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日，距离校庆越来越近，校园里多了很多穿著表演服的人，多是为晚会彩排的。
    不过，这样，穿著中山装扮演从民国穿越而来的江临渊倒不是显得特別引人注目。
    今天是短片正式开拍的日子，因为是学生自主发起的活动，学校除了提供经费，很少干涉。
    也许也有副校长暗中示意的可能。
    短片的参与人员除了演员以外，也就几位职工了。
    导演和编剧是一人，是一位大四临近毕业的学姐，叫沐玫。
    摄影，剪辑还有灯光，由学生会抓来的壮丁负责，名字叫张君棠。
    演员剩下来的时间也可以去帮帮忙，乾乾苦力。
    人不多，多了沟通起来也会麻烦。
    说实话，加入短片工作群里看见小顛婆的名字时，江临渊隱隱有种要被潜规则的不安感。
    可恶，小顛婆，学了摄影就是来给我录的吗！
    早晨六点多，星南大学的门口，人群稀疏，晨曦透过白云，从路边翠绿枝叶缝隙中露出，碎片一样的光落在地上。
    沈晚鱼穿著一身白裙，站在草地边上，白色的裙摆，连同她乌黑的长髮隨著风轻轻晃动，像是草坪中盛开的一朵白花。
    部长很少这样打扮呢，以后学生会多搞点这样的短片活动，我免费当男主角。
    “她们还没来？”
    沈晚鱼注意到了江临渊的视线，走了过来。
    “部长，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呢。”
    江临渊掏出手机，给她看了看时间。
    “你今天来得倒是意外的早。”
    沈晚鱼淡淡说道。
    上次两人彩排时，江临渊是踩点到的。
    “因为部长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里等著，很可怜。”
    江临渊笑嘻嘻的。
    沈晚鱼瞥了他一眼，道：
    “今天要拍一天，晚上会降温，你没有带外套？”
    “部长，我的身体素质很好的。”
    江临渊看著沈晚鱼，她的右手拎著个袋子，里面应该装的是外套。
    “冷了我也不会把衣服给你穿。”
    “部长，我不想穿裙子。”
    “野猴子自己去摘点树叶吧。”
    两人对话间，一个女孩背著个黑色的双肩包走了过来，脖子上还掛著台相机，低著头：
    “对……对不起，我迟……迟到了。”
    依旧道歉起手，小顛婆特色。
    “没事，还没到约定时间呢。”
    江临渊瞅著她的背包，看起来很重的样子。
    “那……那我装一下设备。”
    张君棠瞄了一眼沈晚鱼，放下包，从里面掏东西。
    三脚架，挑杆话筒，还有几个看起来像炮口一样的镜头。
    畏惧了，搞得好专业！
    “君棠学妹，我记得学校给的资金没有那么多吧，你不会自掏腰包去租这些设备的吧？”
    江临渊问。
    一边缓缓调节跳杆话筒长度，安装著麦克风的张君棠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看著他，小声说道：
    “我……我自带的，没花钱。”
    原本只想著拍拍学长，只买了一个相机机身加一个套机镜头，可后来，储存卡不够了，就搞了一个u盘救急。
    某天发现电池容量小了，就买了几块电池和充电仓，可怕录学长长视频的时候，怕过热，又买了个小风扇。
    可有时候没有长焦，远景拍出来的学长不好看，就又添了长焦镜头，近距离偷拍的话，微距镜头更好，不知不觉就买了那么多东西。
    今天有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拍了，一定要好好录学长！
    张君棠努力地给自己打气。
    站在一边的沈晚鱼看了她一眼。
    “君棠学妹真专业啊。”
    江临渊顿时明白为什么学生会抓张君棠过来做苦力了。
    设备齐全，技术又好，摄影大佬，小顛婆。
    “你们来得这么早？”
    不远处，又是一个女孩走了过来，戴著顶鸭舌帽，扎著短马尾，手里拎著个摺叠凳，很诧异地看著几人。
    “沐学姐，因为第一次拍短片，我很激动。”
    江临渊看向沐玫，笑著说道。
    “你还激动？之前在那么多人面前向人家女孩告白的时候也不见你有多激动。”
    沐玫把摺叠凳放下，坐了下来。
    她和江临渊算熟悉，以前自己也是学生会的老人，带过他半年，对这个比较有特色的人印象很深。
    “我这叫城府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江临渊说。
    “演员要的可不是这样，起码你的角色不是这样。”
    沐玫拍了拍手，转头道：
    “趁著这个时候灯光好，人少，赶紧拍几个镜头。”
    张君棠把三角架放好，调整镜头，沐玫举著长杆话筒。
    一开始江临渊还以为拍摄起来会很麻烦，毕竟都没什么经验，但在张君棠的指导下，进度快得超乎想像。
    “江学长……往左边站一站。”
    “眼神不要……不要一直盯著沈学姐……偶尔要看看镜头。”
    “不要靠……沈学姐那么近，往我这边靠近一点，嘿嘿嘿。”
    是不是混进了一些奇怪的指令？
    总之，在小顛婆的指导下，男女主相识的镜头很快就完工。
    隨著时间的流逝，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变多，有人路过时候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也有人觉得有意思，围著他们看。
    “可以可以，这个进度，我们说不定一天就可以拍完。”
    沐玫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长时间举著长杆话筒，有些累。
    说著，她又看向一边的握著稳定器的张君棠。
    玩摄影的，臂力就是好。
    “下面去名人雕像那边转一圈，把白天室外的场景拍完。”
    沐玫说。
    张君棠收拾起来器械，背著个双肩包，怀里像是抱著长枪的士兵一样抱著跳杆话筒和三脚架。
    “给我拿著吧。”
    江临渊走了过去，小顛婆举著个稳定器跟著拍来拍去，本来就累。
    这器械还要自己扛著，不能真的把她当牛马吧。
    “谢谢……”
    张君棠看著他，点了点头，虽然自己不累，但是学长主动帮我，高兴。
    江临渊接过了器械。
    沈晚鱼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沐玫倒是笑了笑：
    “江学弟，你呀，这下当了好人，我和沈晚鱼可都成了坏人啊。”
    “我只是比部长快一点而已，抢在部长之前当好人了。”
    “……我呢？”
    “沐学姐扛不动的吧。”
    “虽然是实话，可你这態度差別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沈晚鱼听著两人的对话，眉头轻轻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