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兄弟哪有老师香
作品:《没人说贵族学院的老师也要万人迷》 没人说贵族学院的老师也要万人迷 作者:佚名
第98章 兄弟哪有老师香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知道的,光听这曖昧不清又轻佻的用词,还以为郁浮狸和萧迟,紜白昨天不是在冰天雪地里坠马求生,而是玩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野外大战呢。
郁浮狸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语气保持平稳,但字里行间已经带上了警告意味:“江同学,如果不会好好说话,可以选择保持安静。”
“那怎么行?”江予非但没被嚇住,反而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撑在病床边缘,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眼底噙著那种惯有的,玩世不恭却又异常专注的笑意,目光从郁浮狸紧抿的唇上扫过,压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刻意的沙哑和曖昧,“嘴闭上了……还怎么亲你?”
郁浮狸:“……”
他彻底无语了,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摔坏了脑子出现了幻听。
他看著江予近在咫尺,写满了“我就这么说了你能拿我怎样”的脸,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跟这位思维跳脱,行事无忌的大少爷讲道理,摆师威,可能都是徒劳。
他索性放弃了语言交流,直接抬起没扎针的那只手,用食指抵住江予的额头,毫不客气地將那张过分靠近的脸推远了一些,然后別过头,闭上眼睛,摆出一副“拒绝交流,请你离开”的冷漠姿態。
动作乾脆利落,嫌弃意味十足。
江予被他推得脑袋向后仰了仰,却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就著被推开的姿势,也没再强行靠近,只是依旧坐在椅子上,目光却像是粘在了郁浮狸侧脸上,看著他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淡淡阴影,和因为无语而微微抿紧的唇线。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柵。
郁浮狸忽然想到一个格外致命且关键的问题。
“江同学怎么在这里?现在是上课时间。”
“翘了。”江予回答得乾脆利落,毫不在意,“听说你们出事了,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在郁浮狸脸上转了一圈,又飘向病房门口,“另外两个呢?听说伤得挺重?紜白那小子命挺硬吧?”
翘了?!
郁浮狸只觉得眼前一黑,心口像是被人用重锤猛敲了一下,急需一颗速效救心丸。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月底教师例会那惨烈的画面,自己孤零零站在台上,教导主任拿著考勤表唾沫横飞,台下同僚们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而他被点名批评的理由里,除了班级平均分,还得加上一条“未能有效约束学生,导致学生无故旷课”!
这位江大少爷,能不能稍微有点身为学生的自觉?!
而且,最关键的是——
“萧迟和紜白不是你朋友吗?”郁浮狸忍不住睁开眼,看向江予,眉头紧锁,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他们现在一个躺在手术室生死未卜,一个腿伤严重,你就这么不在乎?”
就算关係没那么亲密,好歹是同处顶层的圈子,听闻朋友重伤,正常人多少会表现出关切或担忧吧?
可江予从进来到现在,语气轻佻,態度散漫,提起两人伤势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简直像是在討论天气。
这反应,未免太冷淡,也太反常了。
“这不是没死吗?”江予歪了歪头,回答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甚至带著点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意味,“能喘气儿就行。关注他们……”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重新落回郁浮狸脸上,那眼神像带著鉤子,“还不如多关注关注老师你呢。”
郁浮狸被他这套逻辑堵得一时语塞,胸口那口闷气差点没上来。
他简直想立刻坐起来,替还躺在手术室和病床上的萧迟和紜白吼一句:有你这样的兄弟,可真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合著在这位江大少爷眼里,只要没咽气,就都不算事儿?朋友重伤昏迷,可能残疾,都比不上他在这调戏老师来得重要?
郁浮狸闭了闭眼,再次深刻认识到,跟江予讲正常的人情世故,同理心,基本等於对牛弹琴。
这位的脑迴路和价值观,显然跟普通人不在一个维度。
他乾脆放弃沟通,重新摆出那副拒绝接收信號的冷漠姿態,只希望这位祖宗赶紧看够了热闹自行离开。
江予看著他又闭上眼睛,一副懒得理你的模样,非但不觉得没趣,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他也不再说话,就这么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郁浮狸脸上逡巡,从微蹙的眉头到紧抿的嘴唇,再到隨著呼吸轻轻起伏的胸口,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观。
病房里再次陷入一种古怪的安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错。
直到郁浮狸真的被那如有实质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又想开口赶人时,江予才忽然动了动。
他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俯下身,靠近郁浮狸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认真的语气,却又很快被惯常的轻佻掩盖:“说真的,郁老师。下次別这么拼命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郁浮狸贴著纱布的额头,“为那两个傢伙,不值当。”
郁浮狸没睁眼,也没回应。
值不值当,不是由旁人定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