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2章 泼脏水

作品:《替嫁战王后,神妃携带空间去流放

    车厢內,顏如玉捏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带著几分嘲讽:“编得倒是有鼻子有眼,若不是知道真相,倒真要被他骗过去了。”
    霍长鹤轻笑一声,给她把茶倒满。
    顏如玉再次將注意力投向车窗外。
    街头,“周正航”的敘述还在继续。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懊悔,眼神里满是自责:“我按照约定的时间,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那处破庙。
    可我在庙里等了足足一个时辰,也没见到我那故友和客商的身影。
    就在我以为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准备离开的时候,庙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人。”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语气变得凝重起来:“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斗篷,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上一点青色的胡茬。
    他身后还跟著四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想要转身离开,可那些人动作很快,几下就把我围了起来。
    我虽然也学过一点粗浅的拳脚功夫,可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没几个回合,就被他们制住了。”
    周正航说著,再次露出胳膊上的伤痕:“这些伤,都是当时反抗的时候,以及这几天被他们扣押时,留下的。”
    眾人看著他胳膊上的青紫伤痕,脸上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有人忍不住说道:“这些人也太凶悍了!”
    “周掌柜也真是不容易,平白遭了这么一场罪。”
    崔冲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 周正航 的脸,像是在审视他说的每一个字。
    他开口问道:“穿黑斗篷的人,可还有 其它的什么特徵?是男是女?”
    周正航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茫然:“我没看清他的脸,他的皮肤几乎没露在外面的。
    他们把我制住之后,就用黑布蒙住了我的眼睛,堵住了我的嘴,把我带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窖里。”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恐惧,像是回忆起了那段可怕的经歷:“那地窖又黑又潮,不见天日,他们每天只给我一点水和干硬的馒头,勉强维持性命。
    我想过反抗,想过逃跑,可地窖的门被锁得死死的,外面还有人看守,根本没有机会。”
    “我就这样被关了三天,直到昨天夜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吵吵嚷嚷的,似乎是有人闯了进来。
    看守我的人都跑了出去,我趁著混乱,在地窖的角落里摸到一块石头,砸开了手上的绳索,然后顺著通风口爬了出来。”
    周正航 说到这里,轻轻咳嗽了几声,脸色显得更加苍白:“我爬出来之后,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能凭著感觉往城里的方向走。
    一路上跌跌撞撞,又饿又累,身上的衣服也被颳得破烂不堪,还添了不少新伤。
    直到今天早上,才勉强走到城里来。”
    他对著崔冲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崔捕头,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句虚言。
    还请您能帮我查明真相,抓住那些绑架我的人,也好还我一个公道。”
    周围的眾人再次议论起来,大多是同情周正航 的遭遇。
    “崔捕头,周掌柜说得这么真切,肯定是真的,您可一定要查查啊!”
    “是啊,这些人太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在幽城附近绑架,一定要严惩!”
    崔冲没有立刻说话,拧眉沉思,脸上看不出喜怒。
    “周正航”心头多少有些紧张——成败,就在此一举!
    崔冲终於开口:“你说你被关在地窖里三天?一般来说,人在黑暗中,对时间无感,你怎知,是三天?”
    周正航一愣:“这……因为他们一直给我送饭,我根据送的次数推断。”
    崔冲轻笑一声:“这么说,这些匪徒还是怕你死,一日三餐,顿顿不缺。”
    周正航:“……”
    还没等他回答,崔冲又问:“你逃出来之后,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別的標记,能確定那地方的位置?”
    周正航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崔捕头,我被蒙著眼睛带过去,逃出来的时候又是夜里,周围一片漆黑,实在记不清具体的位置了。
    我只记得,那地方附近似乎有一片树林,还有一条小路,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树林,小路,这种地方一出城,没有十处也有八处。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我逃出来的时候,好像听到那些打斗的人嘴里提到了『生病』、『王府』之类的字眼,只是当时太混乱,听得不太真切,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生病?王府?”崔冲的眼神微微一动,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目光变得更加锐利起来。
    人群外的马车內,顏如玉听到 “王府” 两个字,嘴角的笑意更深:“这是要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
    霍长鹤挑帘往外看:“愚蠢至极!以为提一句王府,就能混淆视听?”
    顏如玉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周正航拧眉道:“我也没听真切,不过,最近城中很多人生病,又是王妃在治,所以,不得不能让我疑虑。”
    人群中有人道:“没错,我堂兄堂嫂就在治疗所,有一阵子了,確实是王妃带著几个大夫在治疗。”
    “总不能是王府和那些匪徒勾结,故意让我们生病治病吧?”
    一人提出,就有人附和。
    周正航垂著眼睛,闪过几分得意。
    人群中,蜂哨带著几个人,悄悄贴近刚才说话的人。
    崔冲站在原地未动。
    看著周正航:“先不说別的,你可知道,你说你被绑架这几日,刺史府大牢中,也发生一件事。”
    周正航 一脸茫然:“何事?”
    崔冲看向眾人:“各位,有谁还记得,前几日周正航与人当街吵架,被送去大牢的事?”
    一提这事,不少人有印象。
    可巧,那个和周正航打架的人,也在其中。
    “我!”
    他挤出人群:“他就是打了我,是我告的他!”
    周正航一怔,对此人拱拱手:“实在抱歉。”
    “崔捕头,我……”
    崔冲一摆手:“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周正航已经死在大牢中。”
    “那么,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