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路明非问。
    学生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眼神空洞。
    “你的名字。”路明非的声音平静，但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李...李昊天。”学生终於开口，声音嘶哑。
    “为什么这么做？”
    李昊天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测试...我想测试你。”
    “测试我？”
    “他们都说你很厉害...我不信。”李昊天的眼神渐渐聚焦，暗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狂热，“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强。”
    路明非盯著他，没有说话。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认出了李昊天：“他是这一届的『a』级新生，言灵是『君焰』的变种...”
    “所以你就放火？困住自己的同学？”路明非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是意外...”李昊天辩解，“我只是想製造一个足够大的场面引你出来...我没想伤害他们...”
    “但你伤害了。”路明非打断他，“而且你破坏了图书馆附楼，那里有珍贵的文献。更重要的是...”
    他向前走了一步，龙威自然散发，压得李昊天几乎站不稳。
    “你违背了卡塞尔学院最核心的准则：绝不將力量用於伤害同伴。”
    李昊天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想说什么，但路明非没给他机会。
    “从今天起，你被开除了。”路明非宣布，“不是退学，是开除。卡塞尔学院不会容忍你这样的学生。”
    “不...你不能...”李昊天慌了，“我是『a』级！学院需要我！”
    “学院需要的是战士，不是疯子。”路明非转身，对赶来的执行部人员说，“带他走。检查他的精神状况，如果没问题，移交普通司法机构。如果龙血有暴走倾向...”
    他顿了顿，说出后半句：“联繫天庭，他们知道怎么处理。”
    两个执行部专员上前，给李昊天戴上了特製的镣銬——那种能抑制龙类力量的炼金器具。
    李昊天被带走时，还在嘶吼：“你会后悔的！路明非！我比你更强！我才是真正的『s』级！”
    路明非没有回头。
    他走向那四个被救出来的学生，他们已经接受了初步治疗，正坐在担架上。
    “对不起，会长...”那个女生哭了出来，“我们只是想在档案馆查资料，没想到...”
    “不是你们的错。”路明非的声音温和下来，“好好休息，明天不用上课。”
    他看向医疗队长：“安排最好的病房，费用从我的个人帐户出。”
    “会长，这不用...”
    “按我说的做。”
    医疗队长不敢再爭辩，点头称是。
    处理完这一切，路明非才走回楚子航和愷撒身边。
    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你怎么看？”愷撒问。
    “不像是单纯的挑衅。”楚子航说，“他的精神状態有问题。龙血浓度可能过高，导致不稳定。”
    路明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问题在於...入学体检为什么没查出来？”
    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卡塞尔学院的入学体检极其严格，尤其是对龙血浓度的检测。
    理论上，龙血浓度过高、有暴走风险的学生，根本不会被录取。
    除非...
    “除非有人在体检中做了手脚。”路明非低声说。
    三人都沉默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意味著学院內部有问题。
    有人故意放一个不稳定的高危混血种进来。
    目的是什么？测试路明非？还是...更深的阴谋？
    “这件事要彻查。”路明非说，“愷撒，学生会负责调查入学流程。楚师兄，狮心会负责排查近期所有异常事件。有情况直接向我匯报。”
    “明白。”
    路明非看向已经烧毁的建筑废墟，又看了看周围惊魂未定的学生们。
    自由一日，本该是狂欢的日子。
    但现在，欢乐的气氛已经被彻底破坏。
    但这也许不是坏事。
    至少让所有人明白，危险无处不在。
    即使在看似安全的校园里，也可能突然爆发危机。
    “回去吧。”路明非说，“今晚的事情，明天开会討论。现在...让大家散了，自由一日提前结束。”
    命令传达下去，人群渐渐散去。
    但每个人离开时，都会忍不住看一眼那个站在废墟前的年轻会长。
    他站在那里，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独，但又无比坚定。
    就像一座山，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这一夜，卡塞尔学院的很多学生失眠了。
    他们想的不再是白天的精彩战斗，而是那场诡异的火灾，那个疯狂的新生，还有...会长最后宣布开除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真正的领袖，不只是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还要在危机中保持冷静，在混乱中维持秩序，在有人犯错时做出正確的裁决。
    路明非，他做到了。
    深夜，诺顿馆会长办公室的灯还亮著。
    路明非坐在桌前，面前摊开著一份档案：李昊天的入学档案。
    照片上的少年笑容靦腆，完全看不出会是晚上那个疯狂放火的人。
    档案显示，他来自中国一个普通的混血种家庭，父母都是低阶混血种，言灵都是辅助型的。
    而他却觉醒了攻击性极强的“君焰”变种。
    “太完美了。”路明非轻声自语，“完美得不像真的。”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几秒后，那边接通了。
    “喂，叶凡吗？”路明非说，“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查一下...”
    窗外的夜色深沉，远方的山峦在月光下像蛰伏的巨兽。
    平静的校园生活，似乎就要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