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这狗脸是自己长出来的

作品:《王府里来了个捡破烂的崽崽

    船舱內温馨寧静。
    程如安靠在榻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精神却明显好了许多。
    萧寧远靠在一旁的矮几边,刚將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面前的粗瓷碗竟已摞了五个。
    “大哥哥!”团团扑进萧寧远的怀里,搂著他的脖子蹭了蹭,“你怎么又吃了一碗啊!都六碗啦!”
    萧寧远笑著接住她:“这几日饿狠了,见到饭菜就……嗝!”
    “嗝!嗝!“打起了饱嗝。
    团团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一屋子人都乐了。
    程如安摇了摇头:“你大哥这些日子可没少受苦。”
    萧寧珣心里一酸:“大哥,他们去王府的时候,为难你了?”
    萧寧远沉默片刻:“那日,庆王亲自带人衝进了王府。”
    “母亲和祖母被带走后,庆王对我说,『萧元珩在边关是死是活还不知道,本王能让你们多活几日,已是天大的恩典。』”
    程如安的手微微颤抖。
    萧寧远的声音冷了下来:“他还说,』从今日起,这宅子便是本王的了,你们这些丧家之犬,只配住到军营里去。』”
    团团握紧了小拳头,小脸涨得通红:“那是我家!他凭什么占啊!”
    程如安急忙招手:“团团,到娘亲这里来。”
    团团走了过去。
    程如安將她揽进怀里,轻抚她的后背:“乖,不气,不气啊。”
    团团眼圈红了:“那是爹爹和娘亲的地方!还是小越越的家!有二哥哥送我的小白,和三哥哥送给我的雪衣!”
    “他凭什么说占就占了!我还要回去呢!”
    云妃心里一震,柔声道:“郡主莫急,他们只是鳩占鹊巢罢了,终有一日,会还回来的。”
    团团从娘亲怀里钻出来,噔噔噔跑到她面前:“姨姨!我告诉你哦,小越越这次可厉害啦!”
    “他把那个烂国师打死了!”
    云妃满脸惊诧,自己的儿子打死了谁?烂国师?巫罗吗?
    天哪,真的吗?
    她急忙问道:“他人呢?可有受伤?”
    团团小嘴不停:“没有啊!他好著呢!皇伯父说啦,他以后不再是质子啦,可以一直住在王府里做我的伴读啦!”
    云妃又是一怔,眼中倏然涌上泪光。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团团的头髮:“姨姨多谢你了。自从有了你,小越越才觉得活著是开心的。”
    萧寧远望著妹妹,轻嘆一声:“只是不知咱们何时才能回去了。庆王既已占了王府,又岂会轻易让出来。”
    团团的小嘴又噘了起来。
    程如安瞪了大儿子一眼,明知道妹妹不开心,还说!
    “来,团团,昨日你一夜没睡,到娘亲身边来,娘亲哄你睡。”
    刘嬤嬤急忙上前,整理好了床铺。
    团团钻进被窝,却还气鼓鼓地瞪著舱顶。
    程如安给了其他人一个眼神,眾人悄然退出。
    她轻轻拍著女儿,良久,那小小的身子才慢慢放鬆下来。
    团团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咦,我回家了?
    她站在寧王府的大门前。
    哦,我又做梦了?这个梦好!我好久都没回家啦!
    她开心地跑了进去。
    她走进静兰苑,娘亲最爱的几盆兰草不见了,梳妆檯上的妆奩也没有了。
    针线篮还在,篮子里还有一件缝製了一半的小裙子,一看就是给自己做的,她心里一阵难过。
    她到处溜达,二哥哥屋里掛著的兵器呢?
    討厌!占了我的家,还偷我家的东西!
    团团扁了扁嘴,走到廊上,雪衣在架子上静静地站著。
    她爬上廊凳,踮著脚尖,轻轻摸了摸雪衣的羽毛:“雪衣,是我啊!我回来看你啦!”
    雪衣没有大叫,小脑袋歪了歪,似有所感。
    她又走进马厩,小白正臥在稻草上睡觉。
    团团抱了抱它:“小白,你要乖乖的啊,別让人欺负了。”
    马儿动了动,没有睁眼。
    团团走进养正轩,庆王正躺在榻上,鼾声如雷。
    她来到床前,盯著他的脸看了半晌。
    “就是你这个坏蛋,占了我的家!不行,我得欺负欺负你!”
    她熟门熟路地摸进厨房,掀开一个罈子闻了闻,酱油!
    她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
    她抱起罈子,回到庆王榻前。
    团团用指尖蘸上酱油,在他的脸上认真地画了起来。
    左边三道鬍子,右边三道鬍子,鼻头再画个圆圈,
    呀!这里还空著呢,那就再给你画只狗!
    於是,庆王的额头上便多出了一只歪七扭八的小狗。
    画完后,团团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又找来了一条绳索,一端系在庆王的左脚踝上,另一端,牢牢系在了床柱上。
    哼!让你起不了床!
    咦?这是什么?床边庆王的衣裳上,放著一枚小巧的玉佩。
    团团嘟囔了一句:“喂!坏蛋!这个你还要吗?”
    鼾声依旧。
    她拿起那玉佩,美滋滋地收进了自己的小绣囊里:“我问过你的,你没说要,那就是没人要的东西啦!”
    她拍了拍手,高兴了,跑出了王府。
    次日一早。
    “王爷,该起了。”
    庆王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翻身坐起。
    “哎哟!”
    左脚踝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住,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的从床上跌了下来,斜掛在床边,脑袋“咚”的一声磕在了脚踏上。
    门外的侍卫们听到动静跑了进来:“王爷!”
    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庆王疼得齜牙咧嘴,回头一看:“这是什么东西?”
    侍卫们急忙拔出匕首割断绳索,扶著他坐回榻上,几人一抬头,正对上庆王的脸。
    “噗!”一个侍卫没有忍住,失笑出声。
    其他几个,有的咬著嘴唇,有的掐著大腿,虽然都憋住了没笑,但肩膀皆在不停地抖动。
    庆王察觉到不对:“你们笑什么?”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什么味儿?酱油?
    “本王的脸怎么了?拿镜子来!”
    “是!”
    一个侍卫急忙將铜镜给他拿了过来。
    庆王对著镜子一看,一张画满了鬍鬚的脸,额头上还顶著一只小狗。
    他的脸剧烈抽搐,由红转青,又由青转黑。
    一声咆哮响起,震得房梁都在抖:“这是谁干的?昨夜谁进来过?”
    侍卫们扑通跪倒:“王爷息怒!昨夜属下一直守在门外,无人进出啊!”
    “无人进出?”庆王指著自己的脸,气得浑身发抖,“那这狗脸是自己长出来的?这绳子是自己系上去的?”
    他看向铜镜,那只小狗正咧著嘴对著他憨笑。
    一口气堵得他几乎要吐血。
    客船在水上轻轻摇晃。
    萧寧珣坐在窗前,拿出了那本《山河矿髓图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