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顺藤摸瓜

作品:《你对死灵法师有意见?

    第142章 顺藤摸瓜
    西区第三法庭大楼,如今已经被不法分子占据。连同里面的二十几个工作人员,全都变成了对面手里的人质。
    守卫司令官雷恩·法赫尔亲赴前线指挥工作,当场表示必须要在不继续扩大风险的情况下,儘可能去解救被绑架的第三法庭工作人员。
    “这绝对不行。”財政大臣布朗拦住雷恩的去路,急忙说道,“將人质和罪犯一起杀害,如此荒谬的事情————绝对会在贵族群体之中引起轩然大波的!”
    “我可没有说要杀害人质。”雷恩纠正了他的说法,“我只是要强攻以避免风险扩大而已,如果能救出人质就救,救不出来也没办法。”
    “强攻就等於逼迫对面杀害人质。”布朗带著“你別逗我了”的哭丧表情,说道,“咱们就不能以人质性命为优先吗?反正法庭大楼已经被你们的人团团包围了,难道还怕那些罪犯长出翅膀飞走吗?”
    “如果要以人质性命为优先,就意味著对方在拿人质做要挟之时,我们就不得不满足对方的某些无理要求。”雷恩面不改色地道,“而对方一定会利用这点,从我们坚不可摧的防线之中撕扯出足以逃生的漏洞。”
    ————然后我们就得承担追捕不利的责任。反之,如果对方因为我们强攻而杀害人质,那我们也可以推说人质在强攻之前已经被杀害,反正宫廷会议的那些老爷们不会亲赴现场来確认我们的说辞是真是假。
    布朗当然明白雷恩言语之中的未尽之意,因此只能小声央求说道:“第三法庭的庭长是埃弗拉伯爵的次子。埃弗拉家族虽然够不上大贵族的门槛,但在帝都贵族之中也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若是他的次子因为你们救援不力而死,肯定会影响到帝都贵族整体对你们的观感,进而连同我们对你们的投资也会招致不必要的非议。”
    “帝都法庭不是只允许平民担任审判职务吗?”雷恩皱眉问道,“贵族不去专门的贵族法庭,跑到帝都法庭里干什么?”
    “唉,人家也不是贵族嘛。”布朗狡辩说道,“伯爵次子,註定继承不了父亲的爵位,只要写一份公开信声明跟埃弗拉家族脱离关係,就能顺利通过法庭的入职审查了。再说了,人家也是通过笔试加面试进去的,和其他平民候选者算是公平竞爭————”
    在雷恩那戏謔的眼神之中,布朗訕訕地闭了嘴。
    眾所周知,贵族法庭的日常工作內容就是喝茶看报。偶尔真的遇到案子,將原告被告请到家里喝杯咖啡,大家都是贵族嘛不能有失体面,把利益勾兑一下就完事了————如此既清且贵的岗位,早就被那些大贵族为族里不爭气的子弟提前预订了,那轮得到其他贵族染指呢?一般贵族根本就进不去。
    任何贵族都只有一个几子能继承爵位,其他几子就得去自谋生路。有能力的进族里的商会帮忙,没能力的自然是去当帝国公务员————这里没有瞧不起帝国公务员的意思,只是像这种旱涝保收又不怕淘汰的安逸岗位,要说不吸引家里有背景的混子那是睁著眼睛说瞎话了。
    雷恩对这个贵族出身的法庭长没什么私人恩怨。既然是財政大臣专门请託,也就將现场负责指挥的金袍队长叫过来,询问这次的具体情况。
    “因钮斯·埃弗拉庭长?”金袍队长诧异说道,“根据我们的情报,他此时多半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为什么?”布朗顿时大惊失色,“那些人不怕埃弗拉家族的报復吗?”
    “应该是不怕。”金袍队长回答说道,“凶犯已经確认是巴罗萨·迪柯尼爵士。他的前妻之前跟他闹离婚,埃弗拉庭长判决他的前妻获得全部夫妻共同財產,而爵士本人承担所有债务。离婚之后不久,埃弗拉庭长就跟他的前妻结了婚,顺带住进了他的房子。这位爵士估计是得知真相后怒火攻心,所以才纠结了一班亡命徒攻入第三法庭————”
    听到事情的真相后,布朗顿时有些难言的窒息,甚至一时间都想不出为对方辩解的话语来。
    爵士,不在帝国五级贵族体系之中,是第二人类帝国发明出来的一个不可世袭的贵族头衔,“用於封赏给那些为帝国做出卓越贡献的平民”。帝国如今的绝大多数爵士,都是依靠做生意发財后依靠捐钱给皇室捐出来的,属於是企图让自己混入贵族上流阶层之中的暴发户。
    而在真正的贵族面前,这些爵士毫无疑问就是“有钱但没什么背景”的肥猪。甚至还有专门收割爵士群体的贵族存在,比如依靠“我把你引荐去真正的上流人士派对,但前提是你得如何如何”的话术,从他们的手里榨取大量財產—
    哪怕最后毫无所获,爵士们也只会觉得是自己能力不行,而不会去责怪这些贵族“门路不好”。
    相比於上述那些聪明的做法,埃弗拉庭长的这个事就做得太糙了。直接跟对方的前妻结婚是什么鬼?你明明有很多种方式去骗,你却非得明抢,现在被人家反杀了吧!
    布朗还想要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周围传来大片的惊呼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圆圆的东西被从大楼顶端的窗户里拋了出来。
    那正是埃弗拉庭长的脑袋,死前被人残忍地剜去了眼睛、鼻子和耳朵,只剩下六个光禿禿的血洞,仿佛在无神地注视著雷恩和布朗。
    布朗下意识后退半步稳住身形,用毅力忍住了想要呕吐的衝动。再看雷恩,他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懒洋洋地一挥手:“强攻!”
    金袍子们立刻一拥而上。为首的是两个身高均在一米九以上的壮汉,身披重甲手持钉锤,衝到正门位置吶喊了声,三两下就將木门粗暴砸碎,隨后带著其余的帝都守卫冲入其中,很快大楼之中就传来吼叫和闷哼的声音。
    接下来的廝杀毫无悬念。在帝都这座城市之中,除去守护宫廷的皇家禁卫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组织能在军事实力上与帝都守备队抗衡。考虑到皇家禁卫常年驻扎在圣索玛尔山上,几乎没有什么和人廝杀的机会,说不定在实战方面也不是金袍子的对手。
    但问题在於,哪怕將凶犯全部杀光或者捉拿归案,所造成的恶劣影响也已经无法挽回了。
    次日清晨,几乎所有报刊都在批评帝都守备队在西区的“失职”。虽然凶犯已经全部伏诛,但整栋大楼的人质全部丧命,未免也让人有些太过无语了。
    用《四境报》的著名锐评员“威廉士先生”的话说,哪怕放一头野猪冲入大楼之中,也能比那些两脚金蟹做得更好,至少野猪会一视同仁地撞死所有人,而不是把庭长的脑袋单独从他的脖颈上撕下来丟到大街上乱滚。
    军营之中,雷恩淡定地看著报纸,只听见黛雅在旁边气愤说道:“这些媒体都是在造谣!假新闻!明明在帝都守备队发动强攻之前,人质就已经全部被杀害了,但被他们说得好像是你们救援不力才似的!”
    “造谣是很正常的,因为民眾需要情绪的发泄口。”雷恩慢条斯理地说道,喝了一口黛雅给他泡的茶水,“总不能让媒体说真话吧。万一民眾们真的把怒火对准宫廷呢?”
    黛雅露出“难道不应该这样吗”的愤懣表情。
    “別傻了,黛雅。”雷恩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世界可不是按照公理和正义来运转的————我的茶里没有加牛奶和糖吗?”
    “你找那些聪明人给你加吧!”黛雅气呼呼地端著茶壶走了,“反正我这个笨蛋担心你只会被你嘲笑嫌弃罢了。”
    “这孩子————”雷恩嘆气说道,转头就看见欧若拉从窗台上滑了下来。
    这位木精灵游侠很喜欢爬到高处,而守备队司令官的办公室又位於军营最高的塔楼顶层,因此室內谈话免不了会被屋顶上的她听到。
    “我这里有一些糖块,要吗?”欧若拉取下腰间的袋子。
    “你为什么会带著糖块?”
    “在屋顶上吹风的时候,含在嘴里当零食吃的。”
    “多谢。”雷恩从她那里拿了一些糖块。虽然缺少牛奶,不能復刻出地球位面的奶茶,隨便凑合著喝算了。
    “木精灵游侠在高处望风的时候,有吃糖块的习惯吗?”
    “不,我们会吃那种隨处採摘的野果,大多都是酸酸甜甜的口感。”欧若拉摇头说道,“帝都这边的水果实在是太贵了。”
    “我应该给你们发了足够的生活费。”雷恩双手十指交错,幽幽说道。
    “有钱不代表不能嫌贵。”欧若拉回答说道,“就像是这些报纸,虽然知道你是冤枉的,也不代表他们不能就此抨击你。需要我去把埃弗拉伯爵干掉吗?应该就是他在安排那些人写针对你的稿子吧。”
    “不用。”雷恩只是呵呵一笑,“会有人叫他闭嘴的。有些人好不容易抓到能收买金袍子的机会,可不能让队伍之中的那些蠢货因为意气用事而搞砸了。”
    “你是指那些大贵族吗?”欧若拉好奇问道,“这样没问题吧?毕竟你名义上应该是要效忠皇室的,如果被皇室知道你在暗中勾连贵族阵营,不会对你產生负面看法吗?”
    “怀疑是肯定的,毕竟手里有兵,不被怀疑那反而奇怪了。”雷恩淡淡说道,“在我之前,守备司令官这一职务频繁更迭,不断换人,说明无论皇室还是贵族,都不能容忍这个位置被对方的人待上太久。”
    “那你还为什么————”欧若拉若有所思,问道,“因为他们有求於你?”
    “因为现在是动盪之际。”雷恩说道,“掌管金袍子的人一定要能掌兵,否则就压不住帝都的局势,前任司令官卡拉马修的事跡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原来如此。”欧若拉终於恍然大悟,“我去给你拿牛奶吧。”
    將木精灵送出办公室,雷恩回到书桌边上,那里摆放著一封没有写完的信。
    信是写给皇帝尼洛卡斯的,上面详细地记载了他与財政大臣布朗的谈判过程,也写明了大贵族们之所以愿意慷慨解囊,他猜测恐怕是出於要挖角守备队长的目的。
    儘管如今皇室在实质上肯定离不开自己,但皇帝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理性人”。倘若双方之间真的產生什么误会,说不定陛下又会灵机一动冒出什么小巧思来让所有人都吃史,所以雷恩必须扮演好这个大忠臣的角色,以避免皇室出现任何形式上的误判。
    让金袍守卫將匯报送给皇家信使,雷恩又拿起费耶齐的密信。
    经过这段时间的潜伏,费耶齐似乎终於取得了对方的部分信任,开始让他参加组织的內部会议。
    由於加入组织的成员几乎都是帝国政策的受害者,最开始的会议內容大多极其激进且极端。小到举行抗议示威游行,大到直接衝击金门御道,各种各样的夸张方案层出不穷。
    用费耶齐的评价说,“他们並不想真正提出一个有可行性的建议,只是在通过言语和想像去寻求復仇的快感”。
    这显然是一种危险的徵兆。復仇者最忌讳的就是只说不做,因为等负面情绪完全发泄乾净之后,基於现实的理智和定力就会重新主宰大脑—一好比亲眼目睹女友出轨,如果没有借著怒气衝上去给姦夫一拳,那后续多半就更打不起来了。
    组织的领导者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就在昨天的会议上,他终於开口向所有人透露,在组织背后有一个神秘势力在支持。对方既有权势又有財力,早晚会让那些该死的贵族和政客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个说法迅速激励了现场的组织成员,因为大家原本都很担心这个组织只是一群loser躲起来互相舔舐伤口的悲惨者同盟,那样的话就不用去妄想有一天能夺回自己的东西和向那些人復仇了。
    费耶齐下意识对这种说法產生了怀疑,但他很快就察觉到对方说的恐怕不假o
    因为组织內部每日提供的饭食非常新鲜,並不是那种堆积仓库很久且极其廉价的陈米;提供给军事训练的武器也是质量上乘的铁剑。虽然剑柄上的铸造印记被磨去了,但作为一个资深的金袍队长,费耶齐通过各种蛛丝马跡辨认出来,这是帝国军团的制式武器。
    雷恩將密信放在书桌上,手指不自觉地缓缓敲击起了桌面。
    帝国军团也插手其中了?
    帝都附近的话————是第三禁卫军团,还是第十六月神军团?
    一旦帝都局势急剧恶化,超过帝都守备队的处理能力,那么宫廷只能调动附近的两大帝国军团入城镇压。假使某位军团长或护民官心怀不轨,打算趁机发动军事政变,那么提前在帝都內部进行布局似乎也不无可能。
    但仔细思索,就会发现有很多地方说不通。
    首先,在第一人类帝国末期,皇家禁卫频繁政变废立皇帝是歷史事实。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如今的帝国军团採用双执政官制,而且军团长和保民官往往互相不对付。即便如今帝国对边境军团的控制能力严重削弱,但对驻扎帝都周围的两大野战军团是绝对不会掉以轻心的。
    其次,即便军事政变能够成功,也找不到一个可以替代皇帝尼洛卡斯的傀儡。婚生女卡娜公主?並非皇子之身,又没有任何威望可言,四境军团是不会服她的。私生子特托就更不用说了,你先证明你跟尼洛卡斯有血缘关係吧!
    雷恩仔细思索良久,觉得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不存在帝国军团想要军事政变的可能性。他们之中有人倒卖制式武器,然后流入帝都黑市的可能性还高些————黑市?
    外面响起敲门的声音,隨后是捧著牛奶壶的黛婭走了进来,打算给他调製一杯奶茶。
    “先不喝了。”雷恩起身说道,“我要去一趟黑市,你准备下,隨我同行。”
    “?”黛婭惊愕说道。
    帝都黑市,位於大浴场旧址下方的蓄水池里,是盗贼销赃和走私犯做买卖的乐园。
    雷恩这次並未提前通知对方,而是偽装成来自东区的一名普通商人,带著侍女在黑市之中检阅各个店铺。
    黑市之中的货物琳琅满目,凡是合法货物多半比外面更便宜(显然来源多半不乾净),非法货物却是贵得惊人。另外,被帝国法律明令禁止的动物格斗、死亡角斗、奴隶贸易等等,在黑市之中也是隨处可见。
    雷恩带著黛婭,走访了许多专卖军备的商店。这里不仅有骑士甲冑(上面甚至还带著未磨去的原主人的家族纹章),有非法持有能牢底坐穿的手工强弩,甚至还有异教徒的褻瀆经卷和亡灵巫师的入门笔记。
    拿起笔记稍微翻阅片刻,居然还是真货,不是那种堆砌一大堆专业词汇来糊弄外行人的涂鸦————在店老板虎视眈眈“不买別看”的眼神注视下,雷恩只是微微一笑,將笔记放回了最高的展位,低头又挑了一把长剑,拿在手里仔细检查。
    西境样式。
    黑市之中的枪匕刀剑,绝大多数都是在西境打造的,毕竟那地方多煤铁,冶炼產业也很发达,许多西境贵族都有参与军火贸易,也不会管商人会將他们的货物专卖到哪里去。
    然而,並见到没有任何帝国制式的装备。
    “只有这些了吗?”雷恩轻轻抚摸著剑身的弧度,问老板道,“有没有那种帝国军团用的短剑?”
    “有。”老板面无表情地道,“去金袍子的监牢里,倒卖军团装备的贩子全在里面关著呢。”
    “是嘛。”雷恩只是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长剑,偏头跟黛婭说道,“我还以为黑市里什么都能买到呢。”
    “黑市里確实什么都能买到。”两人的身后响起一个声音,“但前提是您得告诉我们,您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雷恩转身看去,过来搭訕的是个中年人,其相貌似乎有些熟悉,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对了,当初为了寻找法汀的遗骸,来自金沙地的沙民们曾经找到下水道里的黑市,当时接见他们的就是这个中年人。
    “你是?”雷恩问道。
    “我只是黑市里的一个商人而已。”中年人笑眯眯地说道,“请问您要买什么,尊贵的客人?”
    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雷恩便晓得自己金袍司令的身份已经暴露,索性也不再继续装傻,跟著中年人来到附近的一处僻静角落,说道:“我要购买情报一最近都有哪些势力,在资助那些躲藏在下水道里的犯罪分子?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些人。”
    “嗯,那得看您口中的资助”是指什么了。”中年人回答说道,“如果单单只是给钱,他们的资助者实在是太多了。不瞒你说,现在许多街区的保民官,私下里都和这些人有所勾连。”
    “保民官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雷恩诧异问道。
    “因为他们感到了威胁。”中年人冷笑说道,“当一个街区的亚马逊人只占10%时,她们通常是安分守己的家庭主妇,且不否认自己的帝国人身份。”
    “到了20%,她们就会开始宣称自己有亚马逊人的血统,並且积极向保民官提出各种荒谬的建议,比如关停街区內部的所有酒馆,只因为她们的帝国人丈夫喜欢在里面喝得酩酊大醉。”
    “到了30%,她们就会开始紧密抱团,对各种她们看不顺眼的事物大肆出击,並且將任何反对者都冠以压迫亚马逊”的罪名,攻击到对方不敢噤声为止。”
    “一旦抵达40%或者更高,她们甚至会谋求向保民官发起弹劾,换一个亚马逊人的保民官上台。”
    “至今为止,已经有三个保民官因此被撤换,其中一人为他的街区兢兢业业服务了三十多年,甚至还与商会展开过艰苦卓绝的谈判,確保了本区两万多人的就业岗位————他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居民背刺”。”
    “您说,如果您是保民官,看到隔壁辖区的保民官遭遇如此下场,您会有什么反应?”
    “我肯定会给这些亚马逊人找点事做。”雷恩慢悠悠地说道,“让她们知道谁才是这个社区的老大。”
    “没错。”中年人挑眉说道,“纵火、行刺、谋杀,通过这种针对性明確的袭击行为,逼迫她们退出亚马逊协会,或者是乾脆搬离这个不安全的社区。无论哪种情况,都意味著保民官能保住本地社区的选票。”
    “原来如此。不过这並非是我要问的问题。”雷恩淡淡问道,“我不如问得更明確些:是谁在向这些人提供帝国军团的制式武器?”
    “不知道。”中年人回答说道。
    “是不知道有这一回事,还是不知道是谁干的?”
    “不知道是谁干的,也不想知道。”中年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不得不提醒您,看在您上任帝国守备队司令官后,从来没有找过我们麻烦的份上。”
    “在帝都,不是所有秘密都可以被打听的。有些秘密知道了容易掉脑袋,我们虽然依靠贩卖情报来赚钱,但起码也得保住性命才能挥霍这些財富。”
    “而您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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