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真正的管理者

作品:《战锤:苟在农业星球当人才

    战锤:苟在农业星球当人才 作者:佚名
    第43章 真正的管理者
    铁门外,罗维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老约翰。
    老约翰的脸色很难看。
    他在微微发抖,既是气的,也是怕的。
    “这是怎么回事?”罗维的脸刷的一下阴沉。
    老约翰吞了口唾沫,低声解释道:“顾问,这就是……这儿的规矩。”
    隨著老约翰断断续续的讲述,罗维了解到底层劳工的生存情况。
    年轻女性不仅是劳动力,也是一种“资源”。
    当她们拥有丈夫,也就是合法的“保护人”时,她们是安全的,是属於某个家庭单位的私產。
    一旦丈夫死了,她们就瞬间从“私產”变成了“无主之物”。
    所谓的社区长辈、管片工头,游手好閒的无赖和黑帮,就会趁虚而入。
    他们会以“重新分配住房”、“生產力不足”等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进行勒索。
    还会將这些失去保护的女人,强制“指派”给那些因为残疾、基因变异、年老而分配不到配偶的底层渣滓,以此来换取他们手中常年积攒的一点点物资和钱財。
    有的更是直接沦为地下黑市的娼妓。
    这三位遗孀的绝望,不是因为失去了丈夫的爱。
    是因为她们意识到,隨著丈夫的阵亡,她们头顶的保护伞塌了。
    等待她们的是被吃干抹净的命运。
    罗维沉默了。
    这就是他治下的第七粮仓。
    哪怕他在上面拼命维持秩序。
    哪怕他刚刚带回了救命的物资。
    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依然遵循著最原始、最野蛮的丛林法则。
    自从穿越以后,罗维时刻提醒自己要变得冷酷。
    然而真正面对现实,他的內心还是有些煎熬的。
    “顾问,要不我去赶走他们?”老约翰试探著请示。
    “赶走一波,还有下一波。”罗维沉吟,“只要『潜规则』还在,她们就永远是待宰的羊。”
    他推开虚掩的铁门,走了进去。
    屋里原本嘈杂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狭窄的鸽子笼里挤满了人。
    一个满脸横肉、双手叉腰的中年妇女。
    一个正要把脏手、伸向肉罐头的禿顶男人。
    角落里还站著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他们穿著满是油污的皮夹克,手臂上露出一截粗糙的刺青。
    前区“铁锈帮”的標誌。
    其中一个青年,正把玩著一把弹簧刀,脸上掛著戏謔的淫笑,刀尖在最年轻的遗孀面前晃来晃去。
    隨著罗维的闯入,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过来。
    空气瞬间凝固。
    在第七粮仓,也许有人没见过总督,可绝没有人不认识这张脸。
    就是这个男人,让更多的难民喝上了绿汤,又带著人从第四粮仓抢回了燃料,让暖气重新热了起来。
    “顾……顾问大人?!”
    禿顶男人的膝盖,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骨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中年妇女更是嚇得手一抖,手里攥著的半块合成淀粉掉在地上,滚到了罗维的军靴边。
    三个原本不可一世的混混,此刻也像是见到了天敌的老鼠。
    玩刀的青年手一哆嗦,弹簧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慌乱地想要去捡,却在罗维冰冷的注视下,僵住了动作,只能把手背在身后,拼命往墙角缩。
    而三位缩在床角的年轻遗孀,此时也抬起头。
    她们满脸泪痕,红肿的眼睛,充满恐惧与震惊。
    她们不敢相信,高高在上、如同神祗般的大人物,竟然真的会出现在连蟑螂都嫌脏的鸽子笼里。
    罗维没有理会这群垃圾,径直走到三位遗孀面前。
    桌上放著三罐肉罐头,其中一罐已经被强行撬开,盖子扭曲变形。
    显然是刚才被这群人用暴力手段,留下的痕跡。
    “这是你们丈夫用命换来的。罗维戴著黑手套,指了指肉罐头,“除了你们自己,谁也没资格动。”
    “大……大人,我们不敢吃……”其中一位遗孀颤抖著,声音细若蚊蝇,“他们说……说这是规矩,说我们没资格住这儿,还要交保护费……”
    “谁说的?”
    罗维转过身,冷声质问。
    “误……误会,都是误会!”禿顶男人拼命磕头,额头撞得砰砰响,“我是看她们孤儿寡母的可怜,请这几位大哥来……来帮忙维持秩序的……”
    “维持秩序?”罗维拔出腰间的爆弹手枪。
    他没有指向任何人,而是拍在桌子上。
    “咚。”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口。
    “用刀子维持秩序吗。”
    罗维没有打算搞什么温情脉脉的慰问。
    如果他只是给这三位遗孀撑一下腰,等他一走,这些像鬣狗一样的黑帮,只会变本加厉,把她们撕得更碎。
    他需要的是建立一个新的“规矩”。
    一个能和他刚刚建立起的军事威望掛鉤,用鲜血浇筑的铁律。
    “老约翰。”
    “在。”门外的老约翰立刻应声,身后跟著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
    罗维刚才进门的同时,他就急忙呼叫了附近的巡逻兵。
    他可不希望罗维出任何事。
    “传我的命令,通告全区。”
    罗维环视四周,目光如刀,威严道:
    “第一,从今天起,凡是第七粮仓阵亡士兵的家属,其居住权和配给额度,强制保留三个月。”
    “这三个月內,任何人敢以任何理由骚扰、驱赶、勒索,视为扰乱军心。”
    “第二,所有阵亡士兵的遗孀,拥有优先招募权。后勤部的缝补厂、食堂、洗衣房,优先从她们中招人。”
    “她们是军队的一部分,归防卫军直接管辖,不归社区管,更不归什么狗屁帮派管。”
    听到这里,那三个混混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罗维顿了顿,对三个缩在墙角的青年,继续说道:
    “第三,对於敢在背后捅战士刀子的杂碎,把他们全部拖出去。既然精力这么旺盛,有力气欺负女人,那就去前线吧。”
    他抬起手,指向三个混混和禿顶男人。
    “把这四个人,编入下一批武装拾荒队的先锋组。也就是……敢死队。”
    “不要啊,大人,饶命啊!”
    “我们是铁锈帮的,我们老大认识西蒙神父!这不合规矩!”玩刀的混混绝望地喊叫起来,试图搬出靠山。
    罗维冷笑了一声。
    “国教的西蒙神父?好啊,让他来找我要人。至於规矩……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
    两名卫兵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枪托狠狠砸在那个叫囂混混的嘴上,直接打断了他的几颗牙齿。
    然后把他们往外拖。
    禿顶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死死扒著门框,指甲都断了,留下一道道血痕,还是被无情地拽了出去。
    屋內一下子就空了。
    而那个中年妇女,已经嚇瘫在地上失禁了。
    罗维厌恶地皱了皱眉,重新戴上帽子。
    “至於你……”他对那个妇女厉声道,“如果你再敢踏进这个门半步,或是让我听到任何你欺负她们的消息,你的下场,会比他们四个更惨!”
    走出公寓楼之后,冷风一吹,罗维感觉到些许凉意。
    “顾问,您这一手太绝了。”老约翰跟在后面,由衷地感嘆道,“这下子,谁还敢欺负当兵的家属?那些新兵蛋子知道了,怕是更要为您卖命了。”
    “这不是为了我。”罗维停下脚步,望著远处高耸的粮仓塔楼,语气淡漠,“这是为了效率。”
    “如果士兵在前线拼命,还要担心家里人被吃绝户,那这仗就没法打。我不是在做慈善,老约翰,我是在维护我的工具。”
    老约翰愣了一下,隨即深深地低下了头。
    他或许听不懂什么叫“维护工具”这种冰冷的行政逻辑。
    但他很清楚,跟著这位新顾问,至少能活得像个人样。
    “对了。”
    罗维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问道:
    “我想给三位遗孀,安排一项秘密任务。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甚至比上前线还危险。她们愿意做吗?”
    “当然,顾问阁下。”
    老约翰的回答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老脸上露出討好的諂媚笑容。
    然后他用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油滑语气说道:
    “您刚才不仅保住了她们的房子,还给了她们活路。別说是去执行什么危险任务,今晚您只要勾勾手指,让她们洗乾净了去您办公室『值夜班』,她们都会跪在地上谢恩的。”
    闻言,罗维侧过头。
    没有被冒犯的怒火。
    也没有男人听到荤段子时猥琐的笑意。
    只是散发著一种冷漠。
    老约翰满是褶子的后颈,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他竟然在用衡量凯斯那头肥猪的標准,去揣测眼前的这个男人。
    虽然以前他还没有被提拔,可也听过许多凯斯的花边新闻。。
    那头肥猪看见漂亮的遗孀,想到的是床笫之间的那点烂事。
    而这位新顾问看到她们,想到的仅仅是劳动力、秩序,以及如何压榨出最后的价值。
    这种绝对的冷酷,让老约翰感到恐惧。
    但紧接著涌上心头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第七粮仓终於不再是被一头,只知道交配和贪食的种猪统治了。
    这是一位真正的管理者。
    一个不像畜生,也可以说是不像“人”的管理者。
    老约翰脸上的油滑瞬间消失了,变成了发自內心的敬畏。
    他急忙躬身,狠狠给了自己嘴巴一记轻拍。
    “抱歉,顾问阁下……我忘了,您和凯斯不一样。”
    “既然知道不一样,就把多余的心思收起来。”罗维收回了让人窒息的目光。
    “顾问大人,您到底想让她们做什么?我会一字不落的转告。”
    罗维淡然道:
    “拯救第七粮仓,拯救丰饶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