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滴水不漏便是漏洞百出
作品:《扶南飞歌》 扶南飞歌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滴水不漏便是漏洞百出
“既然你不舒服,那就好好休息吧。”云知羽开口,声音温和,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
岳鹿连忙点头:“嗯嗯,我想再躺一会儿。”
“那我们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陆棲川说道,然后拉了拉兴奋的陈砚舟和阿宝,“我们先走吧,让岳鹿好好休息。”
“好。”陈砚舟和阿宝虽然还想再聊几句,但也知道岳鹿不舒服,只好跟著陆棲川离开了。
云知羽走在最后,离开前,又看了岳鹿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岳鹿看著几人走后,鬆了一口气,连忙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又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到床边躺下。
另一边,陆棲川送云知羽回房间。两人並肩走著,甲板上的风轻轻吹过,带著湄公河特有的湿润气息。
走到云知羽的房间门口,云知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陆棲川,轻声问道:“棲川,你没觉得岳鹿不太一样吗?脸色不太对。”
陆棲川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画面,说道:“我確实发现了,不过她说是没休息好。这段时间大家確实累,精神消耗极大,应该没什么事吧。”
云知羽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带著几分“毒舌”:“如果你只看到这一层,那你那双眼睛,倒是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陆棲川被她这温温柔柔的毒舌给震惊了,张了张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无奈地笑了下。
也是。
温温柔柔是她,阴阳怪气也是她。
“你、你这话说的……”陆棲川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女孩子家家的心思本来就难猜,她要是真遇到什么事情,会来找我们帮忙的。如果有需要的话。”
“她去找霍老板之前,都很正常。”云知羽没理会他的无奈,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找完霍老板回来,就魂不守舍的。”
陆棲川的脸色慢慢变了,他皱起眉头,看著云知羽:“你的意思是,跟霍老板有关?”
云知羽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有句话,我希望你永远记在心里。”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霍青山,远没有你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陆棲川的心跳猛地沉了一下。霍青山平时对他们很好,温和又大方,他从来没想过,霍青山会有不简单的一面。
“那……我们要不要去问问?”陆棲川有些犹豫地说道。
“我劝你,不要轻易去试探。”云知羽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警示,“我怕你没有本事凝视深渊,反而被深渊拉入深渊里。”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著一丝凉意。陆棲川看著云知羽平静却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犹豫越来越深。
甲板上的日头正盛,把河面照得一片耀眼。可陆棲川心里,却像蒙了一层阴影,沉甸甸的。他看著云知羽进房间关门,自己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霍青山就在等著了。
与其说是起得早,不如说他一整晚都没睡好。
陆棲川、云知羽、岳鹿、陈砚舟、阿宝,还有蜀艺凌云杂技团的其他几个人,陆续走出来。
这帮人早就成年了,但在霍青山眼里,还是一群没长大的孩子。
“走了。”霍青山强行装出一副轻鬆的样子。
眾人跟在他身后。
岳鹿偶尔会忍不住抬眼看一眼他,心里惴惴不安,但又不敢表现出分毫。有时候她能感觉到霍老板在悄悄留意她,越是这种时候她越强迫自己不去看霍老板,强迫自己不表现出分毫不对劲。
但是……
这反而引起了霍青山的怀疑。
滴水不漏便是漏洞百出。
霍青山对岳鹿生了疑心。
而就在他疑心泛起的那一瞬间,岳鹿似也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她不再刻意克制自己的动作,反倒顺著霍青山的目光迎了上去,脸上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诧异,开口问道:“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还是身上?”
说话间,她还下意识地转头,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师傅,您这么一直盯著我,是怎么了?”
岳鹿一边小声嘀咕著,一边顺手掏出手机,对著屏幕照了照自己的脸,像是在確认是否真有异常。
霍青山看著她这般毫无防备的模样,心中那点疑虑顿时淡了几分,暗自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没什么。”霍青山淡然地、温和地一笑。
路上人不多,只有早起的商贩在摆摊位,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椰香和水腥味。
码头在河边,老远就能看见一排排游船。有小划艇,也有大些的观光船,最扎眼的是几艘带顶棚的木船,船身雕著花纹,掛著浅棕色的布帘。
霍青山要带他们坐的,就是这种日落巡游的观光船。
到了码头入口,有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上来,对著霍青山点头哈腰。霍青山没多说话,抬手往最里面那艘最大的船指了指。工作人员立刻领著路,態度更恭谨了。
眾人跟著往船上走。
登船的台阶是木质的,踩上去有点晃。岳鹿走在中间,刚迈上两级,眼角余光瞥见岸边的人堆里,有个熟悉的身影。
她顿了一下,扭头去看。那人穿著浅色的衬衫,从人群后走过。他身形挺拔,看著温文尔雅。
岳鹿心里一动,这不是之前在饭店里见到的张明轩先生吗?
她想再看清楚点,却在这时被身边的人推了一把,那人还用高棉语抱怨了一句:“走啊,別愣著。”
岳鹿回过神,再往岸边看,那道身影已经不见了。
人堆里都是来来往往的游客,挤挤攘攘的,再也找不著刚才的人。
她皱了皱眉,没说话,跟著人群上了船。
霍青山直接领著蜀艺凌云杂技团的一帮人走到船尾的位置。
这里是整个船最宽敞的地方,铺著乾净的地毯,摆著几张藤编的桌椅,旁边还立著遮阳伞。船尾的栏杆是实木的,打磨得光滑。
陈砚舟一脚踏进来,眼睛都直了。他伸手摸了摸藤椅,又拍了拍栏杆,转头看向霍青山,脸上立刻堆起笑:“霍老板,您这选的位置也太好了!这地方,看著就气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