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顛吐了的副院长

作品:《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青云县医院大院里,那辆涂著红十字的军用越野救护车发动机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刺鼻的黑烟。
    司机小刘拉开后车厢的门,面露难色。这种战地急救车的后舱为了多塞担架,减震做得极硬,座椅全是光禿禿的铁皮板凳,坐上去跟上刑没两样。
    叶蓁拎著帆布包走过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绕过车尾,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乾脆利落地坐了进去。
    小刘愣在原地。副驾驶可是领导专座。
    跟在后面的林卫国脸色铁青。他看著被叶蓁占住的副驾驶,喉咙滚动了两下,硬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现在有求於人,根本不敢摆副院长的谱。
    “林副院,这后头……顛。”小刘小声提醒。
    “废话!开你的车!”林卫国粗暴地推开小刘,手脚並用爬进后车厢,一屁股砸在硬邦邦的铁皮板凳上,震得尾椎骨一阵发麻。
    “砰”的一声,小刘关紧后车厢的铁门。车厢里只剩下一盏昏暗的顶灯和刺鼻的来苏水味。
    吉普车驶出县城,重新扎进坑坑洼洼的省道。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难熬。天色擦黑,视线受阻,小刘为了赶时间,油门踩得极猛。越野车在土坑里反覆横跳。
    林卫国坐在后舱,连个抓手都没有。车身一个急弯,他整个人被甩出去,“咚”的一声闷响,脑门重重撞在铁皮车壁上。
    “哎哟!”他捂著额头惨叫。
    没人理他。前排驾驶室和后舱隔著一道铁网。
    叶蓁坐在副驾驶上,车身的顛簸对她来说仿佛不存在,她常年在高压手术台前练就的稳定力,连手指的轻微晃动都克服了。
    一个多小时后,车轮碾过一个硕大的泥坑。后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著是一阵撕心裂肺的乾呕声。
    “停……停车!”林卫国在后头拍打铁网,声音惨烈。
    小刘一脚踩下剎车。叶蓁微微偏头看向后视镜。
    林卫国跌跌撞撞地推开后车门,连滚带爬地下了车,趴在路边的乾草垛上,吐了个天昏地暗。连早上吃的肉包子和中午灌的凉风,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他那身挺括的军大衣沾满了泥水和秽物,狼狈得像个逃荒的难民。
    叶蓁收回目光,声音清冷地下达指令:“还有三个小时路程,给他口水漱漱口,继续开。”
    小刘打了个寒颤,连声应是。这大院里的真假千金传闻他听过不少,但今天他算看明白了,这位叶大夫,是个狠角。
    晚上九点,军用救护车终於停在北城军区大院门外。
    叶蓁没管瘫在后座半死不活的林卫国,拎起帆布包,大步走进家属院。
    拿钥匙打开门。
    顾錚和老马正在沙发上閒聊。顾錚话说到一半,听见门轴的响动,猛地抬头。
    看清站在门口的叶蓁,他愣了一瞬,隨即大步跨过去,一把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怎么大半夜回来了?不是说要在县里待够一星期吗?”
    “林卫国亲自坐救护车去接的。”叶蓁和老马打个招呼,脱下呢子大衣,掛在衣帽架上,语气轻描淡写,“他把整个总院的场子都搭好了,我不回来唱这齣戏,收不了网。”
    顾錚剑眉一挑,眼底透出精光:“媳妇儿,你心太软了。”
    “我要了新介入中心的人事自主权,护士、医生我亲自挑。科室经费独立核算,设备调配权归我。”叶蓁走到炉子边,烤了烤冻僵的手,“他点头了。明天我就去总院盖章落实。”
    顾錚听完,喉咙里溢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胸腔震动,看著自家媳妇的眼神热得烫人。
    这胃口,这胆识。不费一兵一卒,直接从副院长手里挖走了一整栋楼的绝对控制权。
    “干得漂亮。”顾錚捲起衬衣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赶了一路没吃饭吧?坐著烤火,我下麵条。”
    他说完,转身走进厨房,动作利落地从橱柜里抓出一把掛麵,敲了两个鸡蛋打在碗里,抄起菜刀开始切葱花。
    沙发上的老马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他张著嘴指著厨房里那个高大魁梧的背影,转头看向叶蓁,活像见了鬼。
    “嫂、嫂子……”老马结巴了,“那真是顾錚?当年在老山前线,连里发了活鸡,他连毛都不褪,直接拿军刀放血烤著吃。那可是出了名的活阎王啊!他居然会切葱花?”
    厨房里传来刀背刮过案板的声音,顾錚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闭上你的鸟嘴。老子给媳妇做饭,天经地义。你要是眼红,趁早回省城找个老婆,少在这儿看我的笑话。”
    老马被噎得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耙耳朵,妥妥的耙耳朵。”
    不一会儿,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端上桌。上面臥著金黄的荷包蛋,淋了喷香的几滴香油,撒著翠绿的葱花。
    叶蓁確实饿了,拿起筷子吃得乾乾净净。顾錚坐在一旁,就那么盯著她吃,眼角的锋芒全化成了绕指柔。
    吃完饭,时针已经指向十点。
    顾錚安排老马住进了西边的客房。
    主臥里,叶蓁刚洗漱完。她穿著纯棉的白睡衣,坐在梳妆檯前擦乾头髮。
    顾錚像头蛰伏的豹子,悄无声息地从背后靠过来。双臂一收,直接將她圈进怀里。
    他刚洗过冷水澡,身上带著一股好闻的香皂味和强烈的荷尔蒙气息。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胡茬轻轻蹭著她细嫩的皮肤。
    “你今天立了这么大的功,把林卫国拿捏得死死的。”顾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沙哑的蛊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作为家属,我深感自豪。不给点奖励?”
    他的手不老实地顺著睡衣的衣摆往上探,掌心带著常年握枪的薄茧,烫得惊人。
    叶蓁身体一僵,反手按住他作乱的手背。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极淡的緋红。
    “別闹。”她压低嗓音,眼神往西边飘了一下,“老马也在呢。”
    顾錚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手底下的动作非但没停,反而更加放肆。“他那呼嚕声能把房顶掀了,听不见的。”
    话音刚落,那边適时传来一阵如雷贯耳的呼嚕声,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叶蓁被他撩拨得呼吸微乱,理智却还没断线。她反手一把揪住顾錚的衣领,將他拉低,目光如炬地盯著他的眼睛。
    “明早上总院还要打一场硬仗,你想让我起不来吗?”叶蓁冷静地宣布,“今晚休战。如果你敢再动一下,明天你就搬去和老马挤一张床。”
    这威慑力绝对够用。
    顾錚动作一顿,磨了磨后槽牙。他看著怀里冷艷不可方物的媳妇,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挫败地把下巴砸在她肩膀上。
    “算你狠。”他认命地收回手,將人打横抱起,塞进暖和的被窝里,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死死扣住,“睡觉!这笔帐,等老马滚回省城,我连本带利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