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一张旧报纸,嚇退百万兵

作品:《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赵铁军分开围观的外商,踩著厚厚的地毯,停在李青云那张寒磣的小圆桌前。
    他背后跟著几个神色严峻的隨从,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威压,让正在谈兴上的史密斯和高盛代表都下意识闭了嘴。
    “李青云。”
    赵铁军垂下眼皮,看著桌上那个装满光碟的塑胶袋,眼里透著一股子嫌恶。
    “这里是国宴级的会场,不是你在天桥底下摆摊卖假货的地方。”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子不容反抗的力量。
    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去。
    刘强坐在摺叠椅上,额头上的汗珠子顺著鬢角往下淌,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腿肚子在打转。
    李青云没站起来,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两根手指捏著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慢慢往前推了推,停在赵铁军眼皮子底下。
    “赵伯伯,生意谈完了,咱敘敘旧。”
    李青云点了一根烟,白色的烟雾喷在赵铁军那件昂贵的夹克上。
    “这里头有点您当年的风采,我特意给您留著的。您瞧瞧,这成色,这劲头,比现在强多了。”
    赵铁军冷哼一声,伸手扯开档案袋的封条。
    他本想当眾把这些所谓的“敘旧”撕碎,给李家父子最后一击。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时,手猛地停住了。
    照片上,一个戴著红袖章的年轻人,脸上的狂热还没褪去,正高高举起皮带,抽向一个跪在台上的老人。
    那年轻人的眉眼,和赵铁军一模一样。
    而那个被打得满头是血的老人,胸前掛著牌子,上面写著的名字
    赵铁军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点。
    那是如今红墙里那位杀伐果断的顶层人员,亲生父亲。
    那是这位长老一辈子的痛,也是他清算名单上的头一號仇恨。
    赵铁军觉得后脊梁骨窜起一股子凉气,那股凉气顺著天灵盖喷出来,让他头皮发麻。
    “赵伯伯。”
    李青云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只有赵铁军能听见。
    “这张报纸,我复印了一百份。藏在宛平一百个不同的报箱里。我要是今晚出了这大门,回不去家,明天早上,这张照片就会出现在那位老长老的办公桌上。”
    李青云又吸了一口烟,火星在昏暗的角落里一闪一闪。
    “您说,那位老长老要是想起了当年的『皮带之恩』,会怎么谢您?”
    赵铁军的手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
    他那张平时板得像石头的脸,此刻有些走样。
    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手里的牛皮纸袋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死死盯著李青云,牙根咬得咯咯响,像是要把眼前这个年轻人活活吞了。
    但他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退得有些踉蹌。
    “走。”
    赵铁军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就往大门走去。
    他走得很急,连主席台上那份没念完的讲稿都没拿。
    几个隨从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主人的突然离场,让原本热闹的晚宴瞬间陷入了一片尷尬的死寂。
    王部长举著酒杯,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李建成看著赵铁军狼狈的背影,又看了看儿子,眼底全是震惊。
    他知道儿子手里有牌,但没见过威力这么大的牌。
    三天后。
    东郊化工厂工地。
    早晨八点的太阳还没把雾气烤乾,大门口就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三辆贴著“文物稽查”和“规划监察”字样的白皮车,横衝直撞地停在工地门口。
    十几个穿著制服的人跳下车,手里拿著封条和红头文件。
    为首的是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头,一身对襟布衫,手里拄著一根文明棍。
    宛平理论界泰斗,古震华。
    他看著正在浇筑的双子塔地基,手里的棍子狠狠杵在地上。
    “停下!都给我停下!”
    古震华对著隨行的摄像机镜头,声音洪亮,透著一股子悲天悯人的正义感。
    “这是在断宛平的龙脉!这是在咱们老祖宗的脸上动刀子!”
    他指著那些钢筋水泥,痛心疾首地喊道。
    “东郊是古都风貌的延伸,你们在这儿盖这种怪模怪样的玻璃楼,这是崇洋媚外,这是对祖宗遗蹟的褻瀆!”
    人群里,几个早就安排好的“热心市民”开始起鬨,对著工地大门扔烂菜叶子。
    一份加盖了市规划局和文物局大红印章的《通知》,“啪”的一声贴在了工地大门上。
    《关於立即停止东郊违规建设並接受文化审查的通知》。
    理由只有八个字:破坏古都,文化渗透。
    这帽子扣得太大。
    大到能把一个百亿项目瞬间压塌。
    李建成从办公室跑出来,手里攥著那张还没干透的通知单,脸色煞白。
    “停工?这项目是国家级试点,他们凭什么?”
    他的手在抖。
    他知道,这是赵家回过味来的报復。
    官场上的硬刀子没捅死李家,现在他们换了一把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意识形態的大棒,一旦抡起来,谁也拦不住。
    “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啊。”
    李建成看著那些正在关停的电机,眼眶通红。
    李青云站在脚手架上,低头看著底下叫囂的古震华。
    他把头上的安全帽摘下来,隨手扔在一边。
    “那爷。”
    李青云对著阴影里喊了一声。
    那爷手里盘著核桃,慢慢悠悠地走出来。
    “小李爷,这帮孙子玩歷史,玩到咱家门口了。”
    李青云冷笑一声。
    “跟我也玩歷史?我祖上玩这些的时候,他们家还没断奶呢。”
    李青云转身,盯著陈默。
    “去,把工地的围挡全部给我拆了。”
    陈默愣了一下:“李少,拆了围挡,那些记者拍得更起劲了,咱们的负面消息”
    “拆!”
    李青云的声音落地有声。
    “拆乾净了,让全宛平的人都看看,咱们在建什么。”
    他指著远处的皇城根,眼神冷得像冰。
    “另外,去请几家外国媒体。路透社,纽约时报,越知名的越好。”
    “告诉他们,中国最先进的现代化地標,正被一帮拿著封建迷信当令箭的卫道士围攻。”
    李青云跳下脚手架,一脚踹在那个停工令上。
    “我要让这把火,烧过宛平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