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你有什么证据?

作品:《名义:我的巅峰从省秘起步

    名义:我的巅峰从省秘起步 作者:佚名
    第316章 你有什么证据?
    老孙小心地开口,“纪委那边有结论了吗?”
    “初步核查没问题。”
    高育良夹了片青菜,“但李文昌这条线,还得跟。”
    老孙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高书记,我多说一句——现在这风口浪尖上,您是不是……稍微避避嫌?
    有些场合,能不去就不去;
    有些人,能不见就不见。”
    高育良放下筷子,看著老孙:“老孙,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二十……二十三年了吧。
    您刚分配到省计委,我在投资处当副科长。”
    “那你说,我这二十三年,有没有主动伸手要过一分钱,安排过一个不该安排的人?”
    老孙摇头:“没有。您一向讲规矩。”
    “那我现在为什么要躲?”
    高育良声音平静,“心里没鬼,躲什么?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堂堂正正。
    该开的会照开,该批的文件照批,该见的人——只要是为了工作,照见。”
    他喝了口茶:“当然,我侄子的事,我该迴避迴避,该说明说明。
    但京州的工作,省里的工作,一天也不能耽误。
    老孙,省投重组方案,下午会上我要见初稿。
    人员安置、债务处理、资產剥离——每一条都得有实招,不能光写漂亮话。”
    “已经在加班赶了。”
    老孙苦著脸,“可难处太多了。
    就说那七个要剥离的子公司,有三个已经资不抵债,职工安置的钱从哪儿来?”
    “三个解决办法。”
    “第一,资產打包变现,能卖多少卖多少;
    第二,財政兜底一部分,我明天就去协调省长预备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做好职工思想工作。告诉他们,这是阵痛,但痛过之后有新路。”
    正说著,高育良的私人手机震了。
    他看了眼號码,眉头微皱,对老孙说了声“抱歉”,起身走到包间外的走廊。
    接起来,是高小鹏带著哭腔的声音:“叔,李文昌……李文昌失踪了。”
    “什么?”
    “香港那边刚才来电话,说李文昌三天前去了泰国,然后就联繫不上了。
    他的公司现在乱成一团,几个副总在抢公章……”
    高小鹏声音发抖,“叔,他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
    高育良沉默了几秒:“你那批货的差价,退了吗?”
    “退了,昨天就打回京州重工帐户了。
    我还写了书面说明,交给纪委了。”
    “那就行。”
    高育良语气缓和了些,“李文昌的事,跟你没关係。
    他做那么大生意,突然消失,可能是有別的原因。
    你別瞎想,正常工作。”
    “可是叔,我害怕……现在到处都在抓人……”
    “怕什么?”
    高育良打断他,“你按规矩做生意,该交税交税,该报备报备,有什么好怕?
    记住,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也要记住教训——生意伙伴,要看清人品。
    有些人,看著光鲜,底子是烂的。”
    掛了电话,高育良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窗外是京州最繁华的商业街,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在奔自己的生活。
    可这繁华底下,有多少暗流涌动?
    他想起叶尘常说的那句话:改革越深入,水越深。
    现在,水已经深到能淹死人了。
    下午两点,省纪委指定的某宾馆三层。
    这里临时被改造成了办案点。
    九个被带走的人分在不同的房间,每个房间门口都有两名工作人员值守。
    三室主任老陈推开305房间的门。
    王友良坐在椅子上,面前摆著杯热水,已经凉了。
    “王主任,休息得怎么样?”
    老陈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和。
    “陈主任,咱们就別绕弯子了。”
    王友良抬起头,眼睛里都是血丝。
    “我坦白,我交代。
    1996年到1998年,经我手批的七个项目,收了四笔钱,总共六十二万。
    钱在哪儿,送给谁了,我一笔一笔说。”
    他主动开口,反倒让老陈有些意外。
    “不著急,慢慢说。”
    老陈打开录音笔,示意记录员准备。
    王友良从最清楚的那笔开始说。
    时间、地点、金额、中间人、钱怎么给出去的、对方承诺办什么事……说得极其详细,甚至包括装钱的信封是什么顏色。
    说到第四笔时,他停顿了一下:“这笔……有点特別。
    不是现金,是股权。”
    “什么股权?”
    “省投下面一个房地產公司的乾股,百分之三。”
    王友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说是『分红权』,不用我真出资,每年按利润分钱。
    我拿了两年,分了十八万。”
    “谁给你的?”
    “刘建国牵的线,但实际给的人……是省城一个开发商,姓赵。
    他说这是『行业惯例』,大家都有。”
    老陈和记录员对视一眼。
    乾股,这比现金隱蔽得多。
    “股权文件呢?”
    “在我家书房第三个抽屉的夹层里。”
    王友良苦笑,“我就知道,这东西是定时炸弹,可当时……当时鬼迷心窍。”
    “继续说。”
    王友良又交代了三笔,都是现金。
    交代完,他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椅子上。
    “就这些了?”老陈问。
    “就这些。”
    王友良闭上眼睛,“陈主任,我认罪。
    该怎么判怎么判,我只有一个请求——別牵连我家人。
    我老婆身体不好,儿子刚考上大学……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老陈合上笔记本,没有立刻回应。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另一个办案组的同志推门进来,在老陈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陈脸色微变,对记录员说:“你先陪王主任坐会儿,我马上回来。”
    他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310房间。
    那里关著的是省发改委的李维民。
    推开门,里面的气氛截然不同。
    李维民坐得笔直,面前摊著几张纸,正在写东西。
    “李处长。”
    老陈在他对面坐下。
    “陈主任,我要举报。”
    李维民抬起头,眼神锐利,“举报省投集团原副总经理刘建国,在多个重大项目审批中索贿受贿,金额特別巨大。”
    老陈愣了愣。
    “这个……我们已经在查了。”
    “我还没说完。”
    李维民把面前的纸推过来,“我要举报的,是他背后的人。”
    纸上写著三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著简单的职务標註。
    老陈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这三个名字,有两个在省委大院里经常听到。
    “你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