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开宴会吧!
作品:《海贼世界的一拳超人》 第80章 开宴会吧!
“但是,”诺顿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许,“你很有天赋。”
艾尼路怔了怔。
诺顿继续说道:“能將响雷果实开发到这种程度,甚至摸到觉醒”的边缘,说明你的资质不差!”
“对能力的运用也有想法,那些雷鸟、雷龙、雷神形態,创意不错。”
“但是,空岛太小了,艾尼路!”
“你在这里称王称霸,就像井底的青蛙对著方寸天空咆哮,自以为统治了整个世界。”
“青海,才是真正的舞台!”
“那里有比你更强的能力者,有精通霸气的战士,有势力庞大的组织,有数不尽的挑战和机遇!”
“来我手下做事吧!艾尼路!我会带你见识真正的世界!”
诺顿咧开嘴,笑容里带著狂气。
艾尼路彻底呆住了。脸上的愤怒、耻辱、茫然,全部凝固,然后慢慢碎裂、
重组。
部下?为別人做事?
这对他而言是难以想像的身份转换。
他是神,从来只有別人跪伏在他脚下!
可是————
青海?更大的舞台?更强的对手?真正的世界?
这些词语,像一颗颗火种,掉进了他內心深处某个早已乾涸、却从未熄灭的角落。
艾尼路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他还没有得到响雷果实、还只是个空岛普通少年时,他曾躺在天使海滩的云上,看著永远一成不变的白色天空,心里模糊地想过:云海之外,是什么?
后来他得到了力量,成为了“神”,那些幼稚的好奇被权力和傲慢埋葬。
他满足於在空岛当土皇帝,用恐惧统治一切,用试炼筛选“有趣”的玩具。
直到今天,这个银髮的青海人用最暴力的方式,把他从自欺欺人的神座上拽了下来,摔进冰冷的现实。
艾尼路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內心在天人交战。
高傲在嘶吼,理智在低语,而更深层,某种被压抑已久的、对“未知”与“挑战”的渴望,正在悄悄萌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废墟外,风穿过破损的墙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似乎传来隱约的爆炸声和喊杀声——
是祭坛那边吗?艾尼路模糊地想著,但他的心神已全部集中在眼前的抉择上。
最终,艾尼路闭上了眼睛。
“如果我说不————你会杀了我吗?”
“不会。”诺顿笑了,回答得乾脆,“我会把你打晕,然后带走。到了船上,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想通。”
艾尼路:“..
——.“
这算什么?强盗逻辑吗?!
但他莫名地,反而鬆了一口气。
至少,这个男人没有用死亡威胁他。
“————我明白了。”
艾尼路放下手,看向诺顿。他脸上最后一丝属於“神”的倨傲终於彻底剥落,露出底下那个真实、疲惫、却依然骄傲的“艾尼路”。
“带路吧。”
他语气还有些生涩彆扭,但终究是说出口了。
诺顿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他伸出手隨意地拍了拍艾尼路的肩膀。转身朝著神社外、参道方向走去。
“先去把那些还在打架的手下收拾一下,然后————该去接我的船员们了。”
艾尼路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迈步跟上。赤脚踩过滚烫的黄金碎渣,踩过焦黑的雷击痕跡,踩过自己曾经“神权”的废墟。
他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倾颓的黄金殿堂。
然后转身,再不回头。
当诺顿和艾尼路,找到神之岛內的白珍珠號时,甘·福尔如临大敌。
“艾尼路!!”
甘·福尔瞬间架起长枪,皮耶尔发出警惕的嘶鸣。
这位前任神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一为什么诺顿会和这个毁灭了空岛和平的暴君並肩而行?
索隆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神锐利如野兽。
哲普进入了临战姿態,就连娜美也脸色发白。
只有芙寧相对冷静,她仔细观察著诺顿的表情和艾尼路的状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都收起武器。”诺顿笑了笑,“介绍一下,这位是艾尼路,我的新部下。”
甘·福尔张大了嘴,长枪险些脱手。
皮耶尔歪了歪头,似乎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甲板上的船员们则是一片譁然。
艾尼路站在诺顿身后半步的位置,表情僵硬。
被这么多人用如此复杂的目光注视著,艾尼路感到极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想扬起下巴,摆出惯有的倨傲姿態,但肩膀刚动,就想起自己已经败了,现在只是別人的“部下”。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
“银髮的年轻人————”甘·福尔语气艰涩,“您是说————艾尼路他————”
“行了,细节回头再说。”诺顿摆摆手,纵身一跃,轻鬆跳上甲板。
娜美回过神,转身跑进船舱,很快抱著一个沉甸甸的小箱子出来。
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空岛货幣艾克斯一这是他们之前在可爱街用部分青海物资兑换的。
“一千万艾克斯,按照约定,感谢您的帮助,甘·福尔先生。”
甘·福尔接过箱子,神色复杂,对诺顿郑重行礼:“无论如何,感谢您终结了艾尼路的恐怖统治。空岛————会记住这份恩情。”
诺顿点点头,转向艾尼路:“上船。”
艾尼路沉默地跃上甲板。当他踏上甲板的瞬间,周围的人群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真空地带。
艾尼路嘴角抽搐了一下,没说话,只是走到船舷边,背对眾人,看向远处云海。
诺顿也不在意,拍了拍手:“好了,別杵著了。该包扎的包扎,该修船的修船。今晚开宴会!”
“噢—!!!”
短暂的寂静后,甲板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宴会是在天使海滩旁的空地上举行的。规模空前庞大。
诺顿海贼团全员、甘·福尔及其部下、以及闻讯赶来感谢的空岛居民,加起来足有上千人。
篝火点起了几十堆,空岛特產的云鱼、空贝、各种奇异的果蔬堆成了小山,酒桶更是摆满了半个海滩。
诺顿坐在主位上,左边是娜美和芙寧,右边是索隆和哲普。
艾尼路被安排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他周围依旧没什么人敢靠近,只有几个胆大的诺顿海贼团船员时不时过来敬酒,被他冷著脸无视了。
甘·福尔坐在诺顿对面,他已经换下了鎧甲,穿著一身宽鬆的空岛传统服饰,正和哲普討论著某种空岛烈酒的酿造工艺。
宴会的氛围起初还有些微妙,毕竟刚刚经歷大战,双方都有伤员,而且艾尼路这个前“大反派”就坐在那儿。
但隨著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尤其是当索隆拎著一桶酒,摇摇晃晃地走到修罗面前,给他灌了一大口之后。
“喝!”索隆抹了把嘴,眼神已经有点飘了,“输了就老实认!別摆那张臭脸!”
修罗被呛得直咳嗽,但酒液下肚后,脸上的敌意竟然真的消退了些。他闷声道:“————你很强。”
“废话!”索隆又给他灌了一口,然后自己也灌了一大口,“你也不赖。”
两人就这么一个绑著一个站著,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
另一边,莎德利正眼泪汪汪地向娜美和几个女船员展示他珍藏的“惊奇云”小玩具。
这个胖子神官似乎一旦脱离战斗状態,就恢復了某种孩子气。
盖达兹————他还在试图用筷子夹起一块云鱼,但糟糕的协调性让他一次次失败,最后气得直接把脸埋进了盘子里,引来一阵鬨笑。
欧姆是唯一保持严肃的。他坐在角落里,墨镜已经碎了,正小口啜饮著一杯清酒,眼神不时瞥向主位的诺顿,又迅速移开,不知道在想什么。
艾尼路始终没有参与任何互动,只是坐在那里,面前的食物一口未动,酒也只喝了一杯。
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篝火上,偶尔会扫过狂欢的人群,眼神复杂。
诺顿注意到了,但没去管,有些心结,需要时间自己解开。
宴会进行到高潮时,一群空岛长者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来到了诺顿面前。
为首的老者鬚髮皆白,颤巍巍地对诺顿躬身行礼:“尊敬的青海强者,感谢您击败了艾尼路,让我们重获自由。我们代表神之国的居民,向您献上最诚挚的谢意。”
诺顿放下酒杯:“不必多礼。”
老者摇摇头,示意身后的年轻人们捧上一个用洁白云锦覆盖的巨大托盘。
云锦掀开,里面是一片散发著柔和微光的云。它被精心编织成床的形状,表面光滑如丝缎。
“这是安眠云”,空岛最柔软、最舒適的云种,產量极其稀少。”老者恭敬地说。
“我们听说您想要一张云做的床,便將歷代珍藏的安眠云全部取出,为您编织了这张床垫。”
“它无需任何支撑,可以悬浮在任何地方,永远保持柔软和洁净。”
诺顿的眼睛亮了,伸手触摸那云床。
触感————难以形容。
比最细腻的天鹅绒更柔软,比最温暖的羽毛更轻盈,手指陷入其中时,仿佛被温柔的云絮包裹,却又有恰到好处的支撑力。
仅仅是触摸,就让人產生躺上去的衝动。
“很好!”诺顿满意地点头,“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老者和其他空岛人露出欣慰的笑容。能报答这位强者的恩情,让他们感到安心。
云床被小心地抬到一旁,诺顿重新坐回主位,心情大好。他举起酒杯:“为了自由!为了云床!乾杯!”
“乾杯—!!!”
欢声雷动。
宴会就这样持续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当大多数人还醉醺醺地躺在云滩上酣睡时,白珍珠號的瞭望台传来了警报。
“king!有船靠近!是从下方云海衝上来的!”
诺顿正躺在临时搭起的云床上小憩一他迫不及待地体验了一下,確实如想像中一样美妙。
闻声,他睁开眼,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瞭望台上。
顺著手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云海的边际,一个黑点正急速放大。
不是空岛风格的贝船,而是一艘典型的青海三桅帆船。船体修长,深棕色涂装,航行速度极快,船身周围甚至隱约有气流环绕,显然搭载了某种推进装置。
“那是————”诺顿眯起眼睛。
船只很快靠近天使海滩,一道身影直接从船舷跃下,落在云滩上。
那是一个女人。
看起来三十多岁,容貌姣好,身材丰满到夸张,尤其是胸前的规模,几乎要將那件贴身的黑色战斗背心撑裂。
额头上,一点醒目的红斑,如同某种印记。
一落地,女人目光便锐利地扫过云滩上横七竖八的醉汉、篝火余烬、以及明显经歷大战的白珍珠號,最后定格在瞭望台上的诺顿身上。
“可算找到了。”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这群小子,跑得可真够远的一居然躲到空岛上来了。”
她大步走向白珍珠號,靴子踩在云滩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沿途醉倒的船员被她隨手踢开。
动作不算温柔,但巧妙地避开了要害,只是让他们滚到一边继续睡。
来到船下,她仰头看著诺顿:“你就是那个花十亿贝利请教官的冤大头?生命卡指向的是你没错吧?”
诺顿从瞭望台跃下,想起来这是不久前托摩根斯找的教官,没想到居然找到了空岛来。
“你就是钢手?”诺顿问。
“代號而已。”
女人耸耸肩,这个动作让她的胸前又是一阵惊心动魄的晃动。
“真名懒得提。摩根斯那鸟人应该把我的简歷给你了吧?罗杰时代的赏金猎人,精通三色霸气,擅长武装色流樱——这些都没吹牛。”
诺顿笑了笑,伸出手,“欢迎来到我的船队,教官。”
钢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並不细腻,掌心满是老茧,握力惊人。
“先说好,”钢手鬆开手,竖起一根手指,“食宿全包,我这个人,很挑剔的。”
“没问题。”诺顿毫不犹豫,“钱已经准备好了。至於食宿————哲普!”
正靠在桅杆下打盹的哲普睁开眼。
“这位是我们的新教官,钢手小姐。”诺顿介绍,“未来一段时间,她的伙食由你亲自负责。標准按最高的来。”
哲普打量了钢手一眼,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