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婴寧!
作品:《科举:儒道惊圣,书演万界》 “那大哥你一定要小心。”小雨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绳串著的纸折小剑,认真地戴在顾青云的脖子上,“这是我折的平安剑,它会保护大哥的!”
顾青云看著胸前那枚略显粗糙的纸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的大楚国都,郢都。
富丽堂皇的太师府內,气氛却如同冰窖一般寒冷。
“啪!”
一件价值连城的前朝青瓷花瓶被付太师狠狠地摔碎在地上,碎片四溅。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付太师那张往日里总是掛著慈祥假面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如同一头厉鬼。他死死盯著跪在下方浑身缠满绷带的副考官。
“本太师费尽心机把你塞进考场,给你铺好了路,你居然连一份卷子都压不住?还引来了半圣显灵,当眾打了本太师的脸?!”
副考官嚇得瑟瑟发抖,连连磕头:“太师饶命!实在是那顾青云的文章太邪门了!那《富国强兵疏》竟然引动了字字珠璣的天道异象,下官……下官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啊!”
“富国强兵疏……好一个富国强兵!”
付太师咬牙切齿地念叨著这个名字。
他走到书案前,看著上面那份被人连夜抄录送来的策论副本,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忌惮与杀机。
別人看这篇文章,看到的是人族崛起的希望。但他付言看到的,却是世家门阀那摇摇欲坠的根基!
“解放农耕?藏兵於民?他这是要把我们这些世代簪缨的士族,从云端拉到泥潭里去和那些贱民平起平坐!”
付太师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知道,顾青云现在已经成了大气候。乡试解元,天下师,更有半圣的护持,如果让他在春闈会试中再次一飞冲天,那这朝堂之上,恐怕就再也没有他付言立足之地了。
“他在江州,有宋知行那个硬骨头护著,还有镇国公的暗卫,本太师动不了他。”
付太师眼中闪烁著幽绿的光芒,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但乡试已过,他不可能在江州待一辈子。一旦他启程前往学海,亦或是北上赴京赶考……”
他转头看向阴影处的一名心腹,压低声音吩咐道:
“立刻启用我们在妖神教江南分舵安插的最高级別暗桩。告诉他们,不管用什么代价,哪怕是折损一位护教法王,也绝不能让顾青云从北上的水路云梦泽里活著出来!”
……
距离乡试放榜,又过去了几日。
广厦园的书房內,顾青云正伏案奋笔疾书。
既然决定要动身北上,前往大楚国都郢都备战明年的春闈会试,並寻找进入学海的契机,他在江州的事情便需要做个了结。
“《画皮》破虚妄,《聂小倩》重情义,《陆判》刺贪虐……”
顾青云笔锋一顿,看著窗外深秋的落叶,心中暗忖,“江州百姓经歷了动盪,又被乡试的肃杀之气影响,心中难免积鬱。这临行前的最后一卷《聊斋》,当以纯真洗涤人心,驱散这世间的阴霾。”
他再次落笔,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了第四卷的篇名:
【婴寧】。
《婴寧》乃是《聊斋志异》中极为特殊的一篇。全篇不写恐怖恶鬼,只写了一个天真烂漫的狐女。她的笑,不带一丝世俗的污垢,能化解仇怨,能驱散忧愁,是至纯至善的化身。
隨著顾青云的笔触在纸上流淌,书房內並没有出现什么杀气腾腾的异象。
相反,一股犹如春风拂面般的柔和才气,渐渐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当写到婴寧“孜孜憨笑,狂而不损其媚”时,那薄薄的手稿之上,竟然隱隱传出了一阵银铃般清脆纯净的少女笑声!
这笑声並非真实的声音,而是直接响彻在人的神魂深处。
正在院子里因为算帐而焦头烂额的徐子谦,只觉得脑海中忽然响起了这阵无忧无虑的笑声。他先是一愣,隨后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连日来的疲惫与烦躁竟被这笑声一扫而空,忍不住也跟著乐呵呵地傻笑起来。
暗中护卫的半步大儒孙老和周老,听到这直达灵魂的笑声,皆是心头猛地一震。
“好纯净的道韵!没有半点杀伐,却能直接抚平修道者的心魔执念!”孙老惊骇地看向书房的方向,“顾国士这写的是什么书?简直比佛门的清心咒还要玄妙百倍!”
广厦园的书房內。
“嗡——”
文宫深处,那座神秘的古庙虚影再次发出轻微的震颤。
《聊斋》第四卷的竹简缓缓展开,一股奇异的吸力將顾青云的神魂轻轻托起。
“书演,开启了。”
顾青云並不抗拒这股力量。他闭上双眼,任由神魂脱离肉身的束缚,向著那片散发著桃花与梅花清香的书中世界飘去。
……
再次睁开眼时,顾青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落英繽纷的山间小路上。
春风和煦,阳光明媚。前方不远处,是一个被桃花林掩映的清幽小院。
“这里是……南山?”
顾青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他穿回了一身最普通的白月色书生袍,手中握著一把摺扇,就像是一个踏春游玩的寻常学子。
而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从前方的墙头上串了出来。
“咯咯咯……”
顾青云抬头望去。
只见那生满青苔的泥墙上,坐著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她手里拈著一枝含苞待放的梅花,双腿悬空,正晃悠著小脚,衝著墙下笑得前仰后合。
那笑容,不带一丝一毫的做作与城府,纯净得就像是刚刚融化的雪水,仿佛能把这世间所有的阴霾都洗刷乾净。
这就是婴寧。一只由狐女与凡人所生,由鬼母抚养长大,不通世俗礼教,只知憨笑的半妖半鬼之女。
墙下,站著一个看呆了的年轻书生。那书生满眼痴迷,盯著墙上的少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这便是原著中的男,王子服。
“这呆子看人,怎么像个贼似的?”
婴寧看著王子服那副痴傻的模样,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欢了。
她隨手將那枝梅花扔了下去,正好落在王子服的脚边,然后嗖的一声从墙头跳了下去,不见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