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衣锦还乡

作品:《你对死灵法师有意见?

    第148章 衣锦还乡
    隨著帝都局势逐渐稳定,全城戒严开始逐步解除。从贵族聚集的西区,到富商扎堆的东区,然后是平民居多的南区————原本死寂沉沉的帝都,终於恢復了巨型城市应有的繁荣与热闹。
    接著,便是帝都守备队的辖区拆分。
    由於守卫部队大肆扩充,金袍队长的数量也膨胀了三倍之多,再继续由一个司令官统领就有些不大合適。
    因此经过宫廷会议决定,將原本的帝都守备队按照东西南北四区拆分,各设一名守备队司令。北守备队司令官名义上地位最高,平时负责主持四区司令的会议,但对其他三区的司令官並没有赏罚任免之权。
    说白了,还是皇帝老一套的制衡手法,让你们互相內斗。
    西区司令官被分给了帝都贵族,代价是他们要继续提供所有帝都守卫的经费开支,而渴求军事力量的贵族们绝对捨不得拒绝这个诱饵。
    东区司令官被保皇党收入囊中,而治安最乱、油水最少的南区,则是从金袍队长之中提拔出来,雷恩向上面推荐了马格斯。
    北区司令官,几乎超出所有人的预料,由皇室的卡娜公主担任。
    卡娜公主,降生於通天塔的高贵皇室后裔,虽然人类帝国不像先祖精灵那样,对“通天塔降生”这种仪式看得很重,但考虑到皇帝只有这么一位婚生女,从法理上说依旧拥有独一无二的继承权。
    但皇帝可不会乖乖遵守贵族的传统法理。
    尤其像是尼洛卡斯这种经常突发奇想,过不了多久又会改变主意的傢伙,指望他能定下继承人不如指望皇后玛格丽娜谋朝篡位。
    考虑到皇帝本身並不年迈,多半有自信能完全控制局面。因此让私生子特托担任皇家禁卫的司令官,又让婚生女卡娜担任帝都守卫的司令官,说不定就是这位皇帝又在发挥“尼洛卡斯的制衡艺术”了。
    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係呢?
    收到皇帝諭旨的雷恩,正在指挥黛婭打包行李。
    “我有点搞不明白。”夏洛蒂的灵体坐在办公室的书柜顶端,用空灵幽深的语调问道,“在这场帝都乱局之中,你不应该是立下功劳最大的那个人吗?皇帝为什么没给你升官呢?”
    “首先,立功不代表升官。”雷恩此时心情不错,便耐心给她解释说道,“你能不能升迁,首先取决於你的升迁是否有利於能决定你升迁的那个人。”
    “其次,我也没有兴趣在帝都的权力场里不断攀爬,而且我这次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夏洛蒂好奇问道。
    “哼哼。”雷恩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这傢伙又在故弄玄虚了。夏洛蒂暗自嘀咕起来。
    作为一个纯粹的灵体,她註定没法像活人那样享受吃喝玩乐,因此只能靠满足求知慾来打发时间。在过去的大多数岁月里,她都沉迷於研究各种各样的魔法研究,不过最近她又找到了另一个相当有趣的领域。
    就是观察雷恩在做什么。
    大部分的亡灵巫师是很无趣的。不是在跟尸体打交道,就是在去挖掘尸体的路上。但雷恩·法赫尔这个傢伙完全不同,比起亡灵巫师而言他似乎更像是一个唯利是图的贵族领主,一个玩弄权术的宫廷大臣,一个高深莫测的野心家。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让她情不自禁想起了过去跟哥哥夏尔相处的岁月。在学术研究领域,夏洛蒂自认两人的能力不相上下;但要论及跟其他高塔巫师打交道,十个夏洛蒂加起来也不是夏尔一个人的对手,毕竟哥哥可是能將那些大法师玩弄於股掌之中的聪明人。
    不知道夏尔跟雷恩谁比较厉害呢?决定了,一定要唆使雷恩去刨夏尔的坟,让他跪在自己的脚边痛哭懺悔,哈哈!
    雷恩並不知道夏洛蒂在想什么,他只是等东西收拾完毕之后,就推开门下楼去了。
    司令塔楼外面的庭院上,金袍队长们已经站在两边,空出了中央的道路。
    当雷恩走出塔楼的时候,所有队长都迅速立正,靴跟狠狠互相撞击,大喊道:“全部都有忠!!!诚!!!”
    忠诚的呼声响彻军营上空,雷恩看著这些小伙子们,眼角甚至有些微微的晶莹,面上却威严说道:“忠诚啊,虽然看不见摸不著,但分量却比黄金还要沉重。在我离开之后,你们要保持初心,不忘身为帝都守卫的使命。守卫人民,捍卫秩序,效忠帝国与皇帝陛下,这样哪怕是有朝一日魂归天国,也可以在诸神的审判之下毫无愧色地说,我將我的生命与一切都献给了祖国。”
    队长们纷纷咬紧牙关,有几个甚至直接红了眼睛,看向雷恩的泪光之中满是不舍。
    也不管是不是演技了,雷恩將这几位快要哭出来的傢伙记下,隨后从队长们的阵列之中穿过,瀟洒地摆手说道:“我走了!”
    “司令官阁下!愿您永远健康!”队长们在他身后大喊起来。
    雷恩差点没被门槛绊了一下。什么鬼,这些词都是谁想出来的?
    军营门口,已经荣升南区守备队司令官的马格斯,正站在马车前方握著韁绳,要亲自扶送雷恩爬上车厢。
    “你这傢伙。”雷恩看著这个当初最先投靠自己的帝都守卫,笑骂说道,“都已经是司令官了,还在这里不要脸地諂媚奉承,小伙子们都在军营里面看著呢!”
    “在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一位司令官,一位老大哥,就像天上只能有一个太阳。”马格斯严肃说道,“请您保重,阁下。”
    “不用送了。”雷恩点了点头,掀开帘子,钻进车厢里去了。
    接著上车的是英雄们。
    “终於要离开了。”法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慨说道,“现在这个帝都虽然比我记忆之中繁华不少,但內里骯脏的本质却是从未变过呢。难道说无论是精灵还是人类,只要身居高位都会变得腐朽不堪吗?”
    “那倒不是。”贝莎莉婭摇头说道,毕竟她生前也是身居高位者,“应该说,任何一个王朝到了末年,总免不了让尸位素餐的垃圾坐在王位之上。真正决定好坏的是人,跟王位本身並无任何关联。”
    “如果身居高位者是如此,那亡灵巫师也差不多嘍?”黛雅忽然说道,“真正决定好坏的是巫师本身,跟他是不是亡灵巫师没有多大关联。”
    英雄们沉默无语。
    好像,没有办法反驳?雷恩其实是个好人什么的————
    根本就不可能啊!至少將我们灵魂上的笼中鸟解掉再说喂!哪个好人会直接用这种手段控制亡者的啊!
    雷恩对眾人的討论置之不闻,只是安静地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帝都各种派系林立、规矩眾多,在其中游走需要消耗大量的脑力和精力。边境省份相对更加简单粗暴,基本上就是贵族的人情社会那一套。只要你人在圈子里,抓住核心的那几位就好混。
    但雷恩即不在谷地贵族的圈子里,又跟统治谷地省的莱茵家族没有太多了解,因此最好是先回高岩城补一补课,疏通跟谷地贵族圈的关係一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带著皇家使者的傲慢身份前往谷地省,然后傻平乎地被所有谷地贵族捧起来孤立在外。
    马车离开帝都之后,便进入了繁华的南境地界。
    南境是帝国的超级產粮大区,几乎供应了大半个帝国的粮食需求。原时间线上的异鬼占领长水省后,帝国终於支棱起来开始集结兵力,就是因为隔著长水的南境绝对不能沦陷在异鬼手里。
    可惜的是,当时的河湾地已经被野人大军肆虐得千疮百孔,而谷地省同样也自顾不暇,最终只有南境的两个帝国军团以及帝都的禁卫军团,与异鬼大军展开了艰苦卓绝的拉锯战。
    如今雷恩已经解决了河湾地的危机,消弭了帝都的隱患,接下来又忙著要去搞定谷地省的麻烦了。
    穿过南境的一小段路程,就进入了西河间地的范围。
    马车並未行驶多久,便看到从侧路上来了一支车队,打著的旗帜上面是一只直立雄狮的纹章。
    如果雷恩记得没错,应该是河间地奥斯汀家族的徽记。
    “法赫尔守护阁下。”车队很快就派出一名僕从,来到雷恩的马车边上,请示问道,“我家侯爵刚从南境回来,请问您是否介意同行?”
    “无妨。”雷恩也不计较对方是真的“刚从南境回来”,还是早就在路边埋伏他,“请侯爵阁下过来吧。”
    僕从点了点头,回去復命。
    没过多久,骑著马的奥斯汀侯爵,就从后面赶了过来。
    “守护阁下。”他將手放在胸前以示行礼,“您终於从帝都归来了,河间地人无不期盼您的到来。”
    “我倒是不知道,我跟河间地贵族什么时候有了如此深厚的情谊。”从车厢里钻出来的雷恩,示意马夫继续维持速度,隨后跃上旁边侍从牵过来的骏马,笑笑说道。
    “您作为河间地守护,代表我们河间地人的根本利益,所有河间地贵族都会站在您的身后。”奥斯汀侯爵无视了他话里的讽刺,表情完全不为所动。
    “嗯——”雷恩微微挑起眉毛,半晌才道,“看来河间地人的根本利益,最近这段时间急需有人代表啊。”
    奥斯汀侯爵露出惊讶之色,但並没有太多意外,只是压低声音说道:“不瞒您说。上任马洛恩大公爵————我没有对亡者不敬的意思,但那位公爵大人很擅长在河间地与丰饶地之间维持巧妙的平衡。”
    “而如今的马洛恩女公爵,似乎將河间地贵族当成了支持她哥哥的余孽与残党,这让我们在高岩城的位置变得异常尷尬。”
    “公爵阁下的想法情有可原,毕竟你们確实支持过凯尔·马洛恩。”雷恩稳稳手持韁绳,慢条斯理地说道,“信任是不能一蹴而就的。”
    “我们当然愿意用忠诚向公爵阁下换取信任。”奥斯汀侯爵低声说道,“前提是不能有人在公爵阁下的身边捣乱。”
    有人捣乱?雷恩只是停顿片刻,立刻便猜到是新任的公爵之手,也就是老坦佛尔伯爵乾的。
    这位老伯爵应该是打算“两条腿交替前进”,一方面利用好自己身为“女公爵的公公”的亲戚优势,另一方面又要藉此来为丰饶地贵族爭取利益、收拢人心,要让坦佛尔家族成为丰饶地贵族联盟的“头羊”。
    然而,河湾省的蛋糕基本也就这么大,丰饶地人多吃一点,河间地人就得少吃一点,时间久了后者绝对会生出怨气。
    老坦佛尔伯爵能想到这一层,但他绝对不能替河间地人考虑,毕竟他代表的是丰饶地贵族的利益。真正需要平衡双方诉求的是玛珊·马洛恩,但女公爵显然又没有这个能力和意识————雷恩在帝都的这段时间里,估计河间地人被老坦佛尔伯爵噁心得不行了,所以奥斯汀侯爵收到消息之后,才会早早就在帝国大道的路边等候。
    雷恩刚將思路理顺,就看见前方又有几只车队停在路边,似乎是在生火做饭。
    几名侍从很快来到马车前方,大声问道:“是法赫尔守护阁下吗?我家主人刚刚结束围猎,准备开宴会,可否请您赏光出席?”
    骑在马上的雷恩看向路边帐篷上面飘扬的旗帜,微笑说道:“可以,正好我们还没吃午饭。”
    侍从过来给他牵马,旁边的奥斯汀侯爵飞快跳下马去,一个箭步便衝到雷恩身边,闪电般替他扶稳了马鐙。
    雷恩翻身下马,落在地上。奥斯汀微不可查地伸出手去,帮雷恩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隨后微微躬身表示“您先请”显然,这位侯爵和远处那些开宴会的河间地贵族,早就已经串通好了。
    被帐篷包围的露天宴会中央,三头鹿,两只野猪,还有七八只大雁已经被厨师处理乾净,涂好酱料后架在篝火上慢慢烘烤,又有侍者拿著长长的毛刷,给这些“猎物”涂抹大量的油与香料。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水果与美酒,河间地贵族们互相笑语盈盈地交谈著,眼神却是暗自往入口处瞥去。
    直到雷恩在奥斯汀侯爵的陪同下抵达宴会现场,交谈声才陡然而止。
    紧接著,便有贵族举杯朗声说道:“守护大人亲临赴宴,我等不甚荣幸!愿您长寿!”
    “愿您长寿!”其余的河间地贵族也纷纷举杯。
    雷恩笑著跟眾人致意,应付著周围滔滔不绝的奉承词汇。黛婭看著他被贵族们团团围住,不由得也无奈地苦笑起来。
    贵族的日常生活大抵就是如此。社交、社交,以及社交,无论是请客、赴宴亦或围猎,都是为了找个理由社交然后私下里做利益勾兑。毕竟整个边境省份的绝大多数財富和权力,都掌握在这些贵族的手里,以至於无论要做什么事情都完全绕不开彼此。
    当然,雷恩曾经不止一次跟黛婭抱怨过,说这些社交“又臭又长”“浪费时间”,黛婭对此也是无比认可的一换做她被这些贵族们包围,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无法忍受而只剩下僵硬的笑容了,断然做不到雷恩这种演技。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雷恩才是贵族,而我只是个小小的女僕吧,嘿嘿~
    黛婭往嘴里塞了一个水果,初夏的果实已经蓄满了甘甜的汁水。她转头看向另一边,艾尔琳娜和法汀也已经被贵妇们团团围住了。
    明面上的艾尔琳娜是雷恩的妻子,法汀则是情妇。在贵族的生活之中,同时携带妻子和情妇出席並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双方各玩各的就没事了。
    艾尔琳娜显然很不喜欢社交,脸上带著优雅但一看就是敷衍的笑容。有几个贵妇不信邪地试图与她深交,然后才意识到“傲慢的高精灵很难打交道”並不是什么种族刻板印象,於是只能將突破口放在了法汀身上。
    夫人攻势!
    法汀游刃有余地应付著贵妇们的攀谈,脸上带著沙民特有的爽朗笑容。她生前为了渗透各种各样的贵族场合,曾经花了大力气去研究先祖精灵的各种社交礼仪,落在艾尔琳娜的眼里,简直怪异到她无法维持原本的假笑。
    偏偏那些愚蠢的人类贵妇,並不觉得这些先祖精灵式的修辞与手势出现在一个沙民身上有什么问题,似乎是將其当做帝都贵族的上流礼节,甚至有些人还刻意地模仿起来。
    艾尔琳娜强忍住想要捂住脸颊的欲望,幽幽地嘆了口气。
    ————果然,当初就不应该放任她成为雷恩的情妇。
    高傲的精灵公主,显然不觉得是自己排斥社交的问题,只是有些不爽地盯著雷恩的背影。
    无聊的社交环节还在继续,伴隨著烤肉和美酒如流水般呈上来,给人以这场宴会將从白天开到晚上的错觉。无数的河间地贵族排队过来,爭先恐后在雷恩面前混个脸熟,如果能让他留下深刻印象那是再好不过。
    对雷恩而言,就未免有些过於烦人。但他既然要在未来將整个河湾省的力量都调动起来去对付异鬼,那么掌握河间地贵族同样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眾人按照近期的时间线,先是聊起了“復仇之战”(即与蛇虫山脉野人的战爭,河间地贵族统一认定是为上任马洛恩大公爵復仇而发起的公义战,而不是守护丰饶地的防御战),加深了一下彼此之间的革命情谊,隨后又默契地略过后面的“高岩城夺位战”不提,说到雷恩守护大人在帝都的丰功伟绩。
    “我在帝都亦有极其可靠的消息渠道。”诺斯曼吹嘘说道,“当时皇家信使之所以將守护阁下急匆匆地请过去,是因为帝都马上就会爆发极其严重的叛乱。”
    “守护阁下担任帝都守备队司令官后,直接动用雷霆手段,先是勒令全城戒严,又捉了数千人关入地牢,这一连串的铁拳砸下去,帝都街头连半个帮派流氓都看不到了,叛乱也被直接消弭於无形之中。”
    “原来是这样啊!”“不愧是守护阁下!”河间地贵族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其实他们之中有不少人同样通过渡鸦收集到了帝都那边的情报,甚至了解得比诺斯曼侯爵还要详细得多,但此时全都装作“第一次听说”的样子,纷纷夸讚恭维起雷恩来。
    顺带踩一脚帝都佬。
    边境省份常年被帝国四境鄙视,河间地人自然对帝都贵族没有多少好感。此时对雷恩的褒扬也並非是百分之百的马屁,里面也有某种“帝都人做不到的事情,还得请我们河湾地人去处理”的扬眉吐气之感。
    雷恩对此自然是无比谦虚的,矜持说道:“我去帝都也没有做什么事情,无非就是將帝都守卫扩充到了原本的四五倍,消灭了绝大多数的街头帮派,取缔了失控的亚马逊协会,將帝都高企不下的犯罪率给摁回去了而已。”
    “守护大人真是太谦虚了。若这些事情真有那么容易,前几任帝都守备队司令官也不至於在位期间一筹莫展了。”河间地贵族们当然不至於將他的自谦当真。
    平心而论,上述的这几件事情,任一拿出来都是困难重重。扩充帝都守卫,经费开支从哪里来?消灭街头帮派,这些流氓的再就业你怎么解决?取缔亚马逊协会,你不怕被亚马逊人用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势批倒批臭吗?
    能完成其中一件事情,就足以胜过歷史上90%的帝都守备队司令官,雷恩將这些事情全给解决了,便是进入宫廷会议班子当个大臣都不为过。
    至於为什么最后没进宫廷会议,眾人也就当做是帝都佬对河湾地人的歧视————於是对雷恩的態度越发热情,颇有些敬仰爱戴的意思。
    “守护阁下当初在蛇虫山脉,甚至能解决那些让狩魔猎人都束手无策的怨灵军团,这次在帝都对付一群流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比斯坦伯爵笑著说道,“听说谷地省正在爆发亡灵天灾,可惜他们那边没有法赫尔阁下,莱茵家族此时正在焦头烂额呢。
    雷恩心思微微一动,並没有贸然出声发问,又听见派恩斯特伯爵也附和说道:“前几天,来自谷地省的使者从我家领地经过,马不停蹄往高岩城的方向去了。虽然他们並未表露身份,但我看纹章旗帜像是莱茵家族的使团————说不定就是要找我们敬爱的女公爵阁下,要將守护大人借过去帮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