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是在助人为乐
作品:《合约夫妻,到期不续》 “傅玧,我想过放弃的,我想过再也不出现在栩栩面前。只要她喜欢你,信任你,只要你好好对她,不伤害她,我不会再跟你爭。”
傅令声气得牙痒痒,“但现在,你想都別想。就算不是我,你也別沾上她半点,我绝不会让你这种人留在她身边。”
说完,傅令声才一把鬆开了傅玧。
傅玧却笑了,看傅令声的眼神,带了几分阴狠。
“你觉得我把你引来这里,还会让你有机会阻挠我吗?”
傅令声还没反应过来傅玧这句话的意思,突然,一阵晕眩袭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什么,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傅令声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什么,“地震了!”
他大喊了一声,便什么都没顾上,疯狂地朝乔知栩所在的帐篷方向跑去。
s国连年打仗,打完外战打內战,根本没有设备和时间去做地震预警。
本就是战火连天的地方,谁能想到会突然来地震。
“栩栩!”
“暖宝!”
傅令声和傅玧都疯了一般朝乔知栩那边跑去。
突然,一块巨石从他们的右手方滚落下来,紧接著,又是连续不断堆积起来的石头,接二连三地阻挡著他们的去路。
地震来得突然,谁都没有做准备。
一时间,惊呼声,尖叫声四起。
地面,先是被一双巨手撕开一条条裂缝。
紧跟著,又被猛地掀起。
因战火而四处废弃的高楼,开始左右倾斜摇晃,整个世界,都处在天旋地转当中。
乔知栩只觉得自己的心臟都要飞出去了。
她听到傅令声和傅玧都在喊她。
回头望去,傅令声和傅玧都在朝她这里跑来。
隔著陆陆续续滚下来的碎石,乔知栩听傅令声对她喊道:
“快躲到桌子底下去,快!”
可此时,那张作为临时手术台的桌子上,还躺著那个重伤的男人。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直觉告诉乔知栩,这个人很重要。
她没听傅令声的,而是將那个男人拽了下来,先將他安置在桌子底下。
她的身子,剧烈摇晃,根本站不稳。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栩栩!!!”
她只听到傅令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在她后方响起。
她刚要回头,却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在身下。
隨著一声闷哼声响起,下一秒,眼前就进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栩栩,没事吧?”
傅令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丝细微的轻颤。
乔知栩这才意识到刚才那股將她压在身下的力量是来自傅令声。
他们被埋在一片废墟当中。
这一幕,让她下意识地回想起当日被压在雪底下的场景。
也是这样,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不一样的是,上一次,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等待死亡。
这一次,身边多了一个傅令声。
长久压著的创伤后遗症,在这一刻重新被点燃。
她的身子微微发抖著,被黑暗吞噬的视野,让她心底的恐惧,一点一点加深。
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抓住一个支撑点,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在黑暗中摸索著,首先摸到的,是撑在她旁边的手臂。
她本能地抱住那条手臂,抖著声音,唤了一声,“傅令声?”
“我在。”
傅令声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结合她此刻抱著的那条绷得直直的手臂,乔知栩儼然明白了什么。
她被傅令声护在身下,他整个身子悬空撑著,给她撑开了一个大空间。
黑暗,让她看不到周围的一切,但她知道此刻两人的处境都非常危险。
不停落下的石头,还在往下砸,可傅令声撑开的空间却纹丝不动。
她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隨后,只化作了一声,“谢谢你。”
这一声道谢,傅令声听懂了。
他打著颤抖的声音里,夹著一股极细微的虚弱,对她道:
“不用谢,我只是……只是在弥补我之前做的蠢事而已。”
他说的是那场雪崩里,他把她丟下那件事。
其实,她在意的不是傅令声当时把她一个人丟在那里,毕竟,谁也料不到在那个时候会发生雪崩。
她在意的是他明知她被压在雪底下,却无动於衷,甚至怀疑她自导自演,为就是把他叫回去。
后来,知道那条回復是简诺回的后,她一直压在心头的不甘就散了。
至於其他,他们本就是签了协议的,情感上,傅令声没有义务欠她什么。
所以,现在,他因为那件事而觉得要弥补她,乔知栩觉得没那个必要。
毕竟,在雪崩那会儿,就算傅令声在她身边,他也没有那个义务要用他的命去换她的命。
更何况是现在,两人连夫妻关係都算不上。
“傅令声,你不欠我。”
她低著声音,缓缓开口。
黑暗中,傅令声微微点了点头,“好,不欠,我是在助人为乐”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即使一句话完整地说完,可乔知栩却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气息,又弱了一些。
乔知栩的心,咯噔了一下。
抓著傅令声手臂的手,微微一紧,“你受伤了?”
“没有。”
傅令声说完,一滴液体落在乔知栩的脸上,热热的,不像汗,还带著一丝黏腻。
“可能是……这里的空气太稀薄,说话……说话有些吃力。”
又是几滴液体,落在乔知栩的脸上。
她伸手,那种熟悉的铁锈味,让乔知栩的心,狠狠一颤。
“你別骗我,你受伤了。”
乔知栩的语气,听上去十分冷静,就像是在面对一个受到了伤的病患一般。
“傅令声, 別再撑著。”
她想让傅令声鬆开手,可也不知道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 傅令声撑在地上的双臂,依然如两根柱子一般,纹丝不动。
他越是用力,血就会流得更快。
可她看不到此刻傅令声到底伤到哪里,但从血液滴落的方向来看,他应该是伤到头了。
她想起傅令声衝过来时,响起的那一声闷响,心,颤抖得更厉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