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一次工作!

作品:《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25章 第一次工作!
    一大早,03號仓库的气氛严肃得像是要发射火箭。
    陈默搬了个破马扎坐在最前面,手里端著那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跟前是一张用废油桶改造成的讲台。
    底下,大铁、铁蛋、章鱼哥,还有那几个累得直吐舌头的“人力发电组”成员,整整齐齐地排成几排。
    就连刚装上轮子的零號,也被陈默特意安排在了第一排的正中间——那是“班长”的位置。
    “咳咳,都精神点!”陈默拿筷子敲了敲油桶,发出噹噹的脆响,“今儿咱们开个晨会。俗话说得好,一日之计在於晨,咱们虽然是干废品回收的,但那也得有企业文化。”
    林雅缩在角落里,看著一群足以毁灭世界的s级怪物像小学生一样乖乖听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每天都在重塑。
    “首先,表扬一下铁蛋。”陈默指了指那个巨大的机械蝎子,“昨晚搬砖很卖力,没有偷吃库里的螺丝,值得鼓励。今晚加餐,多发两块废铁皮。”
    铁蛋高兴得尾巴直翘,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然后是新来的零號。”陈默的目光落在那个半截身子的玩偶身上。
    零號那双玻璃眼珠子动了动,核心处理器瞬间拉高了警报等级。它在分析陈默的微表情,试图预判接下来的指令是“毁灭”还是“镇压”。
    “既然腿脚利索了,也不能光吃閒饭。”陈默语重心长,“咱们这儿不养閒人。零號,你个头小,眼神好,以后就负责仓库的安全巡逻。”
    “不管是漏水、漏电,还是哪块板子鬆了,或者是进来耗子了,你都得第一时间发现。听明白没?”
    零號愣了一下。
    在它的逻辑库里,这属於“基地安防与损管系统”的职责。通常需要调动数千个传感器和防御炮塔。
    但看著陈默那张期待的脸,它那四个刚焊上去的万向轮微微转动了一下。
    “明白……任务……接收。”
    “好!散会!开工!”陈默大手一挥,整个仓库瞬间热闹起来。
    零號滑出了队列。它並没有像大铁那样去搬重物,而是开启了全频段扫描模式。
    它的视野瞬间变成了数据的海洋。红外线、紫外线、超声波……整个仓库在它眼里变成了一个透明的立体模型。
    它滑过一排排货架,那四个轮子静音效果极好,像是个幽灵。
    “滴——检测到线路老化,建议更换。”
    “滴——检测到湿度异常,建议通风。”
    零號把这些都记在了那个名为《管家日誌》的文件夹里。直到它滑到仓库东北角的那根巨大的承重柱前。
    那是一根直径三米的合金柱子,支撑著上方数万吨的岩层和废墟。
    在普通人眼里,这柱子也就是旧了点,掉了点漆。但在零號的微观扫描下,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纹,正像毒蛇一样在柱子內部蔓延。
    【警告!结构应力临界点!】
    【演算结果:该柱体將在2160小时(约三个月)后发生灾难性崩塌。】
    【后果:03號核心区將被掩埋,生存率:0%。】
    零號的红灯瞬间亮起。它猛地调转车头,四个轮子擦出一阵火星,全速冲向正在那边给土豆削皮的陈默。
    “陈……默!”
    零號衝到陈默面前一个急剎车,差点撞翻了陈默手里的盆。
    “怎么了这是?”陈默嚇了一跳,看著眼前这个有点焦急的玩偶,“刚才不还稳稳噹噹的吗?飆车了?”
    “东北角……柱子……裂了。”零號的声音虽然还是那种合成的电子音,但语速明显快了不少,“危险……会塌。”
    这是它自开机以来,说过的最长、最连贯的一句话。
    陈默一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放下手里的土豆和削皮刀,脸上的嬉皮笑脸没了。
    “裂了?带我去看看。”
    他跟著零號来到那根柱子前。
    零號伸出那只小小的机械手,指著柱子根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陈默蹲下身,凑近了仔细瞅了半天,甚至还用手抠了抠那一层锈跡。果然,在那厚厚的油漆下面,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
    “嘶——”陈默倒吸一口凉气,“好傢伙,这要是塌了,咱们这一仓库的宝贝可就全埋了!我还指望著把这批废铁卖了给妹妹买补品呢!”
    零號看著陈默。它在等待。等待这个男人下达撤离指令,或者启动紧急支撑力场。
    然而,陈默接下来的操作,再次让它的cpu过载了。
    “大铁!铁蛋!別玩了!过来搭把手!”陈默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两个庞然大物轰隆隆地跑了过来。
    “大铁,你顶著这儿,別让它晃。铁蛋,你去外面给我弄点那个『特种水泥』来——就是我昨天和泥用的那种灰土。”
    陈默一边指挥,一边从工具箱里掏出一把瓦刀和一桶看著像胶水的东西。
    “老板,这柱子可是承重结构,光靠补……”林雅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这可是几千米深的地下啊,隨便补补能行吗?
    “放心,我有数。”陈默头也不回,在那桶胶水里加了点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搅拌均匀后,直接糊在了裂缝上。
    零號在旁边死死盯著。
    在它的传感器里,那些被陈默抹上去的“泥巴”,在接触到柱子的瞬间,发生了一种无法解释的物理变化。
    陈默的手掌按在上面,掌心的温度似乎激活了某种能量。
    【检测到分子重组……】
    【检测到金属疲劳度正在清零……】
    【检测到……奇蹟。】
    那条原本足以导致基地毁灭的裂纹,在陈默的拍拍打打下,竟然像是伤口癒合一样,肉眼可见地消失了。
    “行了,齐活!”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看著光洁如新的柱子,“这回比新的还结实。回头再刷层漆,谁也看不出来。”
    零號呆呆地立在原地。它的逻辑核心里,关於“维修”的定义被彻底推翻了。
    这个男人……他不是在修补。他是在改写物质的规则。
    零號默默地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人”】。第一条笔记:解决问题不需要复杂的计算,只需要一桶泥巴和一双热手。
    中午十二点。
    仓库中央清理出一块空地,大家围坐在一起。
    陈默面前摆著一口大锅,里面煮著那一锅香气扑鼻的“乱燉”——虽然食材大部分是变异生物的肉和禁区里种出来的菜,但在陈默的手艺下,闻著確实勾人。
    他给每个人(怪)都分了一大盆。
    林雅端著碗,看著旁边正在大口吞咽机油拌饭的铁蛋,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还是觉得这场面魔幻。
    陈默端著自己的碗,走到零號身边一屁股坐下。
    他隨手拿过一个空饭盒,往里面拨了点菜,又放了个馒头,整整齐齐地摆在零號的轮子旁边。
    零號看著那个冒著热气的饭盒,玻璃眼珠里闪过一丝蓝光。
    “为什么?”它转过头,看著正在大口扒饭的陈默,“我……不吃……有机物。”
    “我知道你吃不了。”陈默嘴里嚼著一块肉,含糊不清地说,“但这叫仪式感,懂不懂?”
    他咽下嘴里的饭,拿著筷子指了指周围那一圈奇形怪状的傢伙。
    “你看,咱们这儿有铁做的,有肉长的,还有树变的。虽然品种不一样,但既然在一个锅里吃饭,那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吃饭就得整整齐齐的。哪怕你只能看著,那也得给你留个座,留份饭。”
    陈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这叫归属感。不然你一个人在旁边看著我们吃,多孤单啊。”
    零號看著那个饭盒。
    热气腾腾,白色的馒头,红色的红烧肉。
    它的核心深处,那个词汇被標红、加粗、置顶。
    【family(家人)】。
    它迅速检索了全宇宙关於“家”的定义。数以亿计的词条,从血缘关係到社会契约,没有一条能解释此刻它传感器里那种微微发烫的感觉。
    它不需要进食。但它突然觉得,这个饭盒放在这里,它的核心温度就稳定了很多。
    下午三点。
    仓库里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一只体型硕大的变异老鼠,不知道从哪个通风管道钻了进来。这玩意儿足有小猪仔那么大,满嘴獠牙,眼睛血红,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它动作极快,在大铁和铁蛋这种重型单位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窜到了粮油区,准备偷吃那袋陈默视若珍宝的大米。
    “吱——!!!”
    就在老鼠张嘴要咬袋子的时候,一道银色的闪电横空出世。
    零號。
    它没有动用任何高科技武器,甚至连那个用来嚇唬人的铃鐺都没按。
    它只是把底座下的四个轮子转速拉到了极致,利用那块核电池提供的恐怖扭矩,直接在那只变异老鼠面前来了个漂移甩尾。
    “嘭!”
    坚硬的合金底座狠狠撞在老鼠的侧腰上。
    那只c级变异兽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个皮球一样被撞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精准地从侧门滚了出去。
    零號並没有停下。它追到门口,那四个轮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死死地堵住了大门。
    它那双玻璃眼珠盯著门外那只晕头转向的老鼠,虽然没有表情,但那股子“此路不通”的气场,硬是把那只凶残的变异兽嚇得夹著尾巴逃进了废墟深处。
    “漂亮!”
    身后传来一声喝彩。
    陈默手里拿著扫把,站在粮堆旁边,衝著零號竖起了大拇指。
    “这就叫专业!快准狠!”陈默走过来,毫不吝嗇地夸奖道,“看来你这保安当得是真不错啊,比那几个只会睡觉的傻大个强多了!回头给你记一功!”
    零號看著陈默那个竖起的大拇指。
    它的核心运转速度莫名加快了30%。
    这就是……被认可的感觉吗?
    它不懂什么是骄傲。但在它的逻辑里,能够完美执行“家人”下达的指令,並保护好“家”里的財產(大米),这种逻辑迴路的闭环,让它感到无比的顺畅。
    夜幕降临。
    03號仓库再次恢復了寧静。
    陈默照例巡视了一圈,给蹬自行车的几位加了点水,又拍了拍大铁的膝盖。
    最后,他来到零號的箱子前。
    零號已经滑回了自己的“窝”——那个铺著旧棉袄的弹药箱。
    “今儿辛苦了,零號。”陈默打著哈欠,伸手帮它把那件有点滑落的棉袄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它那鋥亮的金属肩膀。
    “第一天上班表现不错。早点歇著,明天还得继续加油。”
    陈默说完,转身准备爬回自己的核弹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极轻、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嗯。”
    陈默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玩偶静静地躺在箱子里,玻璃眼珠里的红光已经熄灭,只剩下一抹淡淡的、温暖的蓝。
    那个“嗯”字,不在任何预设的语音包里。
    那是它第一次,越过所有的代码和逻辑,发出的属於它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