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眾所周知,我是一名忆者
作品:《cos战损青雀,被仙舟逮到了!》 cos战损青雀,被仙舟逮到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眾所周知,我是一名忆者
幻朧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太空之中,鳞渊境內那令人窒息的高能量场逐渐平復,只剩下建木枝叶无意识摩挲的沙沙声,以及远处虚海潮汐低沉的呜咽。
但另一种寂静,更为深重、更为怪异的寂静,笼罩在战场中央。
星穹列车组的眾人,连同身经百战的景元將军,仿佛被同时施了定身咒。
站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刚刚伸完懒腰、一脸“搞定收工”轻鬆表情的青鳶身上。
方才那短短几分钟內发生的一切,太过超乎想像,太过顛覆认知,以至於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某种处理过载的呆滯状態。
轻鬆废掉绝灭大君一臂的隨意一指……
绝对防御、任狂轰滥炸岿然不动的神秘白莲……
借將军神君、挥手重塑的流彩记忆神君……
以及最后那残酷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生灭轮迴”招待……
每一幕都衝击著他们对“力量”二字的理解边界。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近乎艺术的“演示”,演示者甚至全程带著一种午睡被扰般的不耐烦。
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
“……”
“…………”
“………………”
首先打破这寂静的,是一声短促的、仿佛被呛到的抽气声。
接著,这抽气声变成了压抑不住的、越来越急促的喘息,最后化作一声衝破喉咙的、充满混乱情绪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发出尖叫的是三月七。粉蓝色头髮的少女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青鳶。
她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芦苇,漂亮的眼眸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世界观崩塌”的震撼。
“这、这也太——!!!”她声音发颤,语无伦次,“太残暴了吧?!太离谱了吧?!太……太那个什么了吧!!!”
她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脑子里那循环播放的“生灭轮迴”画面甩出去,然后死死盯住青鳶,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控诉:
“你!你可是医生啊!!!是我们列车的隨行医师啊!!!
你平时不都是负责救人、治伤、种花花草草的吗?!
顶多、顶多就是力气大点、跑得快点、偶尔搞点奇怪的发明……可刚才那是什么啊?!
那是医生该干的事吗?!哪家医院的医生会把人(虽然是绝灭大君)按在地上反覆生灭几万次当『招待』啊?!
这根本就是魔王吧!是最终boss吧!!”
她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而且你之前明明一直在偷懒!
打史瓦罗你跑路,打幻朧前半截你还在莲花里睡觉!
结果一出手就是这种……这种……”
她搜肠刮肚想找个合適的词,最后憋出一句,“这种规格外的操作!
你让我们这些辛辛苦苦打配合的人看起来像什么?
像在boss房前拼命输出结果发现队友是gm(游戏管理员)还开了秒杀掛的傻瓜啊!!”
星在一旁,虽然没像三月七那样激动得跳脚,但脸上也难得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
她看看青鳶,又看看之前幻朧神躯崩灭的地方,再看看自己手中的球棒,沉默了片刻,然后幽幽地吐出一句:
“……下次打牌,你能让我贏几局吗?我怕你输急了也给我来个『生灭轮迴』。”
就连一向冷静寡言的丹恆,此刻也微微蹙著眉,目光在青鳶和景元之间游移。
他握紧了手中的击云枪,枪尖的寒芒似乎都比平时黯淡了几分,仿佛在某种无法理解的伟力面前,一切兵刃都失去了意义。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青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审视与深深的疑问。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
他经歷过崩坏的洗礼,见识过律者的权能,但刚才青鳶展现出的那种对“存在”与“虚无”的精准操控,对建木这种宇宙奇物的隨意支配,依然超出了他的认知框架。
这不仅仅是力量强大,更是一种对世界底层规则近乎“玩弄”的掌控力。
他心中关於青鳶来歷的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缠绕成了更复杂的结。
眾人的目光最终不约而同地,带著复杂的意味,投向了现场另一位关键人物——神策將军,景元。
这位仙舟罗浮的最高军事统帅,方才亲身经歷了从被困濒危到被救,再到目睹自己召唤的神君被“借”走、重塑、发挥出匪夷所思威能的全过程。
此刻,他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脸上那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慵懒笑意也收敛了,只是静静地注视著青鳶,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人。
他没有像三月七那样情绪外露,也没有像瓦尔特那样陷入沉思。
將军的沉默,是一种更具分量的、属於统治者和战略家的沉默。
良久,景元终於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但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深思熟虑:
“青鳶姑娘。”
他没有用更隨意的称呼,而是用了正式的“姑娘”二字。
“今日之事,景元代罗浮万千生灵,谢过姑娘援手之恩。”
他微微頷首,礼节无可挑剔,“若非姑娘出手,景元恐已遭不测,幻朧之祸亦难迅速平息。”
先定基调,表达感谢,这是身为將军和受益者的基本礼仪。
接著,话锋微转。
“然,”景元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青鳶脸上,“姑娘方才所展露的手段……著实令景元眼界大开。
操控建木之力,驾驭神君之形,更兼那涉及『存在』本质的玄奥权能……”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恕景元直言,此等威能,莫说寻常命途行者,便是各大派系的令使之中,也鲜有听闻。
姑娘自称乃星穹列车隨行医师,兼有『丰饶』赐福。
可方才那白髮形態下施展的,分明是极高深的『虚无』与『记忆』命途之力,甚至……”他看向青鳶发间那朵已然恢復青翠、但之前曾流转变幻的丰饶之花,“……还有『不朽』龙裔的隱约气息。”
“多种至高命途之力集於一身,运转自如,融会贯通。”
景元向前轻轻踏出一步,虽无威压释放,但久居上位的气场自然流露,“此等惊世骇俗之能,不知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降临罗浮,又意欲何为?”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温和却不容迴避(大概吧)。
不仅是他个人的疑问,更是代表仙舟联盟,对这位突然出现、拥有莫测力量的存在,必须进行的“风险评估”与“立场询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青鳶身上。
面对景元犀利的质问,以及同伴们眼中清晰可见的困惑、震惊、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青鳶脸上的轻鬆笑容却丝毫没有改变。
她甚至俏皮地眨了眨眼,仿佛对方问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哎呀,將军大人,您这么严肃干嘛?”她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得好像在討论晚饭吃什么,“我没那么复杂啦。
刚才不是说了嘛,我借您的神君用了一下。”
“至於为什么能用出那种效果……”她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然后忽然“恍然大悟”,竖起一根手指,“哦!我想起来了!可能是因为——我本质上,是一名『忆者』呀!”
“忆者?”景元眉头微挑。
“对呀对呀!”青鳶点头如捣蒜,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诌,“就是『记忆』星神浮黎那边的追隨者。
你们知道的吧?忆者嘛,最擅长的就是读取、保存、重现『记忆』。”
她摊开手,一脸“这很合理”的表情:“我刚才呢,其实就是『读取』了神君全力一击的『记忆』,然后『重现』了出来。
只不过在重现的过程中,稍微加入了一点我个人的『理解』和『美化』——比如让它看起来更漂亮一点,威力更集中一点,顺便借用了一点建木的力量当『燃料』……嗯,大概就是这样!”
她说的眉飞色舞,仿佛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小技巧。
“至於为什么能操控建木?”青鳶歪了歪头,“建木存在了这么久,它自己就有很强烈的『记忆』啊!
我只是『看到』了它被丰饶星神赐予力量、生长蔓延的记忆,然后『请求』它按照那份记忆的轨跡,稍微配合我一下而已。它很友善的,对吧?”
“那『虚无』的力量呢?”星冷不丁插嘴,目光锐利,“点消散幻朧手臂的那一下,还有白莲的防御,可跟『记忆』没什么关係。”
“这个嘛……”青鳶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心不跳,“忆者接触的记忆多了,总会遇到一些『快要被遗忘』、『近乎虚无』的记忆碎片。
研究多了,自然而然就摸到了一点『虚无』的门道嘛。
这就跟厨师做菜做久了,也会懂点药材调理一样,触类旁通,触类旁通啦!”
她这一番说辞,听起来似乎每一句都能和“忆者”的身份扯上点关係,但连在一起,却透著一股浓浓的“忽悠”气息。
尤其是那轻描淡写將操控建木、驾驭多重命途之力归结为“读取记忆”和“个人美化”的说辞,简直敷衍到了极点。
景元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表示相信,也没有直接质疑。
他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金色眼眸,深深地看了青鳶一眼,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重新回到了他脸上,慵懒、温和,仿佛刚才的犀利质问从未发生。
“原来如此。”景元点了点头,语气恢復了平常的隨意,“『忆者』之道,果然玄妙非凡。今日倒是让景元开了眼界。”
他没有再追问。
不是他相信了这番漏洞百出的託辞,而是作为神策將军,他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眼前这位“青鳶姑娘”明显不愿透露真实根底,但截至目前,她对仙舟、对列车组都表现出的是善意(虽然手段骇人)。
强行逼问,不仅得不到真相,还可能將潜在的盟友推向对立面。
不如顺势而下,维持表面的和谐,暗中观察。
仙舟的情报网络,自然会去核实“忆者”相关的信息。而他自己,也有了更多的时间来评估这位神秘存在的真正意图。
“不过,”景元话锋一转,笑容里带上了一丝促狭,“青鳶姑娘这『招待』客人的方式,確实……別具一格。
下次若再有『贵客』临门,或许我们可以商量一个更……温和些的欢迎仪式?”
青鳶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景元的肩膀(这个动作让旁边的云骑近卫眼皮直跳):“好说好说!下次我儘量只用莲花泡茶招待,不搞那些虚的!”
一场可能引发紧张对峙的质问,就在青鳶插科打諢的“忆者”藉口和景元心照不宣的默许下,轻飘飘地揭过了。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有些疑问一旦种下,便不会轻易消失。
青鳶身上那重重迷雾,今日只是被暂时遮掩,而非驱散。
“好了,”景元转身,面向列车组眾人,恢復了统帅的气度,“幻朧虽退,建木隱患未除,罗浮百废待兴。
后续事宜,还需从长计议。诸位今日辛苦,不妨先回住处休息。明日,我们再议。”
他的目光扫过青鳶,意味深长。
“尤其是青鳶姑娘……『招待』客人想必也耗费不少心力,更该好生休养。”
青鳶笑眯眯地点头,仿佛完全没听出话里的深意:“將军说得对,我是该回去补个觉了。刚才那一下,可费神了呢!”
她说著,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睏倦的泪花。
在景元安排的人员引领下,列车组眾人开始离开鳞渊境。三月七还在嘟嘟囔囔,星看著青鳶的背影若有所思,丹恆沉默跟隨,瓦尔特·杨神情凝重。
青鳶走在队伍中间,感受著身后景元那始终如影隨形的、探究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极淡的弧度。
『忆者……这个藉口,应该能应付一阵子了吧?』
她抬头,望向罗浮人工天幕上模擬的星空。
『毕竟,真正的『记忆』,可比他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也……有趣得多呢。』
而关於“穿越者”的真相,关於那份“设定文档”赋予她的、连她自己都在摸索的庞大潜能,就让它继续沉睡在“忆者”这个临时面具之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