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是的，早知道今天就不来这里直播了。”
    方雨很鬱闷地靠在栏杆上，很没有素质的大喊著。
    “直播？”
    沐玫好奇地问。
    “没错，虽然我现在粉丝很少，但我以后绝对会成为大博主的！”
    方雨很兴奋地说著，把手机掏出来，点开个人帐號拿给沐玫看。
    “你有没有刷到过我？”
    沐玫看了一眼，粉丝少的可怜，作品多是吐槽校园生活的。
    这人压根没打算认真做帐號，只是用来分享生活的吧。
    “我以后要成了大博主，肯定要天天吐槽江临渊这个前夫哥！”
    方雨拿著手机，洋洋得意地说著。
    不知道又在幻想些什么。
    “他和你都没成过吧？怎么就成前夫了？”
    “网际网路的噱头，收割流量，你连这个都不懂？”
    不，別人可能是，但你绝对只是想吐槽，可能还有炫耀。
    沐玫看著又在一边捣鼓手机的方雨，又问：
    “你没想过继续去追江临渊？”
    舔狗信徒，越多越好。
    “追他？找罪受吗？”
    方雨点著手机，头也不抬地说著：
    “他这人嘴巴又毒，心眼又多，和他在一块，我迟早要被憋疯。”
    说著，她又看了眼不远处的沈晚鱼：
    “这罪让別人受去吧。”
    “有没有可能，你觉得嘴巴毒和心眼多，是因为他很討厌你的原因？”
    沐玫问。
    “那不正好，他討厌我，我也討厌他。”
    方雨看了眼沐玫。
    看起来，这人虽然自恋，但却很清醒。
    沐玫想了想，道：
    “那你还想当短片里的背景板吗？”
    “想啊，这是给我涨粉的好机会啊！”
    方雨瞪大了眼睛。
    沐玫已经能想到以后方雨帐號个人介绍上会多出来类似於“参演过校园校庆短片”的標籤。
    天还没有完全黑透，不是拍摄的最佳时间，所以，几人就站在一边看著落日，静静等待月亮出来的时刻。
    方雨拿著个手机，像是在直播的样子，嘰嘰喳喳，感觉全是自言自语，也不知道直播间有几个人。
    “她没以前那么尖酸刻薄了。”
    沈晚鱼望著方雨，平铺直敘地说著。
    “她以前就是欠教训了一些。”
    “所以，你是怎么教训她的？”
    “要说吗？”
    “要，具体。”
    是的，是的，我也要听。
    张君棠悄咪咪地站在两人身后，举著相机假装在拍天空。
    “她是个很爱炫耀的人，买了化妆品，做了美甲，买了包，她都一定会发朋友圈，而且会强调这些东西的独特性。”
    江临渊努力回忆著：
    “大概类似於『只有限量款的包才配得上女王我』『普通人都在搜美甲款式，而审美足够的人已经开始研究我发的美照』……”
    “……她居然是这样的人？”
    沈晚鱼嘆了口气，以前压根没怎么去在意她。
    “总之，她的一些朋友对她的性格不爽很久了，恰好不好，她又炫耀了我。”
    “炫耀了什么？”
    “这个不重要，之后呢……”
    “炫耀了什么？”
    沈晚鱼扭过头，盯著江临渊。
    “我给她发了早安晚安之类的，那个时候我可是一直在给部长你发哦！”
    “原来如此，骚扰简讯也能被拿来炫耀嘛。”
    沈晚鱼点了点头。
    张君棠鬆了口气，这种消息原来是骚扰吗？
    还好自己没给学长发过。
    不对，我好像就没发过什么。
    还不如去骚扰呢……
    想到这里，她又露出了悲哀的表情。
    “继续，之后呢？”
    沈晚鱼淡淡地问道。
    “我后来和她的一些朋友走得比较近，都是那种绿茶，可方雨把她们当真姐妹……嘶！部长，你踩到我了！”
    “刚刚看到一只恶臭的老鼠，不用在意，继续。”
    “嘶，然后嘛，我就和她的那些朋友疏远她，最后嘛，我又稍微拱了点火，她和几个朋友大吵一架，掉了小珍珠。”
    后面的话江临渊没有继续说，沈晚鱼也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她问：
    “她现在还和那些人有来往吗？”
    “不知道，但应该是没有了。”
    沈晚鱼不知道如何评判江临渊的做法。
    从结果上来说，他帮助了方雨认清自己周边朋友的本质。
    可手段实在让人喜欢不上来，而且，他也是为了自己出气。
    “你以后还会做这种事情吗？”
    她问。
    “不会了。”
    江临渊嘆息。
    “听起来很遗憾？”
    “金盆洗手的时候，总会有些感嘆嘛，嘶，別踩我，部长！”
    就是就是！別把学长鞋子踩脏了！
    张君棠点头。
    听完学长的往事，感觉又了解了一点他。
    在几人的谈话中，天色渐渐暗去，点点星光显露。
    城市灯光明亮，星光稀疏。
    天文协会的人已经开始抱著望远镜看星星。
    “好了，男主角，快去站在那边的天文望远镜边上，女主角去教一教民国人现代科技怎么用！”
    沐玫挥了挥手，示意开拍。
    江临渊和沈晚鱼站在一台天文望远镜边上。
    “你会用吗？部长？”
    江临渊问。
    沈晚鱼弯下腰来，调整著水平和垂直微调旋钮校准，用动作来表明了自己的回答。
    这个镜头实际上压根不用这么认真，只是单纯的摆一个poss而已，但见部长这么严肃，自己也就配合配合吧。
    江临渊把脑袋探了过去，结果正要扭头的沈晚鱼撞了一下。
    她捂住额头站直了身子，瞪著眼：
    “你不要突然靠那么近！”
    部长真奇怪，明明摸鞋子反应那么大，撞头却反应很小。
    “ng，这段再来，別撞到了！”
    沐玫喊著。
    两人照做。
    沈晚鱼手搭在望远镜上，敘述著使用方法，江临渊慢慢靠了过来。
    隨后，她也扭过头来，这下，两人没有撞到，只差一点，靠得很近。
    四目相对，眸光流转，两人眼里都倒映著彼此。
    眼下的世界里，月亮顶天，星光闪闪。
    风像是透明的河流，星像是冰凉的雨水。
    皎洁的光照在沈晚鱼的脸上，她眨了眨眼，江临渊也学著她眨了眨眼。
    她便站起身来，念著台词。
    江临渊笑了笑。
    晚风，星空，还有侷促的女孩。
    “nice！”
    沐玫看到这一幕，兴奋地喊著。
    张君棠不说话，只是拍摄。
    镜头结束，沈晚鱼看著江临渊：
    “星星，好看吗？”
    “好看。”
    “你刚才真的有认真看瞭望远镜里的星星了吗？”
    “没，演戏嘛，谁去看。”
    “真是低情商，看来你要单身一辈子了。”
    “部长，我可不会打一辈子光棍的。”
    “是嘛。”
    “毕竟，打一辈子光棍会死人的。”
    江临渊抬头看著星星：
    “部长，你知道吗？老一辈之所以说男人打一辈子光棍，是因为他们还不知道飞机这种东西。”
    “……闭嘴！”
    夜色越来越浓，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也就越来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