点头儿后，才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哲身上。
    按照小刘儿的理解，一个没什么底蕴，人员班底也不厚实的节目组，能做出这样一档综艺，绝对是天大的喜事儿了，肯定是要欢呼一番的。
    但赵哲的表情却出人意料的平静。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节目还在进行，大家先回自己的工作岗位，把今晚的节目確保好！”
    刚刚还有围起来的趋势的工作人员们，又快速散开，继续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和反馈……
    赵哲则是一边思索著，一边点头离开了。
    小刘有些不解，他问更熟悉一些的副导：
    “赵导是不是不太满意啊，感觉他好像……”
    副导目送赵哲的背影离开数据监控室，回头拍了拍小刘的肩膀：
    “恰恰相反，他这个表情啊，可不是不满意这个数据，而是在盘算那些赞助商呢！”
    ……
    魔音和美顏赛道最后的两位选手，已经全部表演完毕了。
    要问他们上了舞台后有什么感觉，答案就是——感觉十分怪异。
    原本上场前还挺紧张的，坐在那儿浑身紧绷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状態。
    上了台反而轻鬆了许多。
    也不是因为死到临头的悵然。
    是因为他们身上的目光感觉少了许多，压力自然而然就小了。
    在线观眾们具体什么表现，他俩看不到。
    但观眾们和导师们的状態他们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是能察觉到的啊！
    一个个明显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的就往舞台的边缘看，也就是江禾的方向。
    到了採访环节，一个美顏赛道的选手耳朵好使，明显地听见，自己的倒是苏安可一边看著江禾，一边和宋雪茹聊天，说什么“你看江禾的手指动的好快啊，肯定是十分顺利！”
    尼玛的？！
    到底谁是你的学员啊！
    而且这边採访呢！你也太不尊重选手了，还是自己家的！
    呜呜呜~
    结果有点儿小爆，魔音赛道那位总积分倒数的选手反而贏了积分更高的，实现了逆袭。
    但依然没能在舞台上翻起什么水花。
    因为所有人都在期待著他俩表演结束后，要上台的剩下二人。
    为了给江禾爭取时间，赵哲导演也乾脆豁出去了。
    不管你虚擬歌姬法罗尔到底是谁赞助的，有什么背景。
    就算你是被挑战者，本应该后上台表演，也给我先上！
    这次大家注意力集中了一些，此前法罗尔的表现还是不错的。
    这就是ai在选秀舞台上的稳定性，起码不会给观眾餵食。
    表演的歌曲一如既往，大量“取样”各种流行歌曲进行拼凑，搭配上学歷、文化水平忽高忽低的作词，复杂的反应后的成品，总能给人一种“听著还行”的感觉。
    你別管拼好饭干不乾净，卫不卫生，起码他便宜还管你饱了。
    综合下来，法罗尔的这场表现尚可，能排在上半区。
    听完法罗尔的表演，大家又去寻找江禾的身影时，突然发现他已经不在那个工作檯上了。
    【是写完了吗？还是放弃了啊】
    【对啊，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啊，担心死了】
    ……
    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舞檯灯光突然一变，所有收看节目的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这分明就是节目马上开始的预兆！
    导师们也很错愕。
    没有採访？也不说一下情况吗？直接开始？
    很快，由工作人员送上来的，还热乎的歌词已经到了他们的手中。
    宋雪茹立刻低头去看，隨即脸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舞台上，江禾也在大家惊喜的欢呼声中缓缓走到台前。
    电子感十足的前奏同时响起，伴隨著为了模仿机器人而略微僵硬的舞蹈动作，江禾开口唱道——
    【你把我turn on的那一天
    我睁开眼
    见了你第一面
    认主程序自动run一遍
    我属於你
    没有期限
    ……】
    所有的观眾眼前都是一亮，江禾竟然还有他们不知道的惊喜！
    臥槽，他还会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