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鳶未眠,雀亦未寢
作品:《cos战损青雀,被仙舟逮到了!》 cos战损青雀,被仙舟逮到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鳶未眠,雀亦未寢
夜色已深,罗浮仙舟的人造天光暗淡下来,模擬出静謐的星夜。
长乐天边缘,青雀家的小院厢房里,她早已沉入梦乡,呼吸均匀。
然而,一个无需睡眠的存在,正百无聊赖地“看”著她。
下一瞬,青鳶的身影如同水波荡漾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青雀的床榻边。
她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端详著那张与自己酷似、却睡得毫无防备的脸,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脸颊。
“嘿,醒醒。”
青雀在梦中蹙眉,含糊地咕噥了一声,翻了个身。
“起来陪我玩嘛。”青鳶的声音带著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又凑近了些。
睡眠被强行中断的混沌感袭来,青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待借著窗外微光看清枕边那张放大的、熟悉又陌生的脸时,嚇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你......!你怎么进来的?!”
她抱著被子缩到床角,睡意全无,只剩下惊悚。
“走进来的呀。你的卡我都能隨便刷。”青鳶答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討论天气,“看你睡得这么香,我却睡不著,多无聊。”
青雀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青鳶姑娘,现在是深夜!扰人清梦非君子所为!
您若是无事,不妨去打坐观星,让我继续安寢可好?”
她刻意放软了语气,带著恳求。
“不要。”青鳶摇头,隨即眼睛一亮,提出一个更让青雀头皮发麻的建议,“不然......
我陪你一起睡?我保证很安静!”她说得真挚无比,甚至往前挪了挪。
“绝对不行!”青雀的声音都拔高了,紧紧攥著被角,脸上写满了抗拒和“这太离谱了”。
看著青雀如临大敌的模样,青鳶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失望。
但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用那双在暗夜里也过分清亮的眸子期待地望著她。
青雀的大脑在睏倦、惊嚇和“必须赶紧打发走这位”的压力下飞速运转。
打不过,骂不走,说理不通......目光瞥见墙角搁著的帝垣琼玉牌盒,一个念头闪过。
“我们......”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有吸引力,“不如去打牌吧?”
“打牌?”青鳶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听到了极有趣的事,“就是你白天提过的那个帝垣琼玉?好!”
只要能离开这张床,离开这个房间,什么都行。
青雀立刻起身,披上外衣,拉著青鳶就溜出了家门。
长乐天虽静,但总有地方亮著灯。
她熟门熟路地钻进一家尚未打烊的小牌馆,里面烟雾繚绕,零星坐著几个熬夜的牌友。
很快,她们凑齐了四个人——除了她俩,还有一位下夜班的老匠人和一个偷閒的年轻云骑。
牌局开始。
青雀心中稍定,盘算著在牌桌上总能找到点正常交流的方式,或许还能让这位“未来身”感受到一点平凡的乐趣。
然而,她的算盘很快落空了。
仅仅几轮过后,青雀就痛苦地意识到,青鳶哪里是什么隱藏的高手或略懂一二的生手。
她根本连最基础的规则都记不清楚!
或者说,她脑子里对“琼玉牌”的认知,似乎和现实通用的规则存在著某种诡异的偏差。
她甚至会犹豫著问“这张是不是能当另一种牌用”;
该轮到她出牌,她能对著手里的好牌思考半天,然后打出一张让所有人都眼皮一跳的“安全牌”,全然不顾自己的牌型。
更让青雀扶额的是,青鳶似乎完全缺乏“防守”和“观察”的概念,经常给对家送牌,还一脸无辜。
青雀陪著青鳶打牌,感觉自己不是在打牌,而是在进行一场高难度的“避坑”与“填坑”运动。
她不仅要算计自己的牌,还要分神去猜青鳶下一张会打出什么“惊喜”,同时忍受著两人偶尔投来的、混合著责备与同情的目光。
坑爹啊!不对,坑队友啊!
这哪儿是打牌?这简直是帮著一个莫名其妙的坑货擦屁股!
青雀觉得比自己连续加班整理三天星象卷宗还要心累。
终於,在一局因为青鳶又一次令人费解的操作而迅速落败后,年轻云骑忍不住揉了揉额角,老匠人也嘆了口气,摇摇头。
牌局气氛变得有些尷尬。
青雀当机立断,起身抱歉了几句,付了少量的“茶水损失费”,赶紧拉著还意犹未尽、似乎觉得挺有意思的青鳶离开了牌馆。
走到清冷的街巷,夜风一吹,青雀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她转过身,看著身边依旧一脸轻鬆、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新奇体验的青鳶,终於忍无可忍,把憋了一晚上的吐槽倾泻而出:
“我的天......青鳶姑娘,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规则记错就算了,可你打牌的思路......简直就像从未接触过这套规则体系!
天底下安有不会打帝垣琼玉牌的『青雀』?!”
这简直比对方是未来的她还要让她感到顛覆认知。
在罗浮,可以想像的,无论是什么样可能性的青雀不会打两手琼玉牌?
这几乎是刻进青雀人设里的本能了。
青鳶被问得愣了一下,隨即摸了摸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唔......规则啊。
我看你们玩的时候,感觉和我『知道』的那种牌戏,好像有些地方不太一样。”
她说的含糊,眼神有些飘忽,“我熟悉的规则里,『红中』好像不是这么用的,还有......”
青雀听得目瞪口呆。这都哪跟哪啊,琼玉牌有哪张叫做红中?
所以......您老其实连牌面都认不全吗?!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青雀混沌的脑海,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看著青鳶那张写满无辜和求知慾的脸,再联想到对方口中那套完全对不上的“红中”规则。
一个更惊悚的猜测浮了上来——难道符太卜和將军的推断是真的?
这位真是服用了“混沌医师”的认知药物来对抗虚无侵蚀,结果连刻在青雀骨子里的牌戏本能都扭曲错乱了?
药效这么惨烈吗?!那可是融入了自己的人设之中的啊!
青雀猛地打了个寒颤,用力甩头,想把这种令人不安的联想甩出去。
算了,不想了,再想下去她怕自己会对“未来”產生更深的恐惧。
现在她只想回到自己那张温暖的床上,用睡眠淹没所有离奇的遭遇和费解的谜题。
哪怕明天符太卜真的躺在她床上催她上班(虽然这概率比青鳶会打牌还低),她也要先睡一觉!
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决心,青雀几乎是拖著脚步把依旧兴致勃勃、仿佛刚结束一场有趣社会实践的青鳶领回了家。
她心累地指向客房的方向,自己则一头扎进臥室,反手就想关门。
“等等。”一只手抵住了门板,青鳶探进半个身子,脸上掛著那种纯粹到让人不忍拒绝的笑容,“说好的一起睡呢?”
青雀:“......”
她看著对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的期待神情,再想想今晚的鸡飞狗跳和心力交瘁,突然觉得连爭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罢了,罢了,反正这张脸看久了也就那样,总比半夜再被嚇醒强。
“隨、隨你便吧......”她有气无力地鬆开门,自暴自弃地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捲成一团,背对著外面,用实际行动表达“我要睡了別吵我”。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床铺另一侧微微下陷。青雀紧闭著眼,努力忽略身后多了一个人的事实,拼命给自己心理暗示:
就当是多了一个大型等身抱枕,一个暖炉,一个......
下一秒,一具温软的身体贴了上来,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將她连人带被子鬆鬆地拢住,下巴甚至还在她头顶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嘆息。
青雀浑身僵硬得像块棺材板。
“你干什么啊!”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挣动起来,试图摆脱那过分亲密的怀抱,“鬆手!像只八爪鱼一样抱著我干什么?!我们很熟吗?!”
背后的青鳶似乎有些不解,手臂鬆了松,却没完全放开,声音隔著被子传来,闷闷的带著困惑:“不舒服吗?这样很暖和啊。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里那种纯粹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抱著你,感觉很好。”
青雀简直要疯了。她不明白,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毫无边界感的亲近!
就算......就算这傢伙真是某种意义上的“未来自己”,那也不是可以隨便搂搂抱抱的理由!
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深更半夜,用那种温柔得能滴出水、仿佛对待稀世珍宝般的眼神看著你,然后手脚並用地把你当抱枕搂住......
相信我,任何心智正常的人都会毛骨悚然,汗毛倒竖!
那一晚,青雀瞪著床帐的双眼再也没能合上。
身后均匀的呼吸声和透过布料传来的体温,像一种无声的酷刑,不断提醒著她身边躺著怎样一个巨大的、活生生的、无法理解的“谜”。
直到窗外人造天光开始泛白,她依旧保持著最初的僵硬姿势,精神在极度睏倦和高度紧张之间反覆拉扯,彻底失眠。
第二天,太卜司。
青雀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脚步虚浮地挪到符玄面前,用一种濒临崩溃的语气,语无伦次地讲述了昨晚“牌局惊魂”与“同床噩梦”的全过程。
“......所以,太卜大人,”她最后抓著符玄的袖口,眼巴巴地问,“就算认知药物会影响记忆和逻辑,但像『打牌』这种几乎成了本能的东西——总不该也忘光了吧?她、她连牌都认不全!还说什么『红中』!”
符玄听罢,沉吟片刻,並未对那荒唐的“同寢”经歷发表评论,只是冷静地分析道:“一般而言,认知药物的作用在於扭曲或覆盖对现实的理解与记忆。
但对於深深烙印在行为模式与肌肉记忆中的『本能』,影响相对有限。
尤其是琼玉牌此类普及至市井的戏娱,其基本规则与条件反射,早已融入生活常態。”
她看向青雀,提点道:“你细想,她摸牌、看牌、理牌的动作姿態,可有一丝一毫新手的滯涩笨拙?
出牌时的犹豫,是因不解规则,还是像在......困惑於规则的不同?”
青雀愣住了,仔细回想。
的確,青鳶执牌的手指看起来相当自然,码牌的速度也不慢,甚至摸牌时那隨手一捻的动作,都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熟练感。
她的“不会”,更像是一个精通某种复杂棋类的大师,突然被要求按照一套简化且不同的规则下棋时,所表现出的那种格格不入的“错位感”,而非全然的白纸一张。
“好像......確实不像第一次接触牌桌。”
青雀喃喃道......
另一边,另一边,神策府的演武场边。
彦卿收剑入鞘,额间还带著未散的锐气与薄汗。
他望向不远处正悠然品茶的景元,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將军,”彦卿开口,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听闻那位被元帅亲自......『请』回来的青鳶姑娘,一身实力深不可测。”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毕竟“擒”字有些不敬,“若是我与她切磋......您看,能有几分胜算?”
景元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自己这位心高气傲的得意弟子,金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与深意。
他並未直接回答,只是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清茶,才缓声道:
“彦卿,你的剑很快,心也很诚,假以时日,必是仙舟栋樑。”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但有些存在,其力量根源已非寻常『切磋』所能衡量。
元帅亲自出手,自有其道理。”
他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府墙,看到了那个跳脱不羈的身影:“与她论胜负,並非你当下该思量之事。
若真有兴趣,不如多想想,该如何让手中的剑,更快、更稳、更准。待到你觉得自己足以斩开她周身那无形的『屏障』时,再来问我这个问题不迟。”
彦卿闻言,握剑的手下意识地紧了一下,眼中灼热的光芒稍稍沉淀,然而,他还有一个小小的疑问。
“所以您为何要让我与青鳶姑娘对弈,这真的有意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