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想起苏晓檣说“感觉像某个人”的话——原来她感知到的“西边那个”，就是诺顿。
    “叶凡让你送什么？”
    诺顿从风衣內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给路明非：“最新的通讯器，比你现在用的那个更安全。
    他说最近局势不稳，让你小心点。”
    路明非接过木盒，沉甸甸的，表面刻著复杂的炼金符文。
    “替我谢谢他。”
    “自己谢去。”诺顿摆手，“对了，还有一件事——夏弥让我转告你，她哥最近进步很大，快能出来见人了。
    等正式出山，她要请你和楚子航吃饭。”
    提到楚子航，诺顿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话说你那个楚师兄，和夏弥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路明非想了想，用一个词概括：“纠缠不清。”
    “嘖嘖。”诺顿摇头，“龙和人谈恋爱，麻烦。
    不过比我和康斯坦丁好，至少他们还能谈。”
    两人又聊了几句，诺顿看了看手錶：“我得走了，康斯坦丁还在等我回去做饭。
    这小子现在嘴越来越刁，非说我做的红烧肉比食堂好吃。”
    路明非笑了：“你现在改行当厨师了？”
    “兼职。”诺顿一本正经地说，“我的主业是天庭商业拓展部经理，叶凡那个万恶的资本家，给我定的kpi高得离谱。”
    他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又回头：“对了，北边那个，你最好小心点。”
    路明非眼神一凝：“你知道什么？”
    “不知道具体。”诺顿的表情难得正经起来，“但我来的路上，感觉到北边有一点很淡的龙类气息。
    不是我们这种『温和派』，是那种...古老的、狂野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可能只是路过，也可能...不是。”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
    路明非站在原地，沉思了很久。
    回到诺顿馆时，楚子航和愷撒已经等在那里。
    “西边没发现异常。”楚子航报告。
    “我这边也是。”愷撒说。
    路明非把诺顿来访的事说了一遍。
    两人听完，表情都很复杂。
    “所以那个『西边的阴影』，是诺顿？”愷撒嘴角抽搐，“曾经的龙王，翻墙进学校，就为了送个通讯器？”
    “他说进不了正门。”路明非无奈地说。
    楚子航的关注点在北边：“北边那个，需要去查一下。”
    “我去。”路明非说，“你们两个目標太大，我一个人方便。”
    “不行。”楚子航反对，“太危险。”
    “我会小心的。”路明非坚持，“而且如果真的遇到什么，我至少能跑。”
    两人爭论了几句，最后愷撒打圆场：“让他去吧，我们守在通讯器旁，有事立刻支援。”
    楚子航勉强同意。
    下午三点，路明非独自前往北区。
    北区是卡塞尔学院的“荒郊”——废弃的老教学楼、杂草丛生的操场、还有一片据说闹鬼的旧宿舍。
    平时根本没人来，连巡逻队都只每周路过一次。
    路明非走在废弃的操场上，杂草没过膝盖。
    阳光照在这里都显得暗淡，空气中有种说不清的阴冷。
    他释放感知，仔细探查。
    什么都没有。
    没有异常能量，没有龙类气息，甚至连普通的生命跡象都很少——连鸟都不愿意来这里。
    但他没有放鬆警惕。
    诺顿不会无缘无故提醒他。
    路明非在操场中央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向那排旧宿舍楼。
    三层高的砖楼，窗户大多破碎，墙上的爬山虎枯死了大半，露出斑驳的墙面。
    他走进其中一栋。
    楼道里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户透进来。
    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霉味，还有一种更淡、更隱秘的味道——
    龙类。
    路明非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仔细辨別。
    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
    但確实有——某种古老的、不属於已知任何龙王的气息。
    而且...是最近留下的。
    他顺著气息的指引，一层层往上走。
    二楼，三楼，直到顶楼。
    最后一间宿舍的门虚掩著。
    路明非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但窗台上有一个印记——一个巴掌大小的、用某种黑色物质画出的符文。
    符文还在微微发光，显然是最近才留下的。
    他走近细看。
    符文很复杂，夹杂著一些他不认识的古文字。
    但他能认出中心那个符號——那是龙文中的“监视”。
    有人在这里布下了观察点。
    路明非拿出手机，拍下符文，然后小心地退出房间。
    他没有破坏它——打草惊蛇不是好策略。
    离开旧宿舍楼后，他立刻联繫了楚子航和愷撒。
    “有发现。北区旧宿舍楼，顶楼最后一间。
    有人布了监视符文。”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我们马上来。”
    傍晚，三人在诺顿馆会合。
    符文照片已经传给诺玛分析，结果需要等一段时间。
    “能布置这种符文的，不是普通人。”楚子航说，“需要专业的炼金知识，还要足够的龙血。”
    “而且位置选得很巧妙。”愷撒补充，“北区废弃多年，根本没人去。
    在那里设观察点，可以长期监视整个学院而不被发现。”
    路明非没有说话，只是盯著符文照片。
    他在想一个问题：这个人，或者这群人，到底在监视什么？
    卡塞尔学院？某个特定的人？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