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橄欖枝

作品:《灌篮高手:湘北的幻影王牌

    灌篮高手:湘北的幻影王牌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三章 橄欖枝
    第124章 橄欖枝
    “这两天我调查了。”
    高头力缓缓开口,声音压过了码头的喧器。
    “川本一木是单亲家庭,母亲身体不好无法承担沉重的工作。”
    “他每天放学都会在鱼市打工,之后还会在便利店工作至天亮,打篮球的时间是他从生活的缝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阿牧的嘴唇抿紧了。
    他的篮球之路铺陈在无后顾之忧的坦途上,每一步都可以心无旁騖,只需向前。
    “牧,你能想像吗?”
    高头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
    “海南的大家可以在训练后泡在温泉放鬆肌肉,可以因为一个短板提升拉著教练反覆探討到深夜,可以在假期自费去参加训练营。”
    “因为我们都知道,家庭环境支撑著大家在这条路上毫无顾忌地奔跑、衝刺,甚至跌倒。”
    他手中的纸扇指向川本的方向。
    “而他,必须先在生存的赛道上,用体力换取活下去的费用。”
    “然后在清晨身体的疲惫达到极限之后赶到篮球馆,將所剩无几的精力全部投注到另一个赛道上。”
    “他的训练没有如果累了就休息,只有坚持。”
    “他的提升没有最好的资源,只有最必要的榨取。”
    “他的篮球,从一开始就绑著名为生存的沙袋。”
    阿牧的目光追隨著川本。
    他看到少年在间隙里,快速拧开一个廉价塑料水瓶灌了几口水。
    然后立刻转身,走向下一艘靠岸的渔船。
    那动作里没有疲惫的拖沓,只有一种被生活磨礪出的效率。
    “你们在球场上是对手,但在生活给予的起跑线上————”
    高头力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敲在阿牧心上。
    “从来都不是。”
    “你们能在篮球上投入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一百二十。”
    “而他必须先把百分之六十,甚至八十交给生活。然后用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去挑战你们的百分之一百二十。”
    “这就是我为什么一定一定要带你来这里看看的原因,牧。”
    高头力的语气恢復了平静,却更加有力:“你要明白,你將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天赋异稟的对手。更是一个在截然不同严酷得多的赛道上,咬著牙跑到你面前的人。”
    “他打篮球的每一分钟,都带著必须贏的砝码。”
    “那砝码的重量你或许永远无法真正体会,但你必须看到。”
    “或许这就是他强大的根源。”
    阿牧沉默了很久。
    码头的风吹不散他胸口的滯重。
    晚上八点,鱼市的喧囂渐歇。
    阿牧看著川本將最后一箱鱼码放整齐,和船主简单点头,接过几张单据塞进围裙口袋。
    然后,那个在球场上予取予求、仿佛无所不能的怪物走向简陋的冲洗处,背影融入忙碌的灰色人群。
    他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明白了,教练。”
    他明白自己那份被全方位呵护的热爱,在另一种名为生存的法则面前,显得多么奢侈,甚至轻盈。
    “走吧,我们去见见他。”
    川本冲洗完身体,换上乾净的t恤走出来时,看见站在摊位前的高头力和牧绅一。
    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很巧,高头教练,牧前辈。”
    “我们是来找你的,打扰了。”
    阿牧微微躬身,这个动作让高头力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之前我...”
    阿牧先开口,他的声音很稳,但能听出一丝不常有的紧绷。
    “关於海南,还有——那些听起来可能像在炫耀的话。我道歉。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甚至不知道要怎么说。
    川本看著他:“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让阿牧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川本同学...”
    高头力適时开口,他的声音比在球场上温和得多:“我这次来的目的和牧之前一样,海南大附属可以为你提供全额学杂费减免。不仅如此””
    他打开隨身携带的文件夹,取出一份文件:“基於你的篮球水准,我会向校董会申请特殊人才补贴。每年三百万日元,这是我暂时能爭取到的上限。”
    三百万。
    川本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平线上。
    “海南在鎌仓市。”高头力继续说:“距离你现在的住处,电车四十五分钟。交通费很便宜。如果你愿意,高中毕业后可以直接进入海南大学。”
    “我们是全国八强,有和深泽体育大学竞爭的实力。毕业后甚至可以加入企业队,打jbl联赛。”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这是一条看得见的稳定的路。你不需要再在鱼市扛鱼,不需要在便利店值夜班。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打球。”
    海风吹过栈桥,带著咸味。
    川本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飞快地计算。
    三百万补贴。
    加上便利店和鱼市的收入,如果节俭些,一年能存下六百万。
    五年就是三千万。
    三千万日元,应该勉强足够那笔费用。
    可是要等五年。
    太久了。
    但这是最稳妥的路。
    他虽然在湘北打球,和大家一起训练、一起贏下比赛。
    但他清楚,自己和赤木、三井、木暮他们不一样。
    他没有那种最后一个夏天的悲壮,没有称霸全国的执念。
    但是他要面对的,赤木等人同样不需要面对。
    羈绊?
    也许有,但很淡。
    淡到可以隨时割捨。
    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暑假的那个计划。
    计划如果成功,他就能真正掌控自己的人生。
    如果失败,海南的这份邀约,就是他最好的退路。
    “川本同学。”高头力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明年的开学季之前给我答案就好。海南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川本睁开眼睛,点了点头:“我会考虑。”
    高头力笑了。
    这个笑容里没有属於智將的算计,只有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温和:“好好考虑。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尊重。”
    他们离开时,阿牧回头看了一眼。
    川本背对著他们面朝大海。
    微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一根刺,扎进阿牧十七年顺遂的人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