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离我越远,你才越安全

作品:《揣崽风靡家属院,野痞长官宠她成瘾

    宋南枝先开口,“陈子茵......来看我,谢谢你......没拦著她。”
    她知道,如果没有他的默许,陈子茵根本进不来这个院子。
    可说完谢谢,又觉得后悔了。
    对一个囚禁自己的人,倒还感动上了?
    孕激素,还真是有意思。
    谭世恆看著她,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转身,回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宋南枝也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她依然不知道谭世恆的全部面目,但至少在这里,她是安全的。
    ——
    次日。
    宋南枝睡得浅,早早醒了。
    她下楼时,周阿姨正在客厅,手里拿著一件深灰色的男式外套。
    应该是谭世恆的。
    “南枝醒啦?”周阿姨看见她,像是找到了救星。
    “先生刚出门,我看这天阴得厉害,怕是要下雨,他外套忘在沙发上了......”
    “可我这锅里还燉著汤,火离不得人......”
    她举了举手里的外套,意思很明显。
    宋南枝看了一眼那件做工考究的大衣,“我去送吧。”
    她说著,从周阿姨手里接过外套。
    “好,那你慢点,地上滑。”周阿姨赶紧回头照看炉火。
    宋南枝抱著外套,出了客厅,晨风立刻灌了进来,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正要往院门方向走,忽然听见墙外传来了说话声,是两个人在爭执。
    其中一个声音,是谭世恆的,“我说了,你不要再来找我。”
    宋南枝心底一凛。
    “我知道你喜欢我!”雷乐初的声音有些急,又有些委屈。
    “我都打听了,你从那次之后,就再没见过秦思婉。”
    “上次在沈家老宅,你就是故意和她演戏给我看的,对不对?”
    宋南枝的脚步顿住了。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果然是雷乐初。
    还以为她已经彻底放下了,没想到还是这样。
    雷景川提过一嘴,说他这个妹妹性子倔,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看来是真的。
    她蹙了蹙眉,觉得站在这里听人墙角不合適,正想抱著外套退回门內。
    这时,谭世恆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更低,却像淬了冰的钉子。
    “乐初,我们不可能。”
    “为什么?”雷乐初的声音提高了些,带了点哭腔。
    “就因为我年纪小?可別人会怎么看,我根本不在乎!”
    短暂的沉默。
    “乐初,你跟我在一起,会死的。”谭世恆的声音再次响起。
    宋南枝怔了一瞬,抱著外套的手指猛地收紧。
    会死的?
    这话从谭世恆嘴里说出来,透著一股斩钉截铁的篤定。
    如果是旁人听了,或许只觉得是拒绝的狠话,是危言耸听的託词。
    但宋南枝的心却重重一跳。
    从那天得知,谭世恆是黑市里卖七白膏的摊主说的那个人,她就觉得谭世恆是重生的。
    和沈悦希一样。
    现在,又说出这种篤定的话,更让她不得不怀疑了。
    晨风捲起地上的几片叶子,打著旋儿从她脚边掠过。
    隨即,传来了雷乐初的质问声,“你......你说什么?谭世恆,你什么意思!”
    她只当是谭世恆为了拒绝,找的荒谬的藉口,危言耸听罢了。
    短暂的沉默后,谭世恆的声音再次响起,“字面意思,乐初。”
    他的语调很平,却字字清晰,“待在我身边,不安全。”
    “我做的事,我接触的人,我脚下的路......没有一条是乾净的。”
    “也没有一刻,是能真正放鬆警惕的,很累的。”
    宋南枝屏住了呼吸。
    在谭世恆家里住的这段时间,虽然不算长,但能感觉到一种无处不在的绷紧氛围。
    院子那扇大门,白天常闭,並非完全锁死,却总让人觉得难以隨意进出。
    院子里似乎总有人。
    不是明目张胆的守卫,而是在暗处,如同无声的布防。
    就连周姨,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妇人,也总带著一种下意识的谨慎。
    照顾她尽心尽力,却也从不多话。
    尤其关於谭世恆的行踪和事务,更是闭口不谈。
    雷乐初似乎想打断,但谭世恆没给她机会,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
    “你以为我拒绝你,只是因为雷家?或者那些无聊的流言?”
    “都不是,是因为我自己。”
    他顿了顿,“跟我沾上关係,就意味著麻烦,危险,甚至是......隨时可能降临的灾祸。”
    “乐初,你太乾净了,你的世界应该是明朗的,快活的。”
    “而我的世界,只有灰色和更深的黑,把你扯进来,是对你不负责任。”
    “我不怕!”雷乐初的声音极尽嘶吼,“谭世恆,我不是瓷娃娃!”
    在她眼里,谭世恆从来就不是他自己口中说的那样。
    那些所谓的危险灾祸,在她听来,更像是一个自幼在夹缝中,独自挣扎长大的人。
    为自己披上的鎧甲。
    他不是天生属於黑暗,只不过是因为不幸的幼年遭遇,將他推到了如今的处境。
    那些嚇退她的言辞,在她听来,字字句句都透身不由己的苦涩。
    让人心疼。
    而她,从小在父兄的庇护与宠爱里长大。
    如果她的世界阳光充足,为什么不能移一隅,照一照他呢?
    她抬手用力抹掉脸上的泪痕,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能保护好自己,而且......而且我可以帮你,我可以......”
    “你能帮我什么?”谭世恆打断她,这次,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不耐。
    “帮我对付那些躲在暗处放冷枪的人?”
    “还是帮我......背负我不得不做的事,所带来的后果?”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乐初,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离我越远,你才越安全,这不是玩笑,也不是藉口。”
    墙外又是一阵沉默,只有风声。
    “我不信......你总是这样,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
    谭世恆极轻地嘆了口气,“隨你怎么想,但记住我今天的话,別再来了。”
    紧接著,是雷乐初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再后来,一阵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巷子尽头。
    谭世恆没有立刻离开。
    他极轻地嘆了口气,那嘆息太轻,刚一出口,就仿佛被风撕碎带走。
    然后,是“嚓”的一声轻响。
    他划亮了一根火柴。
    橘红色的火苗窜起,摇曳不定。
    他將火苗凑近唇边叼著的菸捲,深深吸了一口,猩红的光点骤然明亮。
    烟雾升腾,模糊了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神。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抽著烟,目光落在巷子尽头,雷乐初消失的方向。
    上一世,雷乐初像一道阳光,蛮横地照进过他晦暗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