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早餐风波!
作品:《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227章 早餐风波!
清晨六点整。
地下几千米的03號核心仓库里,並没有阳光能透进来,但零號体內的生物钟比原子钟还要准。
“滴。”
隨著一声极其轻微的系统自检音,零號那双幽蓝色的玻璃眼珠准时亮起。
如果是以前,开机的第一件事绝对是扫描周围五公里內的所有威胁源,顺便预热一下等离子炮。但今天,它的处理器先是愣了一下。
【系统日誌:休眠结束。】
【能耗报告:昨夜待机能耗下降20%。】
【结论:这种名为“睡觉”的低功耗模式,效率惊人。】
零號躺在那个铺著旧棉袄的弹药箱里,歪著头,看著不远处那张巨大的核弹床。
那上面,那个拥有“绝对净化体质”的男人正睡得四仰八叉。被子早就被踢到了地上,一条腿搭在核弹引爆器上,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別吵吵……”
陈默翻了个身,那一头乱糟糟的头髮跟刚被雷劈过的鸡窝似的,但他显然没有要起的跡象,甚至还吧唧了两下嘴,似乎在梦里啃什么好吃的。
零號看著这一幕,核心里的风扇转速稍微快了一档。
按照它资料库里的人类行为学模型,这时候应该启动高分贝警报叫醒目標,或者直接用电流刺激。但它没动,只是静静地看著。
过了大概十分钟,陈默终於在一阵长长的哈欠声中坐了起来。
“哎哟……这一觉睡的,腰酸背痛。”
陈默顶著那头鸡窝髮型,眯缝著眼,伸手在床头摸索了半天,才抓起那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他迷迷糊糊地把脚塞进那双人字拖里,刚要站起来,就听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滚轮声。
咕嚕嚕。
零號那个刚焊上去的底座,在合金地板上滑得飞快。它並没有像昨天那样保持两米的“安全距离”,而是直接滑到了陈默的膝盖前。
陈默一愣,低头看著这个只到自己大腿根的小傢伙。
零號仰著头。它的发声单元预热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早……安。”
两个字。
声音虽然还是那种带著点电流杂音的合成调,还有点生涩,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在背课文,但那语调里,没有任何威胁,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空气安静了两秒。
陈默那双还带著眼屎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紧接著,他那张脸就像是开了花的包子,褶子里都透著喜庆。
“哎哟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默把搪瓷缸子往旁边一放,弯下腰,那架势比捡到了s级废料还高兴:“零號你这是开窍了啊!还会主动打招呼了?谁教你的?是不是小曦?”
飘在半空中的小曦刚想邀功,就被陈默的大手给扒拉到一边去了。
“真不错,真不错!”
陈默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毫不客气地盖在了零號的脑袋上。
那顶原本梳理得还算整齐的假髮,在陈默那粗暴的“摸头杀”下,瞬间变成了一团乱草。
零號的传感器瞬间报警:【检测到头部受力,建议规避。】
但它没有躲。
它的脖子甚至微微往下缩了缩,主动迎合了那只大手的力度。
那种触感……粗糙,温热,带著点没洗手的油腻感。
但在零號的逻辑库里,这个动作被重新定义为:【亲昵交互:等级s】。
“行了,既然醒了就別閒著。”陈默收回手,心情大好地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节咔咔作响,“洗把脸,叔叔给你露一手,今儿早上咱们吃顿好的!”
所谓的厨房,其实就是仓库角落里那个用废弃引擎盖改装的灶台。
旁边立著个有点漏电的冷藏柜,那是陈默从废墟里刨出来的,修修补补居然还能製冷。
陈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熟练地打开柜门,从里面摸出几个比拳头还大的蛋——这是昨天在禁区边缘顺手掏的,据说是某种变异鸵鸟的蛋,营养价值极高。
还有一块掛在鉤子上、风乾得恰到好处的腊肉。
“刺啦——”
热油下锅,那股子充满了烟火气的香味瞬间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开。
零號滑到了灶台边。
它那四个轮子稳稳地停在离火源一米远的地方,玻璃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陈默手里的铲子。
在它的计算里,烹飪是一种极低效的能量转化方式。直接注射营养液或者吞噬能量块才是最优解。
但陈默显然不这么认为。
“看好了啊,这做饭啊,就得有耐心。”
陈默一手顛勺,一手拿著筷子在锅里飞快地搅动,金黄的蛋液在锅里迅速膨胀,那是真正的色香味俱全。
“火大了,这蛋就老了,吃著跟嚼橡胶似的;火小了呢,它又不成型,稀汤寡水的。”
陈默一边撒葱花,一边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大爷:“这就跟做人,或者跟你们做机器一样。劲儿不能使太满,也不能太松。得拿捏好那个分寸,懂不懂?”
零號的核心处理器飞速运转。
【关键词:火候、分寸、做人。】
【正在建立关联……】
【记录:人生哲理·待理解。】
虽然它不懂为什么煎个蛋能上升到哲学高度,但它把陈默顛勺的那个弧度,精確到了小数点后三位,存进了核心资料库。
就在这时。
“吸溜……”
一阵极其猥琐的吸口水声从背后传来。
零號的后脑勺雷达瞬间报警。
只见那只巨大的机械蝎子“铁蛋”,正鬼鬼祟祟地从阴影里探出个脑袋。它那条平时用来杀人的剧毒尾巴,这会儿正像狗尾巴一样摇得飞起,两只电子眼死死盯著锅里的腊肉,哈喇子(机油)流了一地。
它想偷吃。
按照以往的规矩,陈默做饭的时候,这帮怪物是不敢靠近的。但今天这腊肉味儿实在是太冲了,铁蛋那简单的脑子里,贪婪战胜了恐惧。
它那巨大的机械钳悄悄伸了过来,试图趁陈默转身拿盐的功夫,夹走一片肉。
然而。
“叮铃铃——!!!”
一声清脆且急促的铃声,猛地在灶台边炸响。
零號没有动用任何武器。它只是抬起那只细细的机械臂,对著那个生锈的自行车铃鐺,狠狠地拨了一下。
这一声铃,在铁蛋的听觉系统里,不亚於一道惊雷。
它那伸到一半的钳子猛地僵住了。
它抬头,对上了零號那双毫无感情的玻璃眼珠。
明明只是个半截身子的玩偶,明明手里只有一个破铃鐺,但铁蛋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来自远古的杀神给锁定了。那种源自底层的压制力,让它浑身的螺丝都在抖。
“吱——!”
铁蛋发出一声惨叫,像是被烫了爪子一样,瞬间把钳子缩了回去,整个身子往后一缩,把自己埋进了土里,只露出一根尾巴在外面瑟瑟发抖。
陈默回过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嘿!你个馋虫!”
陈默拿著铲子指了指铁蛋露在外面的尾巴,笑骂道:“没规矩!还没上桌呢就想动手?”
骂完,他又转过头,看著那个还保持著按铃姿势的零號,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老父亲般的欣慰。
“哈哈!可以啊零號!”
陈默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嗇地夸奖道:“这看门的本事越来越强了!反应够快!以后这帮傢伙要是再敢不守规矩偷吃,你就使劲按铃鐺!按坏了叔叔再给你买个新的!”
零號慢慢放下了手。
它的核心温度微微上升。
被夸奖了。
逻辑闭环:守护食物 = 守护陈默的劳动成果 = 获得认可。
“行了,开饭!”
陈默把那一锅香喷喷的腊肉炒蛋盛了出来。
他是个讲究人,哪怕是在这废土之下。
林雅的那份,装在一个乾净的白瓷盘里,摆得整整齐齐。
铁蛋、大铁它们那份,倒在几个巨大的不锈钢盆里,分量十足。
最后,陈默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碟子。
他小心翼翼地从锅里挑出一个煎得最圆、最嫩的荷包蛋,又夹了两片肥瘦相间的腊肉,盖在上面。
然后,他端著这个小碟子,走到了零號面前,弯下腰,轻轻地放在了它的轮子旁边。
“诺,这是你的。”
陈默说完,端著自己的大碗,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废轮胎上,抓起个馒头就咬了一大口。
零號看著地上的那个小碟子。
热气腾腾。
荷包蛋边缘焦黄,中间嫩白,腊肉晶莹剔透,散发著诱人的油脂香气。
它的机械手悬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它的消化系统是零。它的能源核心是核聚变。给它吃这个,从物理学角度来说,就是纯粹的物质浪费。
“为什么?”
零號终於没忍住。
它抬起头,看著那个吃得满嘴流油的男人,问出了这个困扰了它一整晚的问题。
“我……不需要……进食。”
“这不符合……资源分配……逻辑。”
陈默嚼著馒头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又灌了一口白开水,这才看著零號,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少见的认真。
“逻辑?在我这儿没那么多逻辑。”
陈默指了指那个碟子,又指了指周围那一圈正在埋头苦吃的怪物们。
“你看,大铁它是机器人,它也不吃肉,它吃电池。但我给它盛饭的时候,它那个独眼是不是亮得跟灯泡似的?”
零號转头看去。果然,大铁虽然不吃,但正捧著那个盆,像是在捧著什么圣物,独眼里的蓝光闪烁得极其欢快。
“吃饭嘛,吃的是个气氛。”
陈默咬了一口咸菜,含糊不清地说道:“咱们是一个锅里吃饭的交情。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得整整齐齐的。”
“哪怕你吃不了,哪怕你只能看著,那桌上也得给你留个座,留副碗筷。”
“这就叫……嗯……存在感?或者是归属感?”
陈默挠了挠头,似乎觉得这些词太文縐縐了,於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反正就是不能落下你。少了谁,这饭吃著都不香。”
零號呆呆地看著那个碟子。
不能落下你。
这句话在它的核心里迴荡,撞击著那些冰冷的逻辑电路。
它不需要热量。
但此刻,它感觉那个小碟子里散发出来的热气,顺著它的传感器,一路钻进了那个被层层防火墙包裹的核心深处。
【警告:核心温度上升0.5度。】
【警告:检测到未知数据流溢出。】
【数据標记:温暖。】
零號伸出那只只有三根手指的机械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个碟子的边缘。
有点烫。
但这种烫,让它觉得……自己真的“存在”著。
“谢……谢。”
零號低声说道。
就在这温馨得有点不像话的气氛中,就在陈默准备再来个馒头的时候。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极其粗暴、甚至带著点强拆队气势的砸门声,猛地从入口处传了过来,把仓库顶棚的灰都震下来一层。
陈默手里的馒头差点嚇掉了。
“嘿!这大清早的,还没完了是吧?”
陈默眉头一皱,那股子起床气瞬间又上来了。他把馒头往碗里一摔,抄起手边那把用来切肉的工兵铲,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个点儿来砸我的门!不知道这地儿刚开完早会吗?”
零號看著陈默那气势汹汹的背影。
它默默地把那个装著煎蛋的小碟子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护在了那件旧棉袄下面。
然后,它那双原本温顺的玻璃眼珠里,瞬间闪过一丝猩红的厉芒。
打扰家人吃饭。
【威胁判定:s级。】
【作战模式:预热中。】
零號那四个万向轮无声地转动,悄无声息地滑到了阴影里,跟在了陈默身后。
那个生锈的铃鐺,被它的手指轻轻扣住。
只要那个砸门的人敢动一下……
它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灭世级”的起床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