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我也是被人蒙蔽了啊!
作品:《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作者:佚名
第237章 我……我也是被人蒙蔽了啊!
……
从家属楼到稽查办的这段路,平日里王得发那是背著手、哼著曲儿,那是威风凛凛的巡视。
可今天。
这条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通往鬼门关的黄泉路。
冷风呼呼地往脖颈子里灌,王得发跑得气喘吁吁,心臟像是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他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地过著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陆云苏。
那个看起来冷冷清清、没啥脾气的小丫头。
当初收到那封举报信的时候,他可是乐坏了。
信上写得有鼻子有眼,说这陆云苏借著看病的名义收受贿赂,又是鸡蛋又是掛麵,还跟村干部勾结搞非法集资。
在和平村那种穷山沟沟里,能搞出这么大动静,那肯定是个手里有油水的“肥羊”啊!
他王得发乾这一行这么多年,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没什么背景、手里又有点钱的“肥羊”。
只要把人抓回来,隨便扣几个帽子,嚇唬嚇唬,那钱还不是乖乖地进他的腰包?
至於证据?
那封举报信就是证据!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只要有人举报,那就是一定要查的,这就是他的尚方宝剑!
他也是这么干的。
直接带人衝进周家,二话不说就把人给銬了。
审讯的时候,他也压根没想过要讲什么证据,只要把人熬得精神崩溃了,让她自己签字画押,那就是铁证如山!
可是……
千算万算,他没算到这只看起来任人宰割的小绵羊,背后竟然站著一头吃人的猛虎!
没有证据抓人,那是违规。
搞刑讯逼供,那是违法。
平时没人管也就罢了,这要是被京都来的大人物抓了个正著,那就是典型的滥用职权,那就是要把牢底坐穿的死罪啊!
“完了……完了……”
王得发一边跑,一边喃喃自语,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我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这陆云苏到底是什么来头?她一个村医,凭什么能惊动京都的司令?”
此时此刻。
他恨不得穿越回四天前,狠狠地抽那个接举报信的自己两巴掌!
更恨那个写举报信的王八蛋!
这不是借刀杀人吗?
这是要把他王得发往死里坑啊!
……
市稽查办,大队长办公室。
这间平日里王得发用来喝茶看报、作威作福的办公室,此刻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把人压垮。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刷著红漆的办公桌,几把老旧的木椅子,墙上掛著几幅標语。
但今天,这简陋的屋子却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变得蓬蓽生辉,同时也变得杀气腾腾。
楚震霆,这位威震一方、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老司令,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把唯一的太师椅上。
他身上穿著一件笔挺的军装,没有戴军衔,但那股子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威严气场,却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压得屋里的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几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稽查队员,这会儿一个个都变成了鵪鶉,缩著脖子,战战兢兢地站在墙根底下。
有的忙著端茶倒水,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茶杯盖子碰得叮噹响。
有的拿著抹布假装擦桌子,恨不得把那桌皮都给擦禿嚕了,就是不敢抬头看那位首长一眼。
楚震霆没有理会这些小鱼小虾。
他手里端著那杯热气腾腾的茶,却一口都没喝。
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眸子,冷冷地盯著办公室的大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桌面。
“篤、篤、篤。”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战前的鼓点,一下下敲在眾人的心头上。
他这次来,確实是被气著了。
前几天,当他接到自家那个向来倔强、哪怕断了腿都不肯跟家里吭一声的儿子楚怀瑾的电话时,他是既惊讶又心疼。
楚怀瑾这孩子,从小就傲。
自从进了部队,更是一路靠自己拼杀,从来没求过家里办一件事。
可昨晚,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却带著那么明显的焦急和请求。
“爸,我想请您帮个忙。”
“有个对我很重要的人,被抓了。”
听著儿子在电话里把陆云苏的事跡一件件讲出来,楚震霆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將,心里头也是一阵阵发热。
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跟著改嫁的母亲进了养父家,福是一点都没享受到,反而跟著养父家被下放了。
却不自怨自艾,反而凭著一手精湛的医术,在那个穷乡僻壤里治病救人。
大冬天的,带著村民们炮製草药,就为了让大家过个肥年。
更是为了村里的孩子能有书读,不惜拿出了整整五千块钱的巨款!
五千块啊!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钱的年代,这是一笔怎样的巨款?
竟然全部捐了出来,建学校!
这种胸襟,这种大义,这种觉悟,哪怕是很多老党员、老干部都未必能做到!
更何况,她还在尽心尽力地医治自己儿子的腿。
楚怀瑾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他的伤腿已经有起色了,如果没有陆云苏,他这辈子可能就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她是给了楚怀瑾第二次生命的人!
就是这样一个善良、正直、心怀大爱的好姑娘。
竟然被一帮拿著鸡毛当令箭的混帐东西,扣上了“受贿”、“非法集资”的大帽子,关进了暗无天日的审讯室!
整整四天!
没有任何证据,就凭一封捕风捉影的举报信!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简直是岂有此理!
楚震霆越想越气,那一向沉稳的心境都泛起了波澜。
他“啪”的一声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滚烫的茶水溅出来几滴,嚇得旁边倒水的稽查队员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这王得发,架子倒是大得很。”
楚震霆冷冷地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我在这儿坐了十分钟了。”
“他就是爬,也该爬到了吧?”
站在一旁的秘书连忙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司令,刚才门口的人匯报,看见王得发已经进大门了,估计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
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近。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王得发那是真的连滚带爬地衝进来的。
他那一身军大衣跑得歪歪斜斜,扣子都崩开了两颗,满头满脸的大汗,那张平日里横肉丛生的脸上,此刻全是惊恐后的惨白。
“哪……哪位……哪位是司令?”
他一进门,也没看清人,先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
等他抬起头,看清了坐在正中央太师椅上那个威严如山的身影时。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军人杀伐之气,让王得发瞬间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老鹰盯住的耗子。
那种上位者的威压,根本不需要什么言语,就足以让人胆寒。
“楚……楚司令?!”
王得发虽然级別低,但也没少看报纸,没少听广播。
眼前这张脸,他在报纸上见过无数次!
那是真正的大人物!
那是跺一跺脚,整个省都要抖三抖的通天人物!
这一刻,王得发心里的那一丝侥倖彻底破灭了。
完了。
全完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
一声闷响。
在所有下属震惊的目光中,平日里那个不可一世的大队长王得发,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听著都疼。
“楚……楚司令……”
“我是王得发……”
“我……我这……这是有什么误会啊……”
王得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冷汗顺著下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摔成八瓣。
楚震霆缓缓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背脊挺直,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得发。
“误会?”
“王大队长,你把一位捐资助学、治病救人的好同志,在没有任何確凿证据的情况下,关了四天四夜。”
“你管这叫误会?”
“还是说,在你王大队长的眼里,只要是你看著像肥羊的人,你想抓就抓,想审就审?”
“这国法,是你家定的?”
王得发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首长……首长饶命啊……”
“我……我也是被人蒙蔽了啊!是有举报信!对!有实名举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