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资本出逃与技术收割

作品:《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

    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资本出逃与技术收割
    68年,1月25日,纽约,曼哈顿中城某私人俱乐部顶层。
    厚重的橡木门紧闭,隔音材料將室內的爭论与窗外的都市喧囂彻底隔绝。
    长条形会议桌旁坐著十二个人。
    他们控制著美国60%的工业產能,85%的媒体,90%的军工產业。
    但此刻,这些平日里在国会山呼风唤雨的面孔上,都带著同样的焦虑。
    “加州自治领刚刚通过了《资產保护法》。”
    通用汽车董事长霍华德·米勒將一份文件扔在桌上,“任何在加州註册的企业,资產自动受自治领政府保护,未经特別法庭批准不得转移。”
    “保护?”洛克希德总裁詹姆斯·科尔冷笑,“那是没收的文明说法。”
    “我们在加州的十二家工厂,三家研发中心,还有圣地亚哥的设计所……”
    波音ceo理察·亨德森揉著太阳穴。
    “总资產超过两百亿美元。如果自治领政府真的动手……”
    “他们会动手的。”摩根大通董事长查尔斯·温斯顿平静地说。
    “拉杰什·夏尔马不是政客,他是革命者。”
    “革命者的第一课就是:没收生產资料。”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们可以起诉。”有人提议。
    “向谁起诉?”温斯顿反问,“加州最高法院?”
    “法官是自治领任命的。”
    “联邦最高法院?”
    “根据《自治框架协议》,联邦法院对特区案件只有有限管辖权,意思是:他们可以受理,但判决执行不了。”
    “我们可以施压白宫……”
    “白宫?”科尔嗤笑,“白宫刚刚把半个国家打包送人了。”
    “你以为他们还有胆量,为了我们的工厂派兵进加州?”
    更长的沉默。
    窗外,曼哈顿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
    这座城市依然是资本世界的中心,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地基正在鬆动。
    “迁出来。”霍华德·米勒最终说,“把能迁的都迁出特区,迁到联邦直接治理区。”
    “迁到哪里?”亨德森问,“底特律,克利夫兰,还是巴尔的摩?”
    他调出投影,显示出一系列数据。
    “联邦直接治理区的平均时薪是8.5美元,工会覆盖率67%,福利成本占工资的42%。”
    “而在加州,我们用的阿三移民工人,时薪是2美元,没有工会,福利成本几乎为零。”
    “更不用说,”科尔补充,“在底特律建新工厂,要经过环保审查,社区听证,工会谈判,州政府的政治献金……”
    “没有两年时间,第一铲土都动不了。”
    “那密西西比和新墨西哥呢?”
    “新墨西哥现在是墨西哥裔特区了。”温斯顿冷冷地说,“密西西比是非裔特区。”
    “根据新法律,在这些特区设厂,必须僱佣不低於70%的本族裔员工,时薪不得低於社区平均生活工资,他们自己定的標准,初步估计在6美元左右。”
    “而且,”亨德森苦笑,“墨西哥裔要建民族企业,非裔要搞黑人经济赋能,我们进去不是投资,是奉献,是把技术和管理权白送。”
    “那怎么办?”有人烦躁地问,“留在特区等没收?还是迁到白人区被工会掐脖子?”
    一群人感觉有些烦躁。
    联邦高层解决了麻烦,但却把他们架在火上烤。
    一时间,偌大的美国,竟然没有合適他们继续赚取利润的地方。
    温斯顿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或许,我们可以把眼界放开一点,”他转过身,“迁出去,把工厂迁出美国。”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们去第三世界国家。”
    “墨西哥,”温斯顿说,“那里的时薪只有4美元,没有工会,环保標准可以协商,政府欢迎一切投资。”
    “巴西,时薪3.5美元。”
    “阿根廷,时薪3.5美元。”
    “甚至,”他停顿了一下,“九黎。”
    “九黎?”科尔皱眉,“那是我们的敌人。”
    “敌人?”温斯顿微笑,“詹姆斯,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九黎的用工成本比墨西哥还低,基础设施比美国还好。”
    “最重要的是,政局稳定,龙怀安的政权比华盛顿稳固十倍。”
    “而且,”他走回桌旁,手指轻敲桌面,“九黎正在大规模吸收美国外流的技术和人才。”
    “他们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十年免税,基础设施配套,还会进行溢价技术收购。”
    “你想把技术卖给九黎?”
    “不是卖,”温斯顿纠正,“是技术合作。”
    “我们把低端產能迁到九黎,保留高端研发和设计在美国。”
    “用九黎的廉价劳动力生產,用美国的品牌和渠道销售。”
    “利润大头还在我们手里,但风险转移了。”
    “如果自治区政府没收工厂呢?”
    “那就让他们没收空厂房好了。”温斯顿摊手,“核心设备,技术资料,管理团队,我们提前撤走。”
    “留给他们的只有钢筋水泥壳子。”
    “工人呢?”
    “解僱,或者,如果谁愿意接收,就打包送给他们。”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议论。
    “这是一个系统性方案。”温斯顿提高声音,“汽车,钢铁,低端航空,基础电子,化工……所有劳动密集型,资源密集型的產业,全部外迁。”
    “本土只保留三样东西:金融,顶尖研发,以及品牌管理。”
    “只把利润最大的部分捏在手里,就足够我们舒服过日子了。”
    “还不用担心重资產產生问题。”
    “那本土就业怎么办?”有人问道。
    “本土?”温斯顿笑了,“各位,我们为什么要关心本土就业?”
    “股价只关乎公司利润,和財报的数据,和就业率並不关联。”
    他调出另一张图表,显示美国人口结构变化预测。
    “根据模型,到1970年,联邦直接治理区白人比例,將回升到85%以上。”
    “这些人是我们的核心消费者,也是我们的政治基础。”
    “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廉价商品,来保证他们的生活水平不下降,他们就不会造反。”
    “而,我们在第三世界的那些工厂,正好解决了廉价商品的来源。”
    “至於特区的那些人……”
    温斯顿收起笑容。
    “让他们在自己的『自治天堂』里挣扎吧。”
    “当他们穷到吃不上饭时,就会明白,光有土地和口號是不够的。”
    “你需要一个组织。”霍华德·米勒说,“协调各家企业的外迁计划,统一和外国政府谈判,避免恶性竞爭。”
    “已经在组建了。”温斯顿点头,“我会牵头成立一个『全球產业转移联盟』。”
    “第一批成员包括在座的十二家,还有二十七家正在接触。”
    “白宫会同意吗?”
    “白宫?”温斯顿望向窗外,“白宫现在只关心一件事:不要让美国在他的任內解体。”
    “至於產业外流,就业崩塌,製造业空心化……那是下一任总统的问题。”
    会议在凌晨两点结束。
    十二个人依次离开,坐进防弹轿车,消失在曼哈顿的街道中。
    他们带走的,不仅是会议纪要。
    还有一个时代的终结论断。
    ……
    1月28日,九黎共和国,战略规划局地下指挥中心。
    龙怀安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中拿著一份刚刚破译的美国外交密电。
    “全球產业转移联盟,呵呵,美国人终於想明白了:资本没有祖国。”
    “根据內线情报,”情报局长周海平匯报导,“首批外迁清单包括:通用汽车的五家整车厂,波音的三家零部件厂,杜邦的四家化工厂……”
    “总计超过三百亿美元產能。”
    “准备迁移去哪里?”
    “墨西哥,巴西,阿根廷,东方,还有我们。”
    龙怀安转身:“我们?”
    “是的。”周海平递上另一份文件,“摩根大通的查尔斯·温斯顿通过瑞士渠道发来试探,询问九黎对外资的政策。”
    “他们要求什么条件?”
    “十年免税,低价土地使用,基础设施配套,劳动力供应保障,以及,技术收购的诚意。”
    龙怀安笑了:“他想卖技术?”
    “更准確地说,是想用技术换市场,换產能,换政治保险。”
    周海平分析道。
    “这些资本家看得很清楚,美国本土的种族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很容易爆发大规模衝突,產业留在国內风险太高。”
    “但全盘外迁又需要接盘者。”
    “我们是最佳选择:政局稳定,成本低廉,而且有对抗美国的能力。”
    “也就是说,”龙怀安走回地图前,“他们想让我们成为他们的生產车间,同时成为他们的防弹衣。”
    “可以这么理解。”
    “答应他们。”龙怀安果断地说,“成立『外资引进特別委员会』,我亲自担任主任。”
    “在湄公河三角洲,金兰湾,暹罗湾设立三个超级经济特区,土地要多少给多少,税收能免则免。”
    “但技术收购……”
    “成立『技术评估与转移中心』,”
    龙怀安指示。
    “聘请联邦德国和毛熊的专家担任顾问。”
    “每一笔技术引进,都要做到三点:第一,彻底消化,第二,逆向研发,第三,本土化改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我们要做的不是他们的代工厂,我们是他们的技术继承者。”
    “十年后,这些技术必须改姓九黎。”
    “还有一件事,”周海平压低声音,“关於核潜艇逆向工程。”
    “阿拉巴马號已经开始拆解。”
    “进展怎么样?”
    “基础外壳结构,舱室构造,电路分布,基础管道布局已经摸清楚了。”
    “但核心的反应堆部分,飞弹发射系统遇到瓶颈,美国人的加密技术比我们预想的先进。”
    “技术部那边说,想要快速破解,需要更多的原始资料。”
    龙怀安沉吟片刻:“联繫我们在加州的人,马雷岛海军基地的技术档案库,应该还没有被完全销毁。”
    “利用一切关係,拿到里面的东西。”
    “要捨得给钱,这是关乎国家根基的东西,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对了,武器输送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龙怀安问起另一件事。
    “第一批已经上路。”周海平说道,“通过墨西哥边境的地下通道,已经向向加州,西南各特区,南方各特区输送了10万支m1加兰德步枪,8万支m1911手枪,2000挺m2重机枪,5000具巴祖卡火箭筒,60毫米迫击炮五百门……”
    “还有,3000支rpg-7火箭筒和配套弹头。”
    “还不够,把我们歷次战爭收缴的库存,现役库存里那些过时的装备,民兵手里老旧的武器,临期弹药全部送过去。”
    “如果条件允许,那些过时的牵引式火炮,迫击炮,坦克,装甲车,甚至老旧的飞机都可以出口过去。”
    龙怀安说道。
    “我们要让美国的每一个特区,都变成武装到牙齿的堡垒,让美国成为武器密度最高的地区。”
    “让华盛顿的任何武力收回的企图,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这样的话,恐怕美国想要恢復统治版图,会死上不少人。”
    周海平一边记录,一边说道。
    “人总会死。”龙怀安转身,走向出口,“但有些人死得有价值。”
    “他们的血,会浇灌出新的世界格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还有,告诉加州的那位拉杰什先生:九黎愿意接受任何想离开美国的科技公司和研究机构。”
    “金兰湾特区给他们留了位置,条件比硅谷优厚十倍。”
    “他会同意吗?”
    “给他难以拒绝的钱,外加一套第三国的別墅和护照。”
    “他不会觉得,一个加州真的能挡住美国的飞机,大炮和坦克吧?”
    “要不是我们控制了核潜艇,用核武器唬住了美国佬,加州早就被美军夷为平地了。”
    “他是个聪明的买办,应该知道加州的日子长远不了,一旦美国恢復了力量,准备好了,加州根本撑不住。”
    “那些留在加州的阿三,將会面临比以前更糟糕的情况。”
    “甚至被剥头皮,变成糖霜苹果也说不定。”
    “他这个聪明人,应该学会给自己留后路。”
    龙怀安来到阳台前,东方的海平面上,朝阳正在升起,將天空染成血色与金色交织的壮丽图景。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昆明龙公馆的那个夜晚。
    父亲问他:南下安南,前途未卜,怕不怕?
    当时他说:怕,但更怕留在原地等死。
    现在,他站在这里,站在九黎的土地上,看著太阳从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方向升起。
    “不怕了。”他轻声对自己说。
    因为这一次,轮到別人害怕了。
    ……
    2月5日,华盛顿特区,白宫战情室。
    最新的情报匯总摆在总统面前。
    “全球產业转移联盟正式成立,首批四十二家成员企业宣布,將在未来十八个月內,將65%的產能转移至海外。”
    “九黎宣布设立三大经济特区,给予外资优惠待遇。”
    “已有十七家美国企业与九黎签订意向协议。”
    “马雷岛基地技术档案遭窃,怀疑与加州自治领及九黎有关。”
    “边境巡逻队在美墨边境查获七批非法武器,包括反坦克火箭筒和迫击炮。”
    总统闭上眼睛。
    “还有更坏的消息吗?”
    “有。”中央情报局局长艰难地说,“毛熊宣布,將於下月在太平洋举行史上最大规模海军演习。”
    “参演兵力包括:四艘克列斯塔级巡洋舰,十二艘科特林级驱逐舰,以及两艘627型战略核潜艇。”
    “他们要在哪里演习?”
    “夏威夷以西,关岛以东。”局长停顿,“正好卡在我们西太平洋所有航线的咽喉位置。”
    “他们在示威。”
    “不只是在示威。”局长调出卫星照片,“我们的侦察发现,毛熊的舰队中混编了九黎的飞弹驱逐舰和补给舰。”
    “两国海军正在进行联合训练。”
    总统睁开眼睛,眼中布满血丝。
    “所以现在,”他声音沙哑,“九黎有了我们的技术,有了我们的资本,有了自己的核保护伞,还在我们国內扶持了十几个武装特区。”
    “而我们呢,”他环视房间里沉默的眾人,“只剩下分裂的国土,空心的產业,愤怒的民眾,还有一群急著把家当搬到国外的资本家。”
    没有人回答。
    窗外的华盛顿,天空阴沉,开始飘雪。
    这个冬天,格外漫长。
    而春天,似乎永远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