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愁云惨澹
作品:《修仙:从棚户区炼器开始》 修仙:从棚户区炼器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7章 愁云惨澹
林松所在的客卿舱室,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侥倖从第一次攻击中活下来的几人聚在一起,脸色都很难看。
“听、听说了吗?七巧门在里面藏了几座更高阶的玄龟战堡,威力恐怖,专克金丹修士的护体灵罡!苏长老和钟长老就是被那东西偷袭重伤的!”一个中年客卿声音发颤。
“没错,確实如此!”另一人接口,脸上带著后怕与庆幸,
“还好咱们攻打的那次没有……不然,咱们可能连渣都不剩。”
“这明显是七巧门的阴谋!”最先开口那人愤恨道,
“第一次故意只放出部分普通战垒,示敌以弱,引诱我们的金丹修士深入阵內核心区域,第二次才亮出獠牙……太阴险了!”
“哎……”一声长嘆响起,於修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脸上掛著忧心忡忡的神色,
“接连两次大败,金丹长老折损,弟子士气低落……老夫怎么感觉,大势已去啊。”
他这话一出,舱內几人脸色更白。
那年轻筑基修士急切问道:“於老,您是前辈,见多识广,您给分析分析,咱们宗门……还有胜算吗?”
於修捋了捋鬍鬚,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松脸上,嘆了口气,缓缓开口:“如果咱们把宝器宗比作一艘航行的大船,那么现在,水……已经淹没到脖子了。诸位,还在梦中未醒啊。”
“不会吧?”年轻修士失声道,
“於老莫要危言耸听!咱们宝器宗可是有元婴老祖坐镇的堂堂大宗!底蕴深厚!”
“底蕴?”於修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年轻人,你可知道,相较於咱们宝器宗擅长炼製精巧法器、飞剑法宝,七巧门的炼器之道,更侧重於『大』和『多』。像之前咱们见过的玄龟战垒,飞行玄蜂堡,对他们而言,只要材料足够、灵石充沛,想造多少,就能造多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以往限制他们……战垒的唯一瓶颈,就是驱动这些大傢伙所需的海量高阶灵石。现在,铁脊岭那座上品灵石矿落在他们手里,这个最大的瓶颈,已经不復存在了。”
“诸位想想,只要给他们几年……甚至可能只需要一年半载的时间安稳发展,凭藉源源不断產出的上品灵石,他们能武装出多少玄龟战垒?多少飞行战堡?到时候,铺天盖地的战爭机器压过来,咱们宝器宗的修士,拿什么去挡?拿人命填吗?填得过来吗?”
舱內寂静无声,只有於修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剖析著冰冷残酷的现实。
“这才是宗门不惜代价,倾尽全力也要速战速决,急於攻下铁脊岭的根本原因。”
於修眼神锐利起来,“可惜,如今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两次强攻,无功而返,损失惨重。一鼓作气,再而衰……这口气,已经泄了大半了。”
林松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的疑虑更深。
这於修,一个常年混跡底层的客卿,对宗门战略、敌我优劣、资源瓶颈的分析,竟然如此清晰透彻,直指核心?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老油条客卿该有的见识。结合之前那诡异的“符籙倖存”事件,此人的来歷,恐怕大有文章。
“说完外患,再说说內忧。”於修话锋一转,语气更添几分沉重,
“大家不知道听说了没有?柳家那个漏网的金丹,柳云帆,如今在咱们宗门境內到处流窜作乱,肆意屠杀……前几日的牛头山坊市,被杀得鸡犬不留,满门灭绝啊!”
“哪个柳家?”有人还没反应过来。
“还能是哪个柳家?”另一人低声道,“就是前几年,被宗门以勾结外敌、图谋不轨为由,满门抄斩的那个柳家!”
於修点点头:“正是。此人作为金丹修士,又精擅土遁之术,来去无踪,心狠手辣,专挑防守薄弱处下手。如今前线战事吃紧,后方空虚,他这般四处点火,搅得人心惶惶,后方不稳,前线军心怎能安定?此乃心腹大患!”
他环视一圈,看著眾人愈发苍白的脸色:“外有七巧门倚仗矿脉,军力即將暴增,步步紧逼;內有柳云帆这等金丹死士疯狂復仇,四处破坏。內外交困,祸不单行!诸位现在还觉得,老夫是在危言耸听吗?说实话,我看不到任何翻盘的机会。”
林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柳云帆之事,他相信是真的。
双旗镇外那短暂的出手,此人眼中刻骨的仇恨与疯狂,他记忆犹新。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担忧。
黑石山上……虽有护山大阵,但防御力量空虚……
“那我们……我们该怎么办?”那年轻客卿声音带上了哭腔,“还会打第三次吗?”
於修嘆了口气:“我不是说了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三而竭』,往往是最后一次拼尽全力的疯狂。不出意外的话……第三次强攻,很快就会到来。而且,规模、惨烈程度,恐怕会远超之前两次。”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那我们怎么办?於老,您可得帮帮我们啊!”几人再也顾不得矜持,围住於修,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於修脸上露出“挣扎”和“不忍”的神色,半晌,才仿佛下定了决心,咬牙道:
“哎……真拿你们没办法。罢了罢了,看在同舟共济、相识一场的份上……老夫这里,还有最后几张保命用的『金刚符』,乃是早年偶得,品质尚可。本是自己留著压箱底的……算了,还是老价钱,便宜处理给你们吧。希望能帮你们在下次……多撑一时片刻。”
说著,他又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黄澄澄、灵光比上次那“趋吉避凶符”似乎要凝实一些的符籙。
“我要一张!”
“给我!我先说的!”
“別抢!於老,给我留一张!”
几人立刻爭抢起来,很快,於修手中的几张“金刚符”就被抢购一空。
於修的目光,最后落在一直冷眼旁观的林松身上,脸上堆起笑容:
“林长老,你如今身份不同,实力超群,或许看不上老夫这点微末之物。不过,多一张符籙,多一分保障,总归不是坏事。你……要不要也来一张?价钱不变,三颗上品灵石。”
舱內几人的目光也看向林松。
林松看著於修那双浑浊的眼睛,又瞥了一眼他手中最后那张所谓的“金刚符”。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符籙的品阶……撑死了一阶中品,而且符文绘製手法相当普通。
三颗上品灵石?这价格简直离谱。
但……之前那批买了他“趋吉避凶符”的人,確实都活了下来。
是巧合,还是这符籙真有自己看不透的古怪?亦或是……这於修本人,才是关键?
心思电转间,林松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点了点头:“於道友一片好意,林某岂能辜负?这符籙,我要了。”
说著,他爽快地取出三颗上品灵石,递了过去。对於如今身家颇丰的他而言,三颗上品灵石不算什么,若能藉此机会,近距离观察、乃至“买”到一个可能的“秘密”或“蹊蹺”,这代价完全可以接受。
於修笑眯眯地接过灵石,又拿出一张“金刚符”郑重地交到林鬆手中,还特意叮嘱:“林长老,此符需贴身携带,危机时刻自有感应,能自动激发护主。切记,切记。”
林松接过符籙,细细观察,確实就是张一阶符籙,而且还是很普通的货色,他不动声色,收入怀中。
“多谢於道友。”林松拱手。
“哪里哪里,同舟共济,同舟共济。”於修笑呵呵地回礼,眼神在林松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
舱內重新陷入沉默,但一种无形的、更加沉重压抑的气氛,瀰漫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