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你的精英是钱堆的!我老家来的「表哥」是来要钱的!
作品:《名义:开局较真,沙瑞金给我让位》 第二天下午。
省政府新闻发布厅。
人比昨天多了一倍。
六百多人挤在观眾席里。
还有人站在过道上。
镜头比昨天多了三倍。
央视都来了。
第一排正中间。
坐著一个戴黑色口罩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裤子上还有没洗乾净的油渍。
但坐姿很直。
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像个等待发言的优等生。
刘星宇走上台。
他扫了一眼第一排。
停在那个戴口罩的男人身上。
“那位先生。”
刘星宇指著他。
“麻烦把口罩摘了。”
全场安静了。
戴口罩的男人没动。
“这里不是疫区。”
刘星宇又说了一遍。
“摘了。”
男人的手抖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慢慢摘下口罩。
露出一张消瘦的脸。
侯亮平。
台下有人认出来了。
“那不是侯检吗?”
“他怎么在这?”
“他孩子也要上学啊。”
刘星宇看著他。
“侯检。”
“好久不见。”
侯亮平站起来。
“刘省长。”
他的声音很大。
“我今天不是以检察官的身份来的。”
“我是一个父亲。”
“一个为孩子教育焦虑的普通父亲。”
台下响起掌声。
侯亮平继续说。
“刘省长,您推行的摇號制度,我理解您的初衷。”
“但教育不是工厂流水线。”
“不是说把所有孩子放在一个模子里,就能生產出一样的產品。”
他顿了顿。
“西方发达国家,比如美国,比如英国。”
“他们的精英教育,是尊重孩子的天性。”
“让有天赋的孩子,得到更好的培养。”
“这才是真正的因材施教。”
台下掌声更响了。
“说得好!”
“就是这个道理!”
侯亮平看著刘星宇。
“您的摇號,是在扼杀孩子的天性。”
“是在用一刀切的懒政,毁掉汉东的未来。”
他说完。
鞠了一躬。
坐下。
全场掌声雷动。
直播间弹幕刷屏。
“侯检说得太对了!”
“支持精英教育!”
“刘省长这是在开歷史倒车!”
刘星宇没说话。
他对陆亦可点了点头。
陆亦可走到投影仪前。
按下遥控器。
大屏幕亮了。
上面是一张excel表格。
表头写著:侯亮平子女教育支出明细(2020-2024)。
第一行:择校费,80万。
第二行:马术课,20万。
第三行:高尔夫课,15万。
第四行:游学(美国),12万。
第五行:钢琴课,8万。
第六行:奥数班,6万。
……
最后一行:合计,153万。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侯亮平的脸瞬间白了。
刘星宇拿起话筒。
“侯检。”
“这是你孩子这四年的教育支出。”
“153万。”
刘星宇看著他。
“你刚才说,要尊重孩子的天性。”
“我想问问。”
“这153万,是天性?”
“还是人民幣?”
侯亮平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星宇继续说。
“马术课,一年20万。”
“你孩子是要去参加奥运会?”
“还是要去英国王室当骑士?”
台下有人笑了。
“高尔夫,一年15万。”
“你孩子是要去打职业比赛?”
“还是要去跟老板谈生意?”
笑声更大了。
侯亮平的手抓住了裤子。
指甲都陷进布料里。
刘星宇放下话筒。
他走到台前。
“侯检,你说西方精英教育好。”
“那我问你。”
“美国那些进哈佛、耶鲁的孩子。”
“有几个是靠摇號进去的?”
侯亮平不说话。
“都是靠钱。”
刘星宇替他回答了。
“捐楼、捐图书馆、捐实验室。”
“少则几百万美元,多则上千万。”
“这就是你口中的精英教育?”
刘星宇转过身。
面对所有镜头。
“各位。”
“精英教育没有错。”
“但精英教育的前提,是公平竞爭。”
“不是用钱筑起一道墙。”
“让穷人的孩子,永远爬不过来。”
他指著大屏幕。
“侯检花了153万。”
“那些坐在这里的家长,有的花了200万,有的花了300万。”
“你们要的不是教育公平。”
“你们要的,是继续用钱买特权。”
台下开始骚动。
有人低下了头。
有人脸红了。
刘星宇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又跳出一张表格。
这次是十个人的名单。
全是昨天抗议最凶的家长。
每个人后面,都跟著一串数字。
最少的,80万。
最多的,350万。
“这位张先生。”
刘星宇指著第一个名字。
“你孩子学了马术、击剑、高尔夫、网球。”
“四年花了280万。”
“你告诉我。”
“这是培养孩子的兴趣?”
“还是培养孩子的优越感?”
张先生站起来。
“我……我这是为了孩子好……”
“为了孩子好?”
刘星宇打断他。
“那我问你。”
“如果不拼爹。”
“如果不拼这280万。”
“你孩子敢和农村的孩子,坐在一个教室里比做题吗?”
张先生的嘴张了张。
没声音了。
他一屁股坐了下去。
刘星宇继续念名单。
“李女士,220万。”
“王先生,190万。”
“赵女士,310万。”
每念一个名字。
那个人就低下头。
像是被点名批评的小学生。
直播间的弹幕变了。
“我去,原来是这样。”
“什么精英教育,就是有钱人的游戏。”
“支持刘省长!”
“这些人太噁心了!”
刘星宇放下遥控器。
他看著侯亮平。
“侯检。”
“你刚才说,我在扼杀孩子的天性。”
“那我问你。”
“一个农村孩子,父母一年收入三万。”
“他有天性吗?”
侯亮平不说话。
“他也想学马术,学高尔夫。”
“但他学不起。”
“因为他爹妈,一辈子都赚不到你一年花的钱。”
刘星宇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侯亮平身上。
“你说要因材施教。”
“那我问你。”
“凭什么有钱人的孩子,就是材?”
“穷人的孩子,就不是材?”
侯亮平的身体开始抖。
“你说西方精英教育好。”
“那我告诉你。”
“西方那套,就是用钱把阶层固化。”
“让富人永远是富人。”
“让穷人永远是穷人。”
刘星宇走到侯亮平面前。
“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
“我们的教育,是要让每个孩子,都有机会。”
“不是让有钱人的孩子,踩著穷人的孩子往上爬。”
侯亮平站起来。
他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转身。
往门口走。
脚步很快。
像是在逃。
“侯检。”
刘星宇在后面喊了一声。
侯亮平停下。
没回头。
“你那篇文章,我看了。”
刘星宇说。
“写得不错。”
“但有一句话,你说错了。”
侯亮平转过身。
“你说,摇號是劫富济贫。”
刘星宇看著他。
“不是。”
“摇號是让富人和穷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至於谁跑得快。”
“那要看孩子自己的本事。”
“不是看爹妈的钱包。”
侯亮平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推开门。
冲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发布厅里。
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家长。
一个个低著头。
有人开始往外走。
有人把横幅捲起来。
塞进包里。
像是塞进一件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刘星宇拿起话筒。
“今天的对话会,到此结束。”
“但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看著他。
“从今天起。”
“汉东省教育厅將成立专项调查组。”
“彻查所有以捐赠名义进行的择校行为。”
“一经查实。”
“学生取消入学资格。”
“家长列入失信名单。”
“相关学校负责人,一律免职。”
台下譁然。
“不能这样!”
“我们已经交钱了!”
“这是秋后算帐!”
刘星宇没理他们。
他转身走下台。
陆亦可跟在后面。
发布厅的门被推开。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
刺眼。
……
省长办公室。
刘星宇刚坐下。
秘书小金敲门进来。
“省长。”
“有人找您。”
“谁?”
“您老家来的。”
小金的表情有点奇怪。
“说是您表哥。”
刘星宇皱起眉。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皱巴巴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他提著一个巨大的编织袋。
袋子鼓鼓囊囊的。
“星宇!”
男人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黄牙。
“表哥想死你了!”

