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早晚等著这一天。

作品:《名义:我的巅峰从省秘起步

    名义:我的巅峰从省秘起步 作者:佚名
    第313章 早晚等著这一天。
    他说,不图什么,就图个心安。”
    “是啊,就图个心安。”
    “咱们干这个,也不是图谁理解,图谁感激。
    就是图个心安——晚上睡觉,能踏踏实实闭上眼睛;
    早上醒来,能堂堂正正推开窗户。”
    他看著脚下的城市。
    “你看这些灯,每一盏后面,都是一个家。
    咱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家里的老人能安心养老,孩子能安心上学,年轻人能安心干活。
    就这么简单,也这么难。”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苍凉,又带著股向前的劲儿。
    沙瑞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懂了。”
    两人下楼时,走廊里的灯已经熄了大半。
    只有纪委那几间办公室还亮著,人影在磨砂玻璃后晃动,像皮影戏。
    叶尘回到办公室,桌上摆著顾晓芸送来的保温桶。
    打开,是还温著的鸡汤。
    他盛了一碗,慢慢喝。
    汤很鲜,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
    桌上的檯历翻到11月3日。
    他拿起笔,在日期下面写了一行小字:
    “起风了。
    但灯,得继续亮著。”
    窗外的夜,正浓。
    凌晨一点半,林城老城区万籟俱寂。
    红旗街道那栋红砖楼的楼道里,手电筒的光束切割著黑暗。
    三个穿便装的人影悄无声息地上到三楼,在最东户的门前停住。
    为首的中年男人朝身后做了个手势。
    一个年轻人上前,將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五秒,然后从工具包里掏出两截薄钢片,插进锁眼。
    轻微的“咔噠”声在寂静中几乎听不见。
    门开了。
    屋里没开灯,只有电视机待机指示灯的红光,映出沙发上坐著的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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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开灯。”
    沙发上的人说,声音嘶哑。
    手电筒光束照过去,照亮了一张惨白的脸——是市国资委那位被带走的王副主任,此刻正裹著件旧军大衣,手里握著个茶杯,茶杯里的水早就凉透了。
    “王友良?”
    为首的中年男人確认道。
    “是我。”
    王友良放下茶杯,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走吧。”
    没有反抗,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好像早就等著这一刻。
    走廊里,另一个年轻人从隔壁门出来,压低声音匯报:“陈队,隔壁那户听见动静,问是不是抓小偷。”
    “怎么说的?”
    “我说是警察查暂住证,打发过去了。”
    被称为陈队的男人点点头,示意王友良走在中间。
    一行人下楼,两辆没有標誌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巷口。
    车灯都没开,引擎低吼著,像潜伏的兽。
    车门关上时,王友良忽然回头看了眼三楼那扇窗户——那是他父母留下的老房子,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窗帘拉著,什么也看不见。
    “走吧。”
    他低声说,自己拉上了车门。
    车子驶出老城区,匯入空旷的主干道。
    路灯的光在车窗上飞速流淌,像一条倒流的河。
    同一时刻,京州某高档小区。
    省发改委固定资產投资处处长李维民正睡得熟,床头的呼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迷迷糊糊抓起来,屏幕上只有四个字:“速来单位。”
    他看了眼床头钟:凌晨两点十分。
    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点叫去单位,绝不是好事。
    他轻手轻脚下床,摸黑穿好衣服,妻子翻了个身,含糊地问:“这么晚去哪儿?”
    “单位有急事。”
    李维民儘量让声音平静,“你睡你的。”
    下楼,发动车子。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红灯闪烁。
    等红灯的间隙,他摇下车窗,点了支烟。
    手有点抖,打火机打了三次才著。
    烟抽到一半,他忽然猛打方向盘,拐进了旁边一条小路——不是去单位的路。
    车子在小巷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个老旧小区的后门。
    他熄了火,坐在黑暗里,盯著后视镜。
    镜子里除了他自己的脸,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夜。
    十分钟后,他重新发动车子,缓缓倒出小巷。
    刚拐上大路,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堵住了去路。
    车灯大亮,刺得他睁不开眼。
    几个人影从越野车上下来,敲了敲他的车窗。
    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李维民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维民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几秒钟后,他鬆开手,推开车门。
    菸头掉在地上,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最后彻底暗下去。
    凌晨三点,平州市委招待所。
    张明远被走廊里的动静吵醒。
    他披上外套拉开门,看见赵主任正和两个陌生人在低声说话,脸色都不太好。
    “怎么了?”
    张明远问。
    赵主任转身,压低声音。
    “张主任,省纪委的同志来了。
    市里……又带走两个。”
    “谁?”
    “交通局的刘副局长,还有財政局预算科的孙科长。”
    赵主任声音发乾。
    “就在刚才,直接从家里带走的。
    说是涉及省投几个项目的违规审批和资金挪用。”
    张明远沉默了几秒:“手续齐全吗?”
    “齐全。
    省纪委、省检察院的联合办案手续,市里也备案了。”
    “那咱们配合。”
    张明远紧了紧外套,“通知相关单位,正常工作不能受影响。另外……”
    他顿了顿,“明天工具机厂的签约仪式,照常举行。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明远回到房间,没开灯,就站在窗前。
    窗外,平州的夜晚安静得有些过分。
    远处工具机厂的方向,只有警卫室的灯还亮著,像黑夜里的独眼。
    父亲总是说。
    “刮锈这事儿啊,”
    “不能只刮表面。
    表面刮乾净了,看著是光亮,可里面的锈还在,迟早还得烂。得一层层刮,刮到见新铁。”
    现在,就是在刮里面的锈了。
    疼是肯定的,但必须刮。
    凌晨四点,汉东省委大楼六楼。
    纪委那几间办公室的灯,亮了一夜。
    沙瑞金眼里的血丝比白天更重了。
    他面前摊著九份刚刚送来的《到案情况报告》,每一份后面都附著一张照片——有的是在家里被带走的,有的是在单位,还有一位,是在去机场的路上被拦下来的。
    九个人,全部到案。
    “比预想的顺利。”
    一室主任老吴递过来一杯浓茶,“都没怎么反抗,有几个甚至像是……鬆了口气。”
    “心里有鬼的人,早晚等著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