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9章 代號三號

作品:《替嫁战王后,神妃携带空间去流放

    顏如玉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
    “我说过,墨先生不会放过你。
    之前你还有利用价值,暂且留你一命。
    如今你落在我们手里,对他而言已是弃子,除了杀人灭口,他不会有第二种选择。”
    伙计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复杂的情绪。
    他原以为自己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跟著墨先生做事,就没想过能善终。
    可刚才那番濒死的体验,那种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搅碎的剧痛,那种意识逐渐涣散、无力回天的绝望,让他真切地感受到,死亡远比他想像中可怕得多。
    真正接近过死亡,才知道活著有多可贵。
    现在再让他去赴死,他是万万不敢了。
    墨先生的狠辣他见识过,顏如玉和霍长鹤的手段他也略有耳闻。
    一边是必死无疑的绝境,一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沉默了半晌,房间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声音。
    伙计的手指紧紧攥著身下的粗布,最终下定决心,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著顏如玉和霍长鹤,低声问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霍长鹤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所有。”
    “从你如何跟著墨先生,如何掌管鲜货铺子,一点都不要遗漏。”
    伙计浑身酸软无力,腹中隱隱作痛,他目光落在顏如玉和霍长鹤身上,带著劫后余生的惶恐,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声音依旧沙哑,却比醒来时稳了几分:“我没有名字,从来都没有。”
    “墨先生手下的人,都只有代號。”伙计垂著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需要我是谁,我就是谁。
    在容州时,我是绸缎庄的帐房;
    到了幽城,我就是鲜货铺子的掌柜。
    身份是假的,只有代號是真的。”
    顏如玉端著茶杯的手一顿,温热的水汽氤氳了她的眉眼:“你们来幽城,目的是什么?”
    提到这个,伙计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语气里带著几分对墨先生的忌惮:“容州的事,让墨先生雷霆大怒。”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时墨先生的脸色:“先生说,镇南王府坏了他的大事,这笔帐必须算。
    我们来幽城,一是为了报復你们,二是为了给幽城製造麻烦,搅得这里鸡犬不寧,引发动乱。”
    “放肆!”霍长鹤猛地一拍案几,桌上的笔墨纸砚都隨之震颤,“就因为他一个人的恼怒,就要让幽城百姓平白丧命?
    多少家庭要因此破碎,你们於心何忍!”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如同闷雷在房里滚过。
    伙计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顏如玉轻轻按住霍长鹤的手臂,示意他稍安,目光重新落回伙计身上。
    “你们用的是什么办法?幽城里那些突然发病的人,他们的病是怎么来的?”
    伙计咽了口唾沫,缓了缓神,才低声说道:“那不是普通的病,是墨先生特製的一种怪症。”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我们以百兴茶楼为据点,假周正航——也就是三號,负责在茶楼里挑选下手的对象。
    他会给选中的人上不一样的茶,那些茶看著和普通茶叶没区別,之后再想办法让他们吃下特製的药膳。
    等这两样东西在体內累积到一定数量,怪症就会发作。”
    “茶?”顏如玉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我们已经查验过茶楼里的茶,並无毒性。”
    “確实没有毒。”伙计连忙点头,“但那些茶里有特殊的成分,单独喝没事,可一旦和药膳结合,就会在体內產生异变。
    至於具体是什么原理,我也不清楚,墨先生没说,我们只需要按吩咐行事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吃下这两种东西之后,要是遇到酒,怪症发作的速度会大大加快;
    如果不喝酒,发作起来就慢一些,症状也会轻一点。”
    顏如玉指尖摩挲著杯沿,若有所思。
    霍长鹤则面色凝重。
    “妙音坊,是怎么回事?”顏如玉忽然开口,目光紧紧锁住伙计。
    听到“妙音坊”三个字,伙计的脸色骤然一变,眼神闪烁,明显有些犹豫,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霍长鹤见状,语气冷然如冰:“你刚才说的这些,我们早已有所察觉。
    若是还想隱瞒什么,大可试试,看看是你嘴硬,还是阎王爷的门槛好进。”
    这话如同一根锋利的针,又让他腹部隱隱作痛。
    他又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终於开口说道:“妙音坊的主事人,是这次行动的核心。
    她比我们后到幽城,可墨先生特意吩咐,让我们所有人都听她的调遣。”
    “她每次出现,都先以琴声为號。”伙计回忆著细节,“只要听到那特定的琴声,半个时辰之內,我们就得想办法去见她。
    她想见谁,也会用琴声示意,一共三首曲子,一首代表一个人,都是规定好的。”
    顏如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妙音坊的琴声,竟是他们传递消息的暗號,难怪之前一直没能摸清他们的联络方式。
    与此同时,幽城另一端的妙音坊內,雅致的院落里种著几株茉莉,花瓣散发淡淡的清香。
    妙琴坐在窗前,手中捏著一张烫金请柬,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婢女站在她身侧,低声问道:“小姐,钱家铺子的於掌柜派人送来请柬,请我们去演奏,您看我们去吗?”
    妙琴將请柬放在桌上,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字跡:“自然是要去的。”
    她抬眸看向婢女,眼神里带著几分精明:“这位於掌柜虽说只是个掌柜,不是钱家的东家,但在钱家铺子里话语权极重。
    在幽城商界,他更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交好他,对我们后续的事情大有裨益。”
    婢女点头应道:“那奴婢这就去回了来人一声。”
    “告诉他们,我们必会好好准备,给於掌柜办一场难忘的生日乐宴。” 妙琴吩咐道,语气里带著十足的把握。
    “是。”
    婢女躬身退下,不多时便折返回来,走到妙琴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小姐,三號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