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並不是谁都能进那个门

作品:《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作者:佚名
    第564章 並不是谁都能进那个门
    甘露殿。
    “啪”
    李承乾把木牌往桌上一扔。
    “看工部图档?”
    李承乾背著手,走了两步。
    “好大的口气。”
    他停在窗前,看著外面。
    “若是为了那一百万两黄金,朕给得起。若是为了官位,朕也给得起。可他们要看工部的底。”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站在下首的那个少年。
    “长安,你怎么看?”
    叶长安手里拿著一份刚送上来的摺子。
    摺子上写著,鸿臚寺外已经聚了不少读书人,都在等著看朝廷接招。
    拒了,是朝廷心虚,不敢让人看真本事。
    接了,万一对方真是来偷师的,工部的机密就成了筛子。
    “舅舅。”
    “这人既然敢揭皇榜,却又不提钱,说明所图甚大。”
    “若是让工部那些老大人去见,三两句话就能被套出底细。”
    叶长安合上摺子,放在一边。
    李承乾皱眉。
    “那你爹?”
    “我爹正忙著陪我娘呢,这种小事,不用烦他。”
    叶长安理了理袖口。
    “我去。”
    李承乾愣了一下。
    “你?”
    “我不仅是武郡王世子,还是內阁辅臣呢。我去见他,既不失礼数,又能进退自如。”
    “若是他是真神,再请我爹出山也不迟。若是装神弄鬼……”
    叶长安没把话说完。
    李承乾想了想。
    点头。
    “准了。”
    ……
    鸿臚寺,偏厅。
    叶长安进门的时候,那人安坐在椅子上。
    大概四十多岁,鬍子修剪得很整齐,身上穿的是粗布衣。
    “武郡王没来?”
    那人放下茶盏,眼皮抬了一下。
    叶长安走到主位坐下。
    “家父有些忙。”
    叶长安看著对方。
    “我是叶长安。”
    那人笑了笑。
    “听过。算盘打得不错,杀人也利索。”
    “在下公输望。”
    公输望指了指门外。
    “那一百万两黄金,堆得倒是高。可惜,铜臭气太重,污了工匠的手艺。”
    叶长安身子往后靠了靠。
    “公输先生既然看不上黄白之物,那今日进宫,是为了什么?”
    “为了理。”
    公输望从怀里掏出一本书。
    书皮被翻烂了。
    那是大唐工部印发的最基础的《格物致知》。
    “工部在这书里写,万物皆有引力。”
    公输望把书拍在桌子上。
    “若是地心有吸力,那为何鸟能飞?”
    他盯著叶长安。
    “书中还写,铁船可浮於水,是因为浮力大於重力。我公输家造了一辈子的木鸟,却从未听说过铁能浮水。”
    “我想见一下他们,问问这道理是从哪来的。”
    “若是他答不上来,这《格物致知》就是误人子弟的妖书,该烧。”
    叶长安看著那本书。
    他不懂造木鸟,但他懂人。
    “道理,书里都写了。”
    “能不能看懂,那是悟性的事。”
    公输望的脸色沉了下来。
    “世子这是在赶人?”
    “不。”
    叶长安放下茶杯。
    “我是在立规矩。”
    他站起身,走到公输望面前。
    两人隔著一张桌子。
    “你想看工部的图档,想知道大唐真正的核心技术。”
    “凭什么?”
    “就凭你姓公输?就凭你读过两本书?”
    公输望眯起眼。
    “凭我公输家的手艺,天下无双。”
    “嘴上说没用。”
    叶长安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工部最近正在研发的重弩草图,遇到了一些卡壳的机括问题。
    “既然是公输家的传人,那就拿点真东西出来。”
    “三天。”
    叶长安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之內,你把这些图纸解决了。”
    “我亲自给你牵马坠鐙,送你去工部。”
    叶长安顿了顿。
    “若是拿不出来。”
    “那就哪来的回哪去。”
    “大唐工部的门槛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
    公输望看著桌上的图纸。
    过了许久。
    他伸手拿过图纸,塞进怀里。
    “好。”
    “三天后,我会让世子知道,什么叫巧夺天工。”
    公输望起身就走。
    ……
    武郡王府。
    后院的葡萄架下。
    叶凡手里拿著一把剪刀,正在修剪葡萄藤。
    叶长安站在旁边,把鸿臚寺的事说了一遍。
    “要证明?”
    叶凡剪掉一根枯枝。
    “这一招『反客为主』用得不错。”
    “他要是真有本事,咱们也不亏。要是没本事,这脸是他自己丟的。”
    叶长安给叶凡递过一条湿毛巾。
    “爹,我觉得不对劲。”
    “哪不对劲?”
    “太傲了。”
    叶长安回忆著那个公输望的眼神。
    “那种傲,不是工匠对技艺的自信。更像是居高临下……。”
    “他看大唐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暴发户。”
    “而且,他对《格物致知》太熟了。那些问题,不仅仅是质疑,更是试探我们到底掌握了多少。”
    叶凡把毛巾扔进盆里。
    水花溅出来。
    “查了吗?”
    “查了。”
    长孙冲从迴廊那边走过来。
    “王爷,这人有点意思。”
    长孙冲把纸递给叶凡。
    “公输望,確实是公输家的旁支,早年在蜀中隱居。但这十年,他的行踪是个谜。”
    “锦衣卫查了他在长安的落脚点。”
    “在城南。”
    “永兴坊的一座三进宅子。”
    叶凡扫了一眼纸上的內容。
    “宅子的主人是谁?”
    “明面上是个做丝绸生意的富商。”
    “但那个富商的资金流向,锦衣卫顺藤摸瓜,查到了江南。”
    “是苏州织造局的退役管事。”
    “再往深了挖。”
    长孙冲指了指纸上最后一行字。
    “这笔钱的源头,和宗正寺的一位爷有关。”
    叶凡看著那个名字。
    並没有太意外。
    “滕王,李元婴。”
    叶长安凑过来看了一眼。
    “那个画蝴蝶的王爷?”
    “画画只是个幌子。”
    叶凡把纸折起来,隨手揣进兜里。
    “李元婴是高祖最小的儿子,辈分高,但在朝里一直装疯卖傻。”
    “这个时候,一个销声匿跡十年的工匠,拿著滕王的钱,跑来要看工部的底。”
    叶凡笑了。
    “这哪里是来论道的。”
    “这是来摸底的。”
    “他们想知道,大唐现在的强盛,到底是靠运气,还是真有什么『神术』。”
    “更想知道,没了那些火炮,咱们手里还有什么牌。”
    叶长安问:“那三天后的约定?”
    “约什么定。”
    叶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既然鱼都露头了,就別等著它咬鉤了。”
    “直接下网。”
    叶凡看向长孙冲。
    “去告诉陛下。”
    “明天在甘露殿设宴。”
    “请那位公输先生进宫。”
    “顺便,把滕王也请来。”
    “就说本王想看他画画了。”
    叶长安有些迟疑。
    “爹,若是鸿门宴,会不会打草惊蛇?”
    “惊蛇?”
    叶凡拿起桌上的剪刀。
    咔嚓。
    剪断了一根最粗的葡萄藤。
    “我就是要让他们惊。”
    “只有蛇惊了,才会露出毒牙。”
    “我倒要看看,这帮躲在江南温柔乡里的人,到底攒了多大的家底,敢把手伸到工部来。”
    “备车。”
    “我要进宫跟陛下对个词。”
    “明天的戏,得演全套。”
    叶凡把剪刀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