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叔!
作品:《名义:我的巅峰从省秘起步》 名义:我的巅峰从省秘起步 作者:佚名
第311章 叔!
“那咱们可以做个『老手艺街区』的规划。”
周启明眼睛亮了,“改造后专门划一片区域,低租金甚至免租,让这些老手艺人继续经营。
既是保留城市记忆,也能解决他们的生计。”
王主任一拍大腿:“这主意好!我这就去摸排!”
两人在早点摊买了豆浆油条,边吃边往指挥部走。
晨光里,老城区的轮廓渐渐清晰,那些斑驳的墙壁、杂乱的晾衣杆、歪斜的招牌,在金光里竟也显出几分暖意。
周启明咬了口油条,忽然说。
“王主任,你说这些老房子拆了,可惜吗?”
王主任愣了愣:“可惜是可惜……可不住人,更可惜。”
是啊。
周启明想,城市更新,更新的不该只是砖瓦。
上午八点,京州市委小会议室烟雾瀰漫。
高育良主持的国资重组方案討论会已经开了四十分钟,爭论焦点卡在“人员安置”上。
“高书记,省投下面七个非主业子公司要剥离,涉及职工两千三百人。
按照方案,百分之四十转岗,百分之三十提前退休,剩下的解除合同。”
国资委主任老孙指著表格。
“可转岗的岗位在哪?
京州重工那边最多还能接收五百人,剩下的往哪儿塞?”
“市属国企有没有吸纳空间?”
高育良问。
“有是有,但都是苦活累活,工资还低。”
劳动局局长插话,“省投这些职工,以前坐办公室的占一半,让他们去一线车间,怕是不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
高育良把笔放下。
“市场不讲情面。
企业要生存,就得瘦身健体。
但——我们政府要做的,是让这个过程平稳有序。
转岗培训跟上没有?”
“培训方案做了,可经费……”
“经费我来协调。”
高育良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另外,那些解除合同的,补偿金必须足额发放,一分不能少。
谁在这上面动手脚,我亲自处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高书记,”
“有个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
“省投有些中层干部,已经开始活动了。
听说在找关係,想调到其他省属企业,避开这次重组。”
老孙苦笑。
“这些人消息灵通,动作快,真让他们跑了,剩下那些老实干活的职工,心里不平衡啊。”
高育良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
“名单有吗?”
“大概……有个七八个。”
“明天上午,让这七八个人来我办公室。”
高育良重新戴上眼镜,“我亲自跟他们谈。”
散会后,高育良回到办公室,秘书跟进来匯报。
“高书记,纪委的吴副主任又来了,说想补充了解几个细节。”
高育良脚步顿了顿:“请他进来。”
还是那两个人。
吴副主任这次態度温和了些。
“高书记,不好意思又打扰您。
主要是关於您侄子高小鹏(杜撰)的那个贸易公司,我们查到一些新的业务往来记录。”
“请讲。”
“去年八月,这家公司从广东採购了一批价值一百二十万的工具机配件,供货方是『东莞精工』。
而这家『东莞精工』的实际控制人,是香港商人李文昌。”
高育良眉头皱起:“李文昌?”
“对,就是和赵瑞龙有密切往来的那个李文昌。”
吴副主任观察著高育良的表情。
“这批配件最终卖给了京州重工下属的一个分厂,价格比市场价高了百分之十五。”
“高小鹏解释了吗?”
“他说是正常商业行为,价格差异是因为包含了技术服务和保修。”
“你们核实了吗?”
“核实了。”
吴副主任点头。
“技术服务合同有,保修条款也有。
从程序上看,没什么问题。
但李文昌这个人,背景复杂。
我们担心,这会不会是一种变相的利益输送。”
高育良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京州的街景,车流如织。
这座城市在他手里一点点变了模样,可有些东西,像藤蔓一样悄悄攀附上来。
“吴主任,”
他背对著两人。
“我这么说可能不太合適——但我建议你们,该查就查,该办就办。
如果高小鹏真有问题,依法处理。
如果他没问题,也请还他清白。”
他转过身,神色平静。
“至於我,作为他的叔叔,作为领导干部,只有一个態度——配合调查,接受监督。
该迴避的迴避,该说明的说明。
但京州的工作,省里的工作,一天也不能停。”
吴副主任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高书记,我们明白了。
感谢您的配合。”
送走纪委的人,高育良在办公室站了很久。
桌上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是大哥的儿子高小鹏。
“叔,我听说纪委又去找您了?”
电话那头声音有点急。
“是不是因为我的事?
我跟他们解释过了,那批货真的没问题,李文昌那边我也就是正常生意往来……”
“小鹏。”
高育良打断他,“你跟我说实话,那批货,到底有没有猫腻?”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叔,我……”
“有,还是没有?”
“价格……是高了点。
但技术服务是真的,保修也是真的。
李文昌那边说,想长期合作,所以第一次给点优惠……”
“优惠?”
高育良声音沉下来,“一百二十万的货,高出市场价十八万,这叫优惠?”
“叔,您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
高育良闭上眼睛。
“主动去找纪委,把情况说清楚。
该退的差价退回去,该写的检查写清楚。
如果还有別的问题,一併交代。”
“叔!
这样我的生意就完了!”
“生意完了可以重来。”
高育良一字一句,“人要是完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话,我只说一次。”
电话掛断了。
高育良握著话筒,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窗玻璃映出他的脸。
正午,平州市工具机厂食堂。
工人们端著饭盒排队打饭,今天加餐——红烧肉管够。
招標结果公示第二天,厂里的气氛明显鬆快了不少。
老杨打了满满一饭盒肉,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扒两口,几个年轻工人凑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