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小皇帝的微服私访

作品:《大庆:我范家大少,举世无敌

    上京城的秋雨,总是带著几分缠绵悱惻的凉意。
    自从沈重在谈判桌上被范閒用“帐本”一招制敌后,南庆使团所在的洗尘院,虽然外围依旧有锦衣卫把守,但那股肃杀的气氛已经消散了不少。沈重为了表示“诚意”(也是为了保命),撤掉了明面上针对性的监视,只是例行公事地维持秩序。
    这也让范閒终於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洗尘院,正厅。
    炉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屋內的寒气。
    范閒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手里握著毛笔,正在奋笔疾书。他的面前堆满了废弃的宣纸,手腕酸痛得时不时要甩两下。
    “这日子没法过了……”
    范閒一边写,一边哀嚎,“我就想不通了,这北齐人是不是都没看过书啊?《红楼梦》都连载到八十回了,他们还没看够?天天催更,天天催更!我又不是打字机!”
    坐在轮椅上看书的范墨,闻言抬起头,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这就叫『文化饥渴』。”
    范墨抿了一口茶,“閒儿,你要知道,现在的你不仅仅是南庆正使,更是这上京城里无数深闺少女、豪门贵妇心中的『梦中情人』。她们看的不是书,是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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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別风凉话了。”范閒苦著脸,“刚才王启年又送来一堆帖子,全是催更的。甚至还有人威胁说,如果不让贾宝玉和林黛玉在一起,就要来烧了咱们的別院。这特么是粉丝吗?这是恐怖分子啊!”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范墨放下书,目光投向院外。
    “而且,真正的大鱼,还没上鉤呢。”
    “大鱼?”范閒一愣,“沈重不是已经搞定了吗?还有谁?”
    “沈重只是看门的恶犬。”范墨淡淡道,“这北齐真正的主人,还没露面呢。”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范閒!范閒!快出来!给你带好吃的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独特的嗓音和大大咧咧的语气,除了那位北齐圣女海棠朵朵,也没別人了。
    自从被范墨的“可乐+物理学”收服后,海棠朵朵就成了洗尘院的常客,几乎把这儿当成了第二个家。
    “又来蹭饭了?”范閒没好气地抬起头。
    门帘掀开。
    海棠朵朵挎著那个標誌性的竹篮子走了进来,篮子里装著几壶北齐特有的烈酒和刚出炉的烤鸭。
    但今天,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在她的身后,还跟著一位年轻的公子。
    那公子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身穿一身並不显眼但剪裁极佳的月白色锦袍,腰间束著玉带,手里拿著一把摺扇。
    他长得极美。
    是的,美。
    眉如远山,目似朗星,皮肤白皙得甚至有些透明,整个人透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贵气与……阴柔。但他举手投足间又带著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从容与威严,让人不敢轻视。
    范閒看到这位公子的第一眼,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好俊俏的小白脸……这长相,放在现代绝对是顶流爱豆啊。”
    范閒心中暗嘆,隨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他敏锐地察觉到,海棠朵朵虽然走在前面,但神態之间对这位公子却有著一种隱隱的恭敬。
    “这位是……”范閒试探著问道。
    “哦,这是我朋友。”
    海棠朵朵隨口介绍道,一边把烤鸭放在桌上,“姓黄,你可以叫他黄公子。他是你的铁桿书迷,听说你在这儿,非要缠著我带他来见见活的曹雪芹。”
    “黄公子?”范閒眉毛一挑。在古代,“黄”往往通“皇”。
    “在下黄豆豆,见过范先生。”
    那位年轻公子收起摺扇,对著范閒微微拱手。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刻意压低了一些,显得有些中性。
    “久仰诗仙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照人。”
    战豆豆(北齐小皇帝)看著范閒,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探究。
    她在宫里读了无数遍《红楼梦》,也背了无数遍范閒的诗。对於这个传说中的南庆私生子,她有著太多太多的想像。如今见到真人,虽然长相不是那种惊世骇俗的帅(那是范墨),但这股子懒散隨性又透著机灵的劲儿,倒是很符合她的胃口。
    “黄公子客气了。”范閒回礼,“请坐。”
    三人围坐在桌旁。
    范墨依旧坐在轮椅上,处於房间的阴影里,似乎在闭目养神。战豆豆进来时只看了他一眼,见是个残废,便没有多加关注,只当是范閒的家眷。
    “范先生。”
    战豆豆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被翻得卷了边的书——正是《红楼梦》的精装版。
    “我今日冒昧前来,其实有一事相求。”
    战豆豆指著书中的一段,眼神热切,“这第四十二回,宝釵劝黛玉不要读杂书,黛玉听进去了。这之后……两人的关係是不是就缓和了?还有,宝玉最后到底娶了谁?是不是黛玉?”
    范閒:“……”
    他没想到,这位一看就是权贵子弟的“黄公子”,竟然是个为了cp党爭而来的催更党!
    “这个嘛……”范閒挠了挠头,“黄公子,剧透是可耻的。后面的故事,您看下去就知道了。”
    “哎呀,范先生就透露一点嘛!”
    战豆豆竟然撒起了娇。虽然她极力掩饰,但那种女儿家的娇態还是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我在家想这剧情想得睡不著觉!要是黛玉死了,我……我就给书局寄刀片!”
    海棠朵朵在一旁疯狂咳嗽,拼命给皇帝陛下使眼色:陛下!注意形象!您是皇帝!不是深闺怨妇!
    范閒被逗乐了。他觉得这个“黄公子”虽然身份可疑,但性格倒是挺討喜的。
    “行行行,我不剧透。”范閒笑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书的结局……虽然不圆满,但绝对深刻。”
    “不圆满?”战豆豆的脸色瞬间垮了,“难道真的是悲剧?不行!朕……真是不喜欢悲剧!”
    她差点说漏了嘴,连忙端起茶杯掩饰尷尬。
    就在范閒和战豆豆围绕著《红楼梦》的剧情聊得热火朝天,甚至开始爭论“宝釵好还是黛玉好”的时候。
    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范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手里端著一杯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他的目光,越过范閒,落在了那位“黄公子”的身上。
    【系统扫描开启】
    【目標锁定:战豆豆(化名黄豆豆)。】
    【正在进行深度生物扫描……】
    淡蓝色的数据流在范墨的视网膜上刷过。
    【骨骼密度分析:女性。】
    【激素水平分析:女性。】
    【喉结:偽装】
    【身份判定:北齐皇帝。】
    【综合结论:女扮男装。】
    “呵。”
    范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却又意味深长的弧度。
    果然。
    和原著一样,这位北齐的小皇帝,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儿身。
    这个秘密,是北齐皇室最大的禁忌,也是太后能够垂帘听政、掌控朝局几十年的根基。如果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北齐瞬间就会大乱,皇位易主,甚至可能引发內战。
    “这可真是……天大的把柄啊。”
    范墨轻轻转动著手中的茶杯。
    沈重的帐本,只能用来保命。
    但这小皇帝的性別,却可以用来……窃国。
    “黄公子。”
    范墨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温润如玉,却瞬间打断了范閒和战豆豆的爭论。
    战豆豆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这个一直被她忽视的轮椅青年。
    “这位是……”战豆豆问道。
    “家兄,范墨。”范閒介绍道,“我哥身体不好,不太爱说话,公子见谅。”
    “哦,原来是范大少爷。”战豆豆客气地点了点头,但並没有太在意。在她眼里,范家真正有价值的是范閒,范墨不过是个添头。
    “黄公子对《红楼梦》的研究,真是深刻。”
    范墨微笑著看著战豆豆,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
    “书中有一回,名为『假作真时真亦假』。不知黄公子如何理解?”
    战豆豆心中一动。她是个聪明人,总觉得这话里有话。
    “这是幻境之词。”战豆豆回答道,“世间万物,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就像这红楼一梦,醒来不过是一场空。”
    “公子高见。”
    范墨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我看公子面色红润,但这眉宇间……似乎鬱结著一股阴气。”
    “阴气?”战豆豆眉头一皱,“范公子还会看相?”
    “略懂一二。”
    范墨的目光在战豆豆的脖颈(喉结处)和胸口停留了一瞬,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公子平日里,是否觉得胸闷气短?尤其是在每个月的……特定几天?”
    轰!
    战豆豆手中的摺扇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生气,而是……惊恐。
    每个月的特定几天?
    那是女子的葵水期!
    他……他怎么知道?他看出来了?!
    海棠朵朵正在啃鸭腿,听到这话,也被噎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惊恐地看著范墨:大哥!你別乱说话啊!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范閒也是一脸懵逼:哥,你这神棍当得也太离谱了吧?当著人家面问这种生理问题?
    “范……范大少爷说笑了。”
    战豆豆强行镇定下来,但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在下身体康健,並无此疾。倒是大少爷你,坐著轮椅,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腿吧。”
    这是反击,也是警告。
    但范墨丝毫不在意。
    他依旧微笑著,那笑容在战豆豆眼里,变得越来越可怕,越来越高深莫测。
    “腿疾虽难治,但那是明面上的伤。”
    范墨淡淡道,“有些伤,藏在暗处,裹在锦衣之下,束缚在……束胸之中。那才是最要命的。”
    “你说对吗?黄……姑娘?”
    “噹啷!”
    战豆豆手中的茶杯,终於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她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他知道了!
    他真的知道了!
    束胸!姑娘!
    这两个词,就像是两把尖刀,直接刺破了她偽装了十八年的面具!
    杀意。
    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从这位年少的帝王心中升起。
    如果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她就完了!北齐就完了!
    这个人,必须死!
    战豆豆的手缓缓摸向腰间,那里藏著一把软剑。她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死死盯著范墨。
    海棠朵朵也放下了鸭腿,神色凝重。她知道,事情大条了。如果皇帝要杀人灭口,她作为臣子,必须动手。
    范閒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哥……你瞎说什么呢?”范閒连忙打圆场,“黄公子是男的!纯爷们!你看这喉结……”
    “閒儿,別说话。”
    范墨抬起手,制止了范閒。
    他看著满眼杀气的战豆豆,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黄公子,不必紧张。”
    范墨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了战豆豆面前。
    “我这人,嘴很严。”
    “而且,我是个大夫。”
    “这瓶药,名为『调气养血丹』(其实是系统兑换的痛经药+暖宫丸)。专治女子……咳咳,专治那种特殊的隱疾。”
    “每个月吃一颗,可保身体无虞,也不必再受那痛楚之苦。”
    战豆豆看著那个瓷瓶,又看著范墨那双仿佛洞悉一切、却又带著一丝善意的眼睛。
    她愣住了。
    他……是在送药?
    他看穿了我的身份,不仅没有要挟,反而给我送药?
    “你……到底想干什么?”战豆豆的声音低得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带著深深的疑惑和忌惮。
    “不想干什么。”
    范墨靠回轮椅上,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只是想告诉公子。”
    “这世上的秘密很多,但並不是每一个秘密都要见光。”
    “有些秘密,烂在肚子里,反而能长出友谊的花来。”
    “我们范家,是来北齐做生意的,不是来拆台的。”
    “只要公子愿意,我们不仅可以成为书友,还可以成为……盟友。”
    范墨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瓶药,就当是我送给公子的见面礼。”
    “希望公子……笑纳。”
    战豆豆死死地盯著那个瓷瓶,又看了看范墨。
    良久。
    她缓缓鬆开了握著剑柄的手。
    她是个聪明的皇帝。她听懂了范墨的潜台词:我知道你是女的,但我不会说出去。我手里有你的把柄,但我选择和你做朋友。这是威胁,也是示好。
    而且,面对这个一眼就能看穿她偽装的男人,她没有把握能杀了他。海棠朵朵的態度也很曖昧。
    “好。”
    战豆豆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了那个瓷瓶。
    “范大少爷的情义,我记下了。”
    “这药,我会吃。”
    “这盟友……我也认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恢復了那种翩翩公子的气度。
    “今日出来久了,家里人该担心了。告辞。”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范墨,转身就走。
    海棠朵朵连忙抓起剩下的半只烤鸭,对著范墨和范閒使了个眼色,也匆匆跟了上去。
    “哥……”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范閒一脸懵逼。
    “你刚才那话……他是女扮男装?”
    “你以后会明白的。”
    范墨笑了笑,並没有解释。
    他端起茶杯,看著窗外。
    【系统提示:成功识破北齐皇帝身份,並达成初步威慑。】
    【获得奖励:北齐皇宫地图x1,皇帝私库钥匙(复製版)x1。】
    “战豆豆……”
    范墨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有了这个把柄,这北齐的皇宫,对我来说,就是自家的后花园了。”
    “沈重,太后,苦荷……”
    “你们还没准备好,迎接这场风暴吧?”
    (第九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